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注定是一個不平凡的日子。
小鎮上,被認定爲一年中最有可能會開啓沙漠葬地的日子,就在今天。晚上會是個月滿之夜。
傍晚時分。
本來到了這個時間點後,荒蕪小鎮上的來往行人都會開始減少,因爲黑夜的降臨就代表着不安全,小鎮上本就沒有任何的法律法規而言,在這鎮上,死人真的與活人一般無二。
換句話來說,死人就像是活人一樣的不罕見。
隻有強者,才有在這鎮上橫行霸道的資格與本事。
不過今天晚上卻是一個熱鬧非凡的日子,比起用殺人來釋放心中扭曲的憤怒,比起搶劫越貨來得到一些上等的寶物而言,在沙漠葬地的面前根本都不值得一提。
所以每年的這種時候,大晚上反而成爲了最安全的時刻。
“還真是熱鬧啊,話說回來這是第一次吧,在晚上出來逛街什麽的。”阿狸挽着迦娜的胳膊,左悄悄右瞥瞥,四周都是路人。
“都給你說了這不是逛街。”走在前面的6川回頭道。
“你這個人真是沒有一點趣味可言啊,人家講笑話你都看不出來嗎?”阿狸扁着嘴巴。
“如果這也算是笑話的話,那一年還真是可以笑死不少人。”6川毫不留情的反駁道。
“你找死啊!”阿狸表示不忿的揚了揚粉拳,6川卻正色道,“真的沒跟你們在開玩笑,我覺得你們兩個還是呆在家裏比較好,畢竟這次的沙漠葬地會很危險。”
“駁回!”這次是兩個小妞異口同聲的說道。
本來6川是想瞞着兩個小妞的,但是或許是作爲女人的直覺緣故吧,今天晚上6川剛有所動靜,就被神出鬼沒的阿狸給喊住了。
阿狸在這點上咬着不放,最後逼的6川隻能把事情的真相給交代了出來。
然後兩個小妞都表示要跟6川一同前往所謂的沙漠葬地。
實際上6川并不知道的一點是,伊澤瑞爾跟阿狸交代過的時間,也正好是今天晚上的時候。
所以阿狸準備悄悄的溜出去的時候,卻正好撞見6川,于是阿狸先制人,才隐瞞了她自己的事情。
荒蕪小鎮的邊境處。
在那裏已經聚集了一大批人馬,不過大部分都是一些獨行俠,其中6川還看見了幾張熟悉的面孔。
譬如說比較靠右的血鴉一行人,他身後的以利亞等幾位傭兵好手也與他一起陪伴在左右。
看來對于這次的沙漠葬地,他們也是勢在必得的一行人衆。
雖然現在血鴉傭兵團已經歸屬與6川,但是明面上他們做什麽6川都不會幹涉的,隻需要把每個季度的收益上繳到自己口袋裏就行了,在自己有需要的時候,出一份力就可以了。
其他的時候,他們愛幹嘛幹嘛,這點6川是不會過多理會的。
像個聖母唐僧一樣告誡他們不要欺負小朋友,也不要殺生這種事情,6川更不會去做。
所謂物競天擇,适者生存,自古以來都是這個道理。
血鴉顯然也現了6川的到來,對他微微點頭示意過後,就将頭扭到了一旁去。
看來,他還沒有從心底裏對6川服氣,畢竟6川是用他女兒相逼,并且以他能夠活命作爲條件,這種情況下就算屈服的人,也絕對不會臣服于6川。
不過對于這些6川表示都無所謂了,反正隻要在看得見的地方,他對自己服服帖帖的就足夠了,看不見的地方,誰還能管住他心理怎麽想的。
除了血鴉傭兵團的一群好手,6川還現了人群最前方的一群人衆。
其中比較耀眼的就是塔莉娅那一頭橘紅色的短了,在塔莉娅的身邊,還站着一位穿着一襲藍色布衣的男子,身後披着一條淺灰色的披風,腰間别着一個劍鞘。
留着一頭飄逸的長,但是令人好奇的是,他那頭長卻仿佛随風而動,永遠不會垂在肩上似得。
“亞索麽。”6川隻是一瞥,就認出了這個像風一樣的男子。
與此同時,塔莉娅也在四顧着,忽然看到了6川,于是便跳起來對着他招了招手。
還真是個熱心腸的小姑娘。
6川也對她回報以了微笑。
但是很快的,亞索似乎低聲與塔莉娅說了一些什麽,塔莉娅頓時扁起了嘴巴,一臉悶悶不樂模樣,不過行爲卻是收斂了起來。
或許是在呵斥她吧。
“沙漠葬地不是很危險嗎?”這時,阿狸眨巴着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拉了拉6川的衣袖。
剛才6川爲了防止這兩個小妞跟過來,于是便恐吓她們道沙漠葬地是一個非常非常危險的地方
結果就是這個說辭,兩個小妞死活都要跟過來。
特别是迦娜,一副非常不放心的表情。
“是挺危險的,據說每年葬身于此的人都不計其數。”
“那爲什麽還會有這麽多人前赴後繼的趕過來排隊啊。”阿狸踮起腳尖,望了一眼不遠處的荒涼沙漠,那裏毫無生氣,在月光的籠罩之下,靜谧的讓人感覺到詭異。
“或許是那些閃閃光的寶物在吸引他們吧,就好比如果你眼前有一根白金級的法杖,但是想要拿到它,你必須要下十八層地獄,那麽想必你也會去争取一下的吧?”
“當然不會,明明要死的情況下,傻子才會去要那白金的法杖呢,再厲害的我都不要。”阿狸理所當然的搖晃着身後一簇軟綿綿的蓬松大尾巴。
“……你這家夥啊。”6川無奈的扶了扶額頭,不過話說回來,阿狸的确也沒什麽特别大的目标與念頭,能夠安逸活,何必勞累死。
就在這個時候,6川耳邊冷不丁響起一個女人的聲音,帶着幾分挑釁的意味。
“呦,你這家夥也來了啊。”
扭過頭去,卻現是希維爾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了他的身邊。
頓時身後的阿狸與迦娜都緊張了起來,一臉敵意的看着希維爾。
“嗯,過來湊湊熱鬧而已。”6川很低調的說道。
“果然,向你這種級别的,也就湊湊熱鬧而已了,如果往葬地深處走幾步,恐怕都會被吓破膽子吧。”希維爾字字譏諷。
6川先是一怔,随後想到這個女人前些日子的舉動,頓時勾出了一個莫名的笑意,附在她耳旁低聲說道,“對了,前幾天我在血鴉的房間裏,看到了一個跟你長得很像的人,說是跟他解除了刺殺任務,那個人該不會就是你吧?”
希維爾愣住了,很快的,她的臉蛋都變的紅起來了,“你你你……你當時在哪裏嗎?不可能啊,我怎麽沒有感覺到……”
“果然是你麽。”
“不不不不,才,才不是,如果是我的話,我怎麽可能會解除刺殺任務,像你這樣的人,我恨不得殺你一千次,一萬次!”希維爾舌頭都打卷了,她急忙将視線瞥向别處,“你肯定是看錯了!”
“這樣麽。”6川輕笑着點了點頭,“好吧,就當我看錯了吧。”
“真,真是的,你這樣的男人,真是讨厭,趕緊去死吧,死在葬地裏面最好不過了!”希維爾補充着自己對6川的厭惡。
看來,還真是一個傲嬌的女人呐,6川欣賞着她已經通紅的側臉,在心底裏暗暗肯定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