安定城,在李儒主動投誠之後,正式歸入了林易的版圖之中。
至于小城三水……
在林易一衆人來到三水城之時,才發現,這裏已經和徐榮所說的大不相同了。
“哦?徐将軍,這可和你所說的完全不一樣啊。你覺得呢?”
林易饒有興趣的和徐榮說道。
龍傲天和馬騰帶着人馬離去之後,那些剩下的士卒便發生了分歧。——一部分人認爲,要繼續待在三水,守衛三水城池和百姓;一部分人則露出了猙獰了獠牙,化爲了強盜,在三水城中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原本守衛三水的士卒占據多數,雙方開戰,一直都是守衛方占據優勢。直到有馬騰那些被猛獸吓跑的逃兵到了這裏,與反叛方同流合污,方才愈發的混亂不堪。可苦了三水的一衆普通百姓了。
“是,主公所言甚是。這是末将的失職。”徐榮便沒有逃卸責任,當即就認賬了。
旋即,他立刻朝身後的一幹存活下來的親衛喝道:“你們速速随我殺進去!殺光反叛者,一個不留!殺無赦!”
“諾!将軍!”
親衛們紛紛拔出武器,和徐榮一同沖入戰場之中。
…………
另一邊,武威城下。
太史慈将弓箭收起,朝擋住自己一擊飛星箭的郭佳由衷贊道:“先生氣度不凡,臨危不亂,劍法了得,不愧爲君子劍主。”
“承蒙飛星将軍稱贊。在下有幾分實力,在下心裏很清楚。這一次,多虧了将軍閣下高擡貴手,在下不勝感激。”
郭佳将君子劍收歸青竹所制造的劍鞘之中,朝太史慈行了一禮。
郭佳對于自己和太史慈的差距,他心裏是很清楚的。
他盯着腳下那一支被他的君子劍斬折一半而沒入石塊内的鐵箭,不由心下一歎:“先天武者,不可小觑。”
若非太史慈隻出一箭,而不是施展出二星連珠,或者是在他抵擋第一箭的時候,再射出一箭,此刻,他必敗無疑。
“哈哈哈!先生倒也謙虛得緊。”太史慈大笑着說道:“不過,本将有言在先。既然先生已經擋住了本将一箭,本将自然不會再生一事。此間事情自然也了了。告辭!”
太史慈朝郭佳揮了揮手,扯住缰繩,調轉馬頭,下令喝道:“全軍撤退!”
“将軍閣下,一路好走。”
郭佳站在城頭上,作揖道。
“轟隆……轟隆……轟隆……”
太史慈一衆士卒踏出一陣狼煙,疾行而去。
看着太史慈大軍撤退稍遠,在郭佳身後的梁興方才伸手擦了擦額頭上的細汗,松了一口氣,朝郭佳贊揚道:“先生果然威武不凡,一劍便讓益州大将太史慈退怯而去。末将佩服,佩服啊!”
梁興一邊笑哈哈的稱贊郭佳,一邊頭顱四晃,想要身周的其他人也跟着贊揚幾句,以表示他說的話非常正确,非常英明!
然而,當他回望的時候,卻發現他寫與郭佳一同的墨家子弟的眼神中,流露出了疏遠和敵意。
他們沒有說話。
最後,還是郭佳開了頭。
“呵呵,呵呵。”
郭佳看着太史慈走的沒有了影子,原本鎮定的臉上露出苦笑。
“唉~”
郭佳歎息了一聲,右手輕柔的撫摸着君子劍的劍柄,緩緩道:“諸位師弟、師妹,想說什麽,直接說吧。師兄不會怪罪你們。”
“大師兄,您風度不凡,眼光卓識。我們一直都将您當做是下一任墨守派墨主,爲何你要如此傷害我們!”
首先開口的是那個先前被安排去剿滅韓遂的師弟。
“是啊!大師兄!你快說說吧!這其中一定是有誤會的!”
一個師妹走到郭佳的身側,她焦急的搖曳着郭佳的衣袖,希望他能夠解釋。——“這是一個誤會!”
“是啊!師兄!你解釋吧!”
……
面對一衆師弟師妹的話,郭佳再次歎息了一聲,苦笑着:“諸位師弟師妹,多年來,承蒙大家厚愛,添爲墨守大師兄。呵呵,慚愧,我并沒有堅持墨守教義。對不起了。我剛剛所使用的劍招的确是天鬼一派的,所用來調息的内功也的确是儒家一派的。”
“怎麽會!?”
那個師弟吼道。
“大師兄!你要……你要叛門嗎?和那個墨家逆徒一樣,與我整個墨家爲敵嗎?”
他身側的小師妹眼眶濕潤,不敢置信的向後跌跌撞撞的退了幾步,哽咽道。
這突然而至的變故,令梁興這個不知情者完全懵逼了。
“這?你們……這是?”
梁興口有些吃,在一衆墨守派子弟的銳利眼光中敗下陣來,一句話也不敢再發,邁着倉促的步子,離開了這塊是非之地。
“锵~”
梁興剛離開,衆墨守派弟子紛紛拔出配劍,劍尖直指郭佳——這位他們曾經的大師兄。
“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瑟兮俨兮,有匪君子。”
郭佳輕撫着君子劍,苦澀的笑容裏終究是帶了些堅決,緩緩說道:“從我第一天打算這樣開始,便注定了今生的路途是怎樣的,我不會悔改。”
“郭佳!你當真不悔改!”
一衆墨家子弟在這城頭上,結出劍陣,威吓道。
“墨守教義,真能普濟衆生嗎?”郭佳發出質疑:“墨子曰:兼愛,每個人都要平等對待,那麽在下要問了,墨家巨子一言便可處死墨家所有人,這平等嗎?”
“郭佳!你休要走火入魔!子墨子曰:最聖明的人當領袖,他的話是正确的!而巨子乃當今最聖明之人,我們跟着他走,按照他的話去做,便是最正确的!”
墨守弟子喝道。
“呵呵。墨子曰:最聖明者,爲天子;次聖明者,爲諸侯;再次者,爲大夫,其下以此類推。你想要用這樣的話來勸導我?”
郭佳臉上第一次帶了些譏笑的意味。
“你!郭佳!子墨子所言,千真萬确!你豈敢面露譏笑?!”
那位師弟吼道。
“啊哈哈哈!哈哈哈!”聞言,郭佳臉上的譏笑意味越來越濃,最終發出大聲的嘲笑。
“放肆!安敢亵渎子墨子先祖!殺!”
這樣的不屑,令墨守弟子雙眼冒火,直接開啓劍陣攻勢,朝郭佳圍殺過去。——“墨道劍陣!”
“吟~”
青竹中綻放一朵青蓮,君子劍出鞘!
一陣長吟,郭佳與衆墨守弟子身形一錯。
“噗通~”
下一刻,郭佳在城頭,衆墨守弟子單膝跪地。
“莫要忘了,這劍陣可是我自創的。”郭佳站在城頭上,眼睛裏流淌着一條幽幽的清河。他輕啓嘴唇:“希望諸位能夠幫我向墨主提一個問題:最聖明的人,如何尋得出?”
“墨家叛逆郭妙姿,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