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牧騎着挎子,并沒有第一時間趕往魏莊,而是順路拐到老街上,周麻子的菜刀鋪門前。
晚上的老街,街上的招牌被風一吹,嘩啦啦作響,跟鬼街一樣。
葉牧下了摩托,發現周麻子的店鋪門都沒有關,自己走的時候是什麽樣,現在還是什麽樣。
周麻子用天玄鐵,一心一意打造葉家飛刀,對外面的事情充耳不聞。
直到葉牧闖到屋裏,周麻子才擡頭看了葉牧一眼,驚喜道:“葉牧,你終于回來了,快來看看我剛打造出來的三把葉家飛刀,合不合你的心意!”
“已經打造出來三把飛刀了!”
葉牧眼神一亮,走到到桌子邊,一張黑絨布上放着三把寒芒閃閃的飛刀,這飛刀的樣式跟葉牧丢的那一把一模一樣,隻是刀柄上,沒有那個小小的“李”字。
“太好了,這三把刀,我先帶走了!”
葉牧一抄手,将三把飛刀收走,頭也不回的走出菜刀鋪,騎上摩托,前往魏莊。
他已經知道,這群綁匪可不是一般的人物,而且是沖着自己來的,如果赤手空拳的去,葉牧不僅是救不出趙甜,連自己也要搭進去。
原來準備打造七把葉家飛刀,但是時間太緊張,隻打造出了三把,也是聊勝于無,不過如果能給葉牧一把槍,哪怕是最普通的五四式手槍,那不管是面對多少人,葉牧都不怕。
但是,華夏是世界上槍支管理最嚴格的國家,一旦動槍,就是驚動中央的大案,就算是首長出面,都不一定能保得住他!
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葉牧絕對不會動槍!
轟轟轟!
現在已經是接近午夜,但是甯城市是一個不夜城,市區的車輛行人還是不少。
不得不說,這輛挎子在路上的回頭率是相當高的。
在市區裏騎摩托,目标絕對比開車大多了。不過,葉牧也不在意市區裏人們的反應,去了郊區,這摩托車的目标就小得多了。
發生了綁架案,綁匪要在魏莊接頭,警察也不是什麽都沒有做,他們在路上設置了很多封鎖線,嚴密盤查,想要找到綁匪。
這種方法很笨,無異于守株待兔,但是警察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不僅是沒有抓住綁匪,反而是給葉牧造成了不小的麻煩。
葉牧不能走大路,隻能是一路抄小道,繞來繞去,避過那些警察的封鎖線。在出城的路上,還是無可避免地遇上了封路的警察。
前面十幾輛車一字排開,接受那些警察的檢查。
葉牧騎着摩托,遠遠看了一眼,就擰緊了眉頭。
他現在是逃犯的身份,如果被這些警察抓到,那就直接被送到拘留所關起來了,但是如果繞路的話,這裏又是去魏莊的交通要道,繞開的話,要多走十幾分鍾,時間上就來不及了!
葉牧突然猛擰油門,摩托車立刻發出一聲轟鳴,加速沖了出去。
正在檢查車輛的警察聽到這聲音,匆忙轉頭來看。
眼見一個男子騎着挎子高速沖來,幾個警察頓時火了,他們還沒見過這麽刺頭的。
一個警察走到路中間,擺擺手,示意他靠邊停去。
葉牧根本沒有減速,一路沖了過去。
那警察見葉牧不停,面色頓時有些變了。他又連連擺了擺手,葉牧還是不減速,這警察頓時怒了,破口罵道:“停車,你他.嗎的,快點給我停車!”
車輛已經快沖到他面前,葉牧慢慢放緩速度。那警察還以爲葉牧怕了,頓時有嚣張起來。
旁邊幾個警察還準備合夥攔截,見葉牧減速,也都沒在意了。
而便在這個時候,葉牧突然再次加速,摩托車猛然沖出,直接沖過了這六七個警察的封鎖線,很快便消失在了路上。
幾個警察目瞪口呆地看着絕塵而去葉牧背影,過了好一會,方才有一人反應過來,匆忙跑到車裏拿來對講機,大聲喊道:“總部總部,這裏是魏莊二号封鎖線。剛才有一個騎挎子摩托的人沖破了封鎖線,極有可能是逃犯,請求總部支援!”
後面一輛車裏,一司機看着遠去的葉牧,面露羨慕:“他.娘的,大半夜的警察也不下班,在這地方拉封鎖線!早知道騎摩托了,哪還用受這種鳥氣。現在的年輕人,真有種!”
另一邊,這個消息很快便傳到了警察局。
嫌犯葉牧被副局長趙剛放走的這件事,已經東窗事發了。
局長周洪濤親自坐鎮指揮,趙剛已經被控制了起來,正在緊急審訊。
這個時候有人強行沖過封鎖線,周洪濤十分的重視,那就極有可能跟趙甜被劫持的事件有關了,很可能是逃亡的嫌疑犯葉牧。
周洪濤立刻做出批示,讓手下帶了一隊人去追趕,無論如何都要攔住這個騎挎子的人。
之後,周洪濤想了想,還是去審訊室,親自去見趙剛一面。
審訊室,趙剛臉色木然,手上已經帶着手铐。
三個警察正在審訊趙剛,不過這些人都是他的下屬,所以問他的都是一些不疼不癢的問題,趙剛魂不守舍,也是有一搭沒一搭的回答。
見到周洪濤進來,幾個人都是慌忙站起來。周洪濤擺擺手,讓他們坐下,自己拉了椅子,坐在趙剛的面前,苦口婆心道:“趙剛,你走到現在這一步...我很痛心呐!”
“周局...我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趙甜她,趙甜她...”
趙剛哽咽道。
“啪!”
周洪濤猛地一拍桌子:“趙剛,你不要忘記自己的身份!你是一個警察!警察的職責,就是保護市民,打擊犯罪。可是,你在做什麽...居然讓一個普通市民以身犯險!如果葉牧出了什麽事情,老首長怪罪下來,你擔當的起嗎?”
“我...”
趙剛啞口無言,他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是嚴重的違規違紀,但是聽着聽着,就感覺周洪濤的話頭不對了,葉牧到他口中,怎麽不是通緝犯,而是普通市民了,而且還以身犯險?
“周局...你的意思是?”
趙剛的眼睛一閃,心底狂喜。
他知道,周洪濤不僅是在護着葉牧,更是在護着自己。
“你在這裏好好反省!好好想想自己做錯了什麽,不要讓外人說三道四!”
周洪濤眨着眼睛,微微一笑。
他之所以把趙剛控制起來,不是真要找他的麻煩,而是做出樣子,不想讓夢如煙這個國際刑警說三道四。
“周局...”
趙剛熱淚盈眶,對周洪濤感恩戴德。
“對了!”
周洪濤想到了什麽,走到門邊,又補了一句:“葉牧已經沖破封鎖線,到魏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