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到老鬼頭二十餘丈外,陰鸷男修就冷冷的道:“前輩,你既然有傷在身,就不要多管閑事,趕緊離去覓地潛修才是正經。否則,就别怪晚輩們得罪了。”
“靠!老子今日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了。一個破爛凝靈後期就敢在老子面前如此嚣張!”老鬼頭心中苦笑,但也不敢後退了,他知道這個陰鸷男修所言絕對是試探,一旦他後退就證明他真的是重傷,絕對會引起那三個家夥先追殺他,一個金丹前輩身上的财富絕對比那兩個凝靈女修豐厚的得多了。
但老鬼頭生前是何等人物?豈能被這等凝靈蝼蟻所欺,他眼神一冷,對那兩個女修道:“你們拖住左邊那個廢物十個呼吸,待老子解決了另外兩個,然後再幫你們!”
說話間,他就已經出手,腳步晃動間,速度快過豹子十倍,恍如鬼魅一般沖向了那個陰鸷男修和另外一個青衣男修。
老鬼頭使出的步法正是它教給高昂的頂級武技步法“暗夜鬼魅”,他的境界修爲比高昂高出何止千倍,高昂使出這“暗夜鬼魅”時拖泥帶水的,老鬼頭卻沒有半點形迹可尋,真真如暗夜裏的鬼魅一樣,幾個呼吸間,就跨過了二十多丈的距離,沖到了陰鸷男修的面前。
它不是徹底奪舍,神魂和高昂肉身沒有半點契合,因此高昂的肉身和它的境界嚴重不符,所以它必須速戰速決,主動攻擊,不能被動防禦,否則時間一長,高昂的肉身都有可能崩潰。
行走間,老鬼頭同樣使出了教過高昂的“混元掌”,右掌直切陰鸷男修的心窩。
它的掌上靈力激蕩,白光閃爍耀眼,氣息極其猛烈,顯然是全力出擊。
“給我擋住!”陰鸷男修當然已有防備,左手握盾緊守身前,右手握劍早就運足靈力護在盾前,就在老鬼頭右掌離他隻有四尺時,長劍猛然刺向老鬼頭的心窩,是要逼老鬼頭撤掌回防。
而且他和身邊的那個青衣修士結伴多年,配合默契,隻要他能夠擋得住老鬼頭這一掌,逼迫老鬼頭防禦,那青衣男修必能和他夾擊老鬼頭,待另外一個男修搞定那兩個女修,三人聯手,就一定能慢慢磨死老鬼頭這個重傷的金丹前輩。
“死!”
老鬼頭冷冷一哼,右掌剛和陰鸷男修的劍尖碰上,卻是極其詭異的往下一滑,身體也如輕煙一般錯開長劍,攻擊的速度突然猛增三倍多,一掌将盾牌拍到一邊,然後印在陰鸷男修的下腹丹田之上。
陰鸷男修剛才判定老鬼頭已經是全力出手,哪想到在這種短兵相接的關鍵時刻,老鬼頭竟然還可以突然急速變向?他自然不知道老鬼頭并不是金丹境界,而是遠遠超出了金丹境界,對靈力的精細控制和戰鬥經驗,哪裏是他區區一個凝靈修士可以比拟的?
況且他體内的普通靈力遠遠不是高昂體内元靈的對手,普一接觸,盾牌就滑到一邊。當然了,這也是因爲是老鬼頭以遠高于金丹期的境界在運轉元靈的緣故。
“啵!”
一聲輕響,陰鸷男修的丹田就被老鬼頭掌中湧出的元靈炸成個粉碎,他頓時眼神一暗,喃喃道:“師傅說我夠狠所以能比别人活得久,但又說我必定死在太貪心之上,看來,師傅說的不錯,我不應該連金丹前輩的東西都敢貪……”
此刻,那個青衣男修竟然還沒有看清陰鸷男修已經被老鬼頭廢了,依然猛烈攻來,他修煉的顯然是少見的冰系功法,長劍揮舞之下,一股令人窒息的冰寒氣息洶湧而至,攻向老鬼頭的側腰。
老鬼頭話都懶得說了,臉色冷漠,忽然整個人原地淩空轉體,一個呼吸不到的時間就在空中轉了三百六十度,避開了冰寒氣息,一掌擊在那青衣男修的天靈蓋之上。
“啊!”
老鬼頭實在是太快,動作太詭異,那青衣男修還沒有反應過來,就隻有慘叫一聲,神魂湮滅。
而那個陰鸷男修此刻尚未斷氣,臉上夾雜着悔恨和不舍的神色,忽然倒轉長劍,狠狠的刺入了自己的眉心,自盡而死。
他丹田被廢,與其被老鬼頭殺得神魂俱滅,還不如自盡,也許還有輪回的機會。
此時,離老鬼頭開始動手,才僅僅過去了七個呼吸。
僅僅七個呼吸,就輕易滅殺了兩個凝靈後期修士,但老鬼頭臉色沒有半點得意之色,嘴角反而露出一絲苦笑,立在原地,一動不動。
原來,它這一番出手,高昂體内的元靈竟然被它消耗一空,半點不剩。它這才想起,雖然它出手極其犀利,但高昂體内元靈初成,境界又太低,根本配不上它的神識。
不過,它倒也不太擔心,神識延伸,氣息猛然壓迫在剩下那個青衣修士身上。
“啊?大哥,二哥,你們?!”
