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二和面具男往林子中走的不算遠,這邊戰鬥沒多久,以若就火急火燎的跑了過來。</p>
陳二見到以若,将已經露出骨頭的右手縮進了袖子中。</p>
以若四處張望,在沒有發現面具男後,緊張的問道:“陳小二,你沒事吧?”</p>
陳二搖了搖頭,有些惋惜的說:“隻可惜,是兩個分身。”</p>
聽到這話,以若微微有些放心,但還是謹慎的觀察着四周。</p>
陳二見得好笑,伸手摸了一下以若的頭發。</p>
“你幹嘛!”以若靜靜地盯着陳二,如同一隻炸了毛的小老虎。</p>
這就很尴尬了,陳二收回左手,撓了撓頭。</p>
以若白了一眼後,直接往天空中扔了一朵火焰,然後語氣不善地說道:“小跟班你有點放肆了!第一次先原諒你,下次再犯,一把火把你燒了。”</p>
陳二乖乖點頭。</p>
以若這才滿意的點點頭,隻是臉上有些微紅。</p>
東方玄來的很快,在他看到以若發出的訊号以後就立刻趕了過來。</p>
“怎麽回事?”東方玄問道。</p>
“沒事了脈主。”陳二搶先以若一步回答,同時又在以若背後輕輕地扯了一下。</p>
以若剛張嘴,但被陳二扯了扯,又把嘴閉上了。</p>
東方玄看着古古怪怪的兩個人,瞥了一眼四周,他立刻就猜出發生什麽事了。</p>
他一臉嚴肅的問:“面具男來過?”</p>
見瞞不過,陳二隻好點了點頭。</p>
“跟我來!”東方玄說完,率先朝着罪脈中間位置走去。</p>
幾分鍾後,罪脈的大殿中傳來一聲怒吼:“幼稚!”</p>
陳二看着眼前突然爆發的老婆子,隻在一旁靜靜的站着。</p>
老婆子看着陳二無動于衷的樣子更是來氣,她又開口道:“你知道這樣有多危險麽?今天來的是面具男的分身,如果是本體呢?你還能站在這裏麽?”</p>
陳二有些無辜的說道:“怎麽就不能了?”</p>
“你能個屁啊!知道分身和本體有多大的區别麽?你能?你這麽能咋不上天?”</p>
剛一開口,老婆子罵的就更兇了。</p>
“陳二,别怪老丹她生氣,你的天賦注定了你将來能夠成爲整個東方家的支柱,所以現在你還不能有事!”又一位稍微年輕一點的長老說。</p>
“老器,你都不用和他這麽溫柔!毛頭小子一個仗着自己有點天賦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就該好好的教育一番!”</p>
叫老器的長老有些無奈,趕緊給陳二使了個眼色。</p>
陳二接受到名爲老器的長老傳來的信号以後,上前兩步,“一臉誠懇”的說:“可能你們怕危險,怕牽連出更多,所以不敢去查殺害甯緻遠師兄的兇手,我不怕!”</p>
“你不怕?”老丹一臉怒意。</p>
讀書人中有一句話,叫做“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說的就是讀書人的自豪。</p>
雖然有些自賣自誇的意思,但那确實是刻在骨子裏的傲氣。</p>
不過世間讀書人大多都有一個通病,那就是他們或多或少在某些方面都很犟。</p>
陳二在文中眼中雖然算不得是個正經的讀書人,但好歹和這三個字也沾了些因果。</p>
所以,他也犟。</p>
看着一臉怒意的老丹,他直接很沒禮貌的打斷了這位長老的話。</p>
“怕有用的話,甯師兄不會死!你們若是怕,以後可以繼續這樣!但我做什麽,也請你們不要過問。”</p>
“隻是有些悲哀,你我本爲同路,無奈卻走了對向。既然道不同,那便不相爲謀。”</p>
說完,陳二便向着殿外走去,連最基本的躬都省了。</p>
