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宮殿,大古直接就躲在了門後,想起剛才的場景,這個自诩爲讀書人的青年臉又紅了。</p>
伸出右手,他直直的看着自己的食指和中指,心髒“噗通!”“噗通”地跳起。</p>
突然間,他心中突然滋生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臉上露出了一絲腼腆的微笑。</p>
過了許久,他才壓住心中的悸動,開始打量起了整座宮殿。</p>
然後,他被眼前的景象驚住了!</p>
這裏,居然是界中界中的界中界!</p>
門内有一塊百米見方的平台,平台裏面是一口巨大的池子,池子中滿是熊熊烈焰。</p>
在烈焰的包圍下,一口巨大的石碑矗立整座大殿的正中央位置。</p>
一條粗壯的鎖鏈從石碑頂端鏈接到平台。</p>
大古放眼望去,除了自己所站的大門外,又發現了其餘八扇,每扇大門處和自己這邊的情況都一模一樣。</p>
九扇門各自獨立,并不挨着,也無路通過。</p>
大古掃視四周後,眼睛開始直直地盯着石碑。</p>
上面四個鮮紅的大字——公無渡河!</p>
字迹中竟有殺伐氣息傳來,氣息之強,令人心悸。</p>
突然被那些文字寵幸的大古想起了自己看到過得一篇文章。</p>
“公無渡河,公竟渡河!堕河而死,其奈公何。”(出自東漢蔡邕《琴操》,引用一下。)</p>
大古将這四個字念了兩遍後,定住了腳步,心中暗暗思考。</p>
“前面應該就是這次界中界的最大機緣所在,近在咫尺!”</p>
“可越是看似唾手可得的東西,就越是沒那麽好拿。這四個字上的氣息就足矣令自己望而卻步了,如果半路再遇到什麽其他的危險,自己肯定是顧不過來的。”</p>
“拿肯定是要拿的,隻是我應該趁着人少去拼一拼,還是等他們過來後再試?”</p>
思索過後,大古自嘲一笑,又騎到了翼焰獅身上說道:“走,随我去取了大機緣。”</p>
翼焰獅沒有動,大古的心底響起了一個稚嫩的童聲:“有禁制,飛不起來!”</p>
大古臉色微變,對這裏又重視了幾分。</p>
不過重視并不代表就怕了!用手蕩了蕩衣角,大古朝着粗壯的鎖鏈,直接邁步上前。</p>
第一步邁下的瞬間他就感覺一股巨大的力量從上面壓下,在這股力量之下,大古整個身形都往下一頓。</p>
“還好我底子厚。”大古慶幸地說。</p>
然後調整好狀态,再次邁步,又一股比剛才還要強大的力量壓下。</p>
這一次大古沒辦法直接用肉身對抗,于是調動起了身體中的精、氣、神。</p>
每調動一分,壓力就随之減輕一分。</p>
當壓力徹底消除後,大古又邁了一步。</p>
“轟!”鋪天蓋地的壓低傳來,大古身子一彎,吐出一口鮮血後硬是頂住了。</p>
感受了威力,大古不再前進,又回到了平台處。</p>
将脖子上的幾條項鏈擺放在身體四周,幾條項鏈竟形成了一個小型結界。他盤坐下,調整氣息,開啓修複起了身體的損耗。</p>
本就有傷在身的大古在外面救人的時候,吐出了一口心火,加上心神搖擺中強行壓制心火的運行,讓雪上加霜。</p>
非是他不想讓别人去救,而是想要解那五命喪隻能用最純的炙火。</p>
什麽是最純的炙火?一是火屬性靈修的根源之火,二是男體修的心頭之火。</p>
當時的人裏沒有靈修,所以想救人就隻能靠自己的心頭之火。</p>
機緣當前,這種動辄就會傷了根本的行爲很傻,不過事後想想,也有些小美好。</p>
不知道過了多久,土炮、媚娘、必缺,上木和春放五人也到了大殿外處。</p>
在大殿門口,他們見到了四位有些衣衫不整的女子。</p>
其中一位女子有些虛弱,在另外三人的攙扶下才能行動。</p>
“多謝三位出手相救!”虛弱的女子對着另外三人說道。</p>
一位古銅色皮膚的女子趕緊擺擺手說:“千萬别謝我們!如果不是你開始出手幫我們,那此時我們可能已經遭了巫族那兩人毒手了!”</p>
另一個女子随聲道:“對,說起來,我們還應該感謝你呢!如果讓巫族那兩人把我們處子身破了,陰源奪了,那我們還不如死了呢!”</p>
虛弱的女子蒼白的臉上露出了一個雖然有些勉強,但仍然很好看的笑容。</p>
然後她突然間又想起了自己在昏迷中轉醒時,看到的那張俊郎的容貌,臉上微微一紅,問道:“三位知道救我那人的姓名和部落麽?”</p>
古銅色皮膚的女子剛想開口,就被那還算優雅地女子攔住。</p>
她問道:“問這個做什麽?”</p>
虛弱的女子眼中閃過一絲悲哀道:“咱南疆境的習俗,未婚女子若是被男子碰了身子,如果男子不娶女子,那女子隻能殺了男子來證明清白。”</p>
“我有婚約在身,對面是個大部落,他們是不會允許我髒了身子的。雖然有些恩将仇報,但爲了不讓部落被牽連,我隻能去殺了他!”</p>
這時候,虛弱的女子有些崩潰地說道:“我沒有辦法!我隻能這樣做!”</p>
虛弱的女子說着這話的時候,另外三人眼中也滿是悲哀。</p>
在南疆境,女子的地位就是這樣,萬事不由己。</p>
還算優雅的女子思考了一下,終于還是決定撒謊。</p>
“我們不認識他,也沒和他進行交流,但好像他是中州境的人,隻是路過此處,意外之下才碰到了咱們。”</p>
這時候虛弱的女子從三人的攙扶中掙紮出,對着三人先是一拜,然後才說道:“我還有一些别的事情,就不和你們一路了,如果能出得界中界,可以來熾鳳部落找我,我叫阿花。”</p>
說完,踉跄着獨自走了。</p>
大古,阿花。</p>
隻能說造化弄人,兩個本就有婚約在身的人,陰差陽錯之下,相逢卻沒有相識。</p>
甚至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裏,阿花一直在爲了殺死大古而尋找他的下落。</p>
這些談話,必缺幾人沒有聽到,因爲他們已經進入了宮殿。</p>
進入後的他們,同樣被那副景象和四個大字中的氣勢所震撼。</p>
此時宮殿當中,已經有好些人了。這些人分别位于火焰池四周的平台處。他們有的十來人抱團,有的卻一人獨立,誰也沒有想要做第一個去奪機緣的人,但他們或多或少地把自己盡量往鐵鎖處牢籠。</p>
原因很簡單,當第二個進入這裏的人看到大古盤坐在地上的時候,就也找了個地方休息了。</p>
然後當第三個進入的人看到前兩個都沒有出手,心中也有了一些忌憚,所以也沒有選擇出手。</p>
就這樣,人越來越多的,是都很默契的在一旁保持觀望。</p>
可觀望歸觀望,有利的位置還是要占的,畢竟凡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p>
修煉界隻有一個永恒的主題,那就是強者爲尊!所有人的任何奮鬥,都是在朝着這個目标而努力。</p>
但是成功的有幾個?鳳毛麟角都不足以形容,就算希望如此渺茫,但隻要踏上這條路的人,就算最後會身死道消也不會放棄。</p>
公無渡河,公竟渡河!堕河而死,其耐公何。</p>
縱鐵鎖橫江,仍不回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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