老鬼頭的氣息洶湧襲來,那個正全力對付兩個女修的青衣修士猛然驚醒,這才發現他的同伴竟然都死了,吓得即刻全力逼退那兩個女修,慌忙逃遁。
老鬼頭自然沒有力氣去追,此刻它神魂消耗過甚,已經将身體的控制權還給了高昂。
那兩個女修也沒有去追,而是趕緊走到高昂面前,長揖到地感謝道:“晚輩葉珺,和晚輩的侍女月兒,拜謝前輩的救命之恩。”
但此時重新控制了身體的高昂卻是死死盯着葉珺的絕美容顔,眼神凄苦而迷離,完全沒有聽到葉珺說什麽,隻是喃喃的道:“你也穿越過來了啊,你不是和劉東移民去了美國嗎?”
葉珺當然聽不懂高昂在說什麽,又喊道:“前輩,晚輩……”
但高昂此刻在離地球無數萬裏之遙的異世,重遇心底裏那個令他刻骨銘心,又令他痛心裂肺的心愛女人,心神已經無法自制,凄苦的淚水不自知的汩汩流下,腦海裏泛起了前世高長昊的一幕幕……
大學校園外,一個嘈雜髒亂的路邊小吃攤上,高長昊側身看着身邊甜美的女神鍾秀,眼神癡癡的,都忘記了嘴邊的肉串。
女神嗔了他一眼道:“瞧你這傻樣,不認識你的人,還以爲我跟一個傻子在一起呢。”
高長昊癡癡一笑,道:“秀兒,能夠跟你在一起,就算智商變成零,我也願意。”
鍾秀伸手溫柔地拭去高長昊嘴角邊的油迹,甜甜的低聲道:“你将來還要養我一輩子,怎麽可以變成智商爲零呢?”
高長昊心中頓時幸福暴湧,趕緊發誓道:“秀兒,你放心,畢業後我一定全力拼搏,讓你過上好生活。不會像現在一樣,委屈你和我來這髒亂的路邊攤吃東西。”
鍾秀搖頭道:“傻瓜,我不委屈,隻要能和你在一起,去哪裏吃都不委屈……”
那個時候,他們是那麽的相愛,是那麽的甜蜜,他們的愛是那麽的純真……
畢業後第二年,等工作一穩定,高長昊就向親戚借了三萬多塊錢,趕緊把心愛的女神鍾秀娶了回家。
兩人窩在租來的小屋裏,卿卿我我,十分幸福。
高長昊伸手撫摸着鍾秀滑嫩的臉龐,很是内疚的道:“我要還錢,就隻能委屈你和我暫時住着這舊房子了,我正在努力工作,應該很快就會成爲正式設計師,到時候就可以攢錢買房子了。”
鍾秀膩在高長昊溫暖的懷裏,慵懶的說道:“沒關系,你也不要太拼命,隻要我們在一起,住哪裏都沒關系。”
這個時候,他們依然是那麽相愛,依然愛得那麽的純真……
四年後一天,高長昊熬好了紅豆薏米粥,在等鍾秀回家。深夜兩點多,去參加同學畢業五周年聚會的鍾秀才終于回來。
高長昊沒有半點埋怨,心痛鍾秀熬夜,趕緊上去擁抱她,但鍾秀卻有點厭煩的推開了他。
他一愣,這才發現鍾秀的神情煩躁、眼神黯淡,慌忙問道:“秀兒,發生什麽事了?”
鍾秀卻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問道:“你能不能不管你弟弟讀書的事情?”
高長昊一窒,怎麽突然說這事?不過看鍾秀的神情很認真,隻有好生解釋道:“我是長子,現在爸媽都老了,隻能由我來負擔弟弟讀書的費用。”
鍾秀眉頭一皺,顯然是忍着怒氣道:“你又要負擔你爸媽的生活費,又要供你弟弟讀書,我們什麽時候才能存夠買房子的錢?我那個寝室的女生,現在就我還沒有買房子,就連孟琴都有房有車了。”
這時高長昊才隐約明白了是什麽問題,趕緊摟住鍾秀好生安慰道:“你放心,我弟弟明年就畢業,他畢業後就能自立了。我們賬戶裏不是有十多萬了嗎?假期時我拼命到外面接一些活,很快就能存夠首期了。到時候買了房,我們再貸款去給你買台車,好不好?”
鍾秀這次沒有掙脫高長昊的懷抱,靠在高長昊的懷裏,但神情并沒有多少甜蜜的意思,反而顯得更加煩躁,還有一點點懊悔,又想起同學聚會時的低落。
高長昊在細心規劃着該如何省錢存錢,是不是預先向關系好的領導和哥們都借一點,在買房的時候給鍾秀也買一台車……
但此刻鍾秀的腦海裏,來來回回都是同學聚會上那一輛輛閃亮的豪車,那一個個名貴的包包,那一條條鑽石和翡翠項鏈,而她則穿着地攤裏買的牛仔褲,提着一個幾十塊的小皮包,包裏還有一張老舊的交通充值卡……
這個時候,他們之間還有愛,但愛也許開始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