“回來!”東方玄無奈的喊了一聲。</p>
然後陳二屁颠屁颠的就回來了。</p>
“老頭子有點啥吩咐?”陳二舔着臉上前問道。</p>
東方玄看到陳二這幅樣子,直接扶額。</p>
“如果事先通知我們你的打算,我們也在場的話,可以看出面具男更多東西的。說到底,還是沖動了啊!”</p>
陳二撇撇嘴,道:“這麽厲害,還不是五年了啥都沒有查出來?”</p>
殿内瞬間安靜,四位長老臉憋通紅,但就是沒辦法反駁。</p>
不過話說回來,東方玄也不愧是脈主,不僅實力要強長老一些,就連臉皮都要強一些!</p>
他硬是在陳二這明損的話語中保持着臉色不變,甚至還要和陳二在臉皮上走幾個來回。</p>
“陳二啊!你心裏有氣,我們知道。可你有沒有想過我們?甯緻遠是我唯一的弟子!是旁邊這四個老家夥看着長大的!你說我們急不急?”</p>
陳二斜了一眼東方玄說道:“這麽急都查不到?”</p>
本想走上幾個來回的東方玄在第二個回合敗陣。</p>
“陳二,我們隻是讓你記住,現在你是東方家的一份子,是我罪脈的一員。有些磨砺你得接受,但有些風險不能你擔!”</p>
見東方玄說的真誠,陳二也不好再拿捏他們的短,隻是正色說道:“你們想什麽我知道,可我是真的有把握才這麽做的!我不認爲有誰的命比自己的還重要!更别說爲了報仇拼命這件事了!”</p>
“書上說,凡事有可爲,有可不爲。我知道該怎麽做的。你們有你們的苦衷,但我有我的道理。我不會逼你們去做什麽,但你們也”</p>
看到陳二這樣說,幾人也就放心了,雖然老臉有些挂不住,但罪脈的人,能有幾個在乎臉面?</p>
東方玄點了點頭,于是開始了他找陳二過來真正的話題。</p>
“面具男的事先放一邊,這次我找你過來,是有另外一件事。”</p>
陳二有些疑惑,在他眼中,難道罪脈現在最大的事情不是爲甯緻遠報仇麽?</p>
沒容陳二多問,東方玄就緩緩說道:“東荒大陸五十年一度的東道會馬上就要開始了,參加東道會不僅可以赢得很多獎勵,而且還可以參加更多隻需放手一戰,而幾乎沒有生命之憂的戰鬥!”</p>
“我罪脈本來有一個名額,應該是由我們幾個内定指派。但是今年出了些問題,剛才族長派人來送信,說需要先進行内部比試,然後再進行整個家族的比試。。”</p>
陳二翻了翻白眼道:“沒興趣!”</p>
陳二的回答,令幾人一愣,他們都有點搞不清這孩子想幹什麽了。</p>
“這麽難得的機會你不想去?”東方玄說道。</p>
“沒興趣!”陳二不屑。</p>
“陳二我和你說啊,這次曆練可以接觸很多人,很多門派,可以見識外面世界的廣闊。本來就是隻有好處沒有壞處的事情,而且無數人都争着搶着要去的。”東方玄循循善誘。</p>
可看到陳二那無動于衷的模樣,又一點辦法都沒有。</p>
“陳二啊!”嘴皮都快磨破了的東方玄已經不知道該怎樣再勸了。</p>
“陳小二,跟随本女俠闖蕩江湖的機會就這麽不珍惜?”殿門外,以若直接開口。</p>
以若這一開口,東方玄幾人臉都綠了。</p>
東方以若,雖然是東方家的小公主,但同時她也是主脈的人。</p>
罪脈的内部會議她是沒權利聽到的。</p>
可天知道這小祖宗在門口是怎麽聽到自己說話的啊!</p>
在以若拉着陳二跑到一旁小聲商量了沒幾句後,陳二終于是點頭答應了。</p>
看着陳二和以若走出殿門的背影,東方玄終是歎了口氣。</p>
有些油鹽不進的人呐,就算是爲他操碎了心,可還是抵不過别人的三言兩語。</p>
突然間,東方玄的心裏,有點酸。</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