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歲月都應該帶着緩存,将過往放在誰都不能删除的地方。
曾拼了命想要抓住的青春,終究還是抵不過逝水流年,被泯滅在被所有人遺忘的以前。
于以凡沒有在乎所有人的言語,他的心大,大的站在可以裝下整個天下,單薄的身體站的筆直,他要告訴生活,曾經不能行走的他都沒怕過什麽,如今能站起來的他會怕什麽呢。
他看着站在李瀚身邊的那個也同樣看着自己的女子,一臉笑意,有些溫暖,有些甜,還有些莫名的心酸。
“好久不見。”伊祁青絲看着這個一年多沒有相見,已經可以行走的少年,聲音帶着莫名的悸動。
“甚是思念。”于以凡笑着回道,沒有過分暧昧,隻過最簡單的話語,最直接的心思。
李瀚原本笑着的臉僵了一下,然後又很好的恢複了過來,旁邊的林文成一張臉上帶着怒色,剛想說什麽,便被李瀚攔了下來。
李瀚攔下林文成,示意他不要說話,上前兩步,來到于以凡身邊。
本來站在于以凡幾步遠的梁婉蝶,看到上前的李瀚,也幾步走到于以凡面前,面對着李瀚,将于以凡擋在身後,一張臉上沒有過多的表情,也沒有說話,護犢子一樣,卻表明了立場。
伊祁青絲看了看梁婉蝶,這個以美貌和自己同列四九城第一的女子,又看了看于以凡,心裏卻多了些苦澀。隻是,她也有她的立場,李瀚是她的未婚夫,她要站在他身後。哪怕那個男子給了她再多的驚豔,還有那一年多的朝夕相處。
氣氛陡然有些尴尬,林文成沒說話,伊祁青絲沒說話,李瀚看了看梁婉蝶又看了看同樣沒說話臉色有些不好看的賴江山,也沒說話。
于以凡看了伊祁青絲一眼,笑了下,對着站在自己身前這個僅有一面之緣的女子有些感動。畢竟不是任何人都有勇氣站在李瀚面前,還是一個女子。
“沒事,你放心。先過來。”于以凡輕聲說道,盡量壓下這份感動。伸出手去拉站在自己面前的梁婉蝶的手,梁婉蝶看了沒有說話的李瀚一眼,便随着于以凡的拉扯的力量,站在了于以凡身邊。沒有掙紮,沒有說話。安分的站着屬于自己的立場。
賴江山看了看李瀚,又看了看站在李瀚身邊的伊祁青絲。然後又将目光投向站在李瀚對面的于以凡,又看了看站在于以凡身邊的梁婉蝶。突然覺得自己這個從來都不将自己的位置放在比李瀚低一層次的賴秘書有些多餘了。
這是一場華麗的對角故事,可是賴江山卻變成了于以凡。
“我覺得自己有些像燈泡,你們聊,我去那邊看看。”賴江山不深不淺的說了一句,眼睛下的目光有些幽深,說完帶着海子向大廳深處走出。
李瀚對着賴江山笑了下,沒有挽留。一個草根出身的賴江山,即使身份再高的秘書,也不該和自己相提并論。
賴江山走了後,李瀚又将目光看向于以凡,伸出手道:“李瀚,聽說過你。”帶着笑意。
“于以凡,也聽别人提起過你,不過所知甚少。”于以凡見李瀚伸出手,也隻好将手伸了過去。隻是剛握上去,便覺得從李瀚手上傳來一股力量捏着自己的手。
李瀚面目清秀,看着一臉儒雅,卻有着一米八五的身高。早年在國外學過跆拳道。雖然手上的力量不大,不過他也有信心給面前這個僅有一米七五,身形單薄的少年一點苦頭。
于以凡眉頭微皺,他也想不到這種電視劇裏的狗血橋段會出現在自己身上。
李瀚見于以凡皺着的眉頭,以爲是于以凡在強忍疼痛,看着于以凡笑着說道:“第一次相見,我可是一直聽說你的名字。有機會我們要多坐坐,彼此熟絡下。”一邊說着,一邊繼續加大手上的力量。隻是在一起在外人看來,兩人很是熱情。
隻是和于以凡比手上的力量,顯然李瀚碰到個大的了。
于以凡笑着回道:“不知道李少的一直聽說,是刻意打探呢?還是我太出名呢?”雖然帶着笑意,言語間的火藥味已經充斥着了。對于這個上來就要給自己顔色看的李瀚,于以凡也沒有客氣。一直沒有用力的手突然用力緊握。
漸漸的李瀚臉上再也沒有了笑意,臉色有些難看。察覺到手上受得力越來越來大,手都有輕微變形,隻能咬牙強忍着。他實在想不到如此瘦弱的于以凡竟然有這麽大的力氣。
隻是随着于以凡手上的力氣越來越大,李瀚覺得就像鐵鉗夾着一樣,牙齒都咬出了響聲,面目都有些通紅。終于衆人察覺到不對了,林文成率先走出來,準備阻止于以凡。
裘進看到這裏,攔在林文成面前,吊兒郎當道:“小癟三,你想幹什麽?”
“你找死。”林文成看着這個屢次罵自己的裘進,面目有些猙獰,一個高鞭腿直接踢向裘進的下巴。四九城的纨绔,從下整天打架鬥毆,很多人都找自己看家護院的高手學着幾手,林文成也學過,從來沒有放下。
裘進沒想到林文成說動手就動手,裘進本身就沒學過什麽把式,全憑着一股狠勁還有砍人砍出的經驗混着,一時沒反應過來,林文成這一鞭腿,直接踢實了。
林文成的一腿力量也不小,裘進被踢的踉跄幾步,腦袋有些發懵。也就是這時“咔嚓”一聲讓人牙酸的聲音,随後便是李瀚倒吸了一口冷氣。于以凡放開了手。隻見李瀚的手已經變形,一聲“咔嚓”預示着他的手已經骨裂了。
李瀚倒是個漢子,也可能手此時已經麻木,看着站在裘進身前的于以凡一臉不自在的笑着說道:“于少不太友好啊。”好像此事是于以凡故意挑起來一樣
于以凡一張臉色沒有了任何笑容,林文成踢的那一腳他看的分明。他沒有解釋,也沒解釋的意義,直接說道:“因爲我看到你這張臉,我就想吐。實在忍不住。”
裘進在身後晃了幾下腦袋,清醒了許多,直接摸向懷裏口袋放的一把槍,越過于以凡,将槍指向林文成,吐了嘴裏流出的一口血水說道:“****崽,信不信爺一槍崩了你。”裘進沒有開玩笑,也沒有想等林文成回話的意思,直接扣着扳機的手用上了力氣。
他真敢一槍崩了林文成,他從來不知道怕是什麽。他現在做的就是要一槍崩了林文成。
哪怕林文成學過幾手,也躲不過這麽近距離的子彈。
他叫裘進,征伐裘進。他一路征伐,一路裘進。
于以凡也沒出聲阻擋,他隻怕自己死,不怕别人死。哪怕裘進打死林文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