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内部,是一個大約方圓十畝地,高十丈的空間。</p>
山洞頂端的中心位置,一顆碩大的寶石半鑲嵌在山體中散發着耀眼的光芒,将山洞照的如同白晝。</p>
山洞中間是一方石台,石台上,一顆頭顱正面朝向洞口,披散的頭發将石台遮蓋了大半。</p>
陳二半張着嘴,盯着石台上那顆有着英俊面容的頭顱,竟然愣了。</p>
那顆頭顱居然在眨着眼睛,對着他笑!</p>
剛剛閉合的四荒天分眼再次開啓,向着頭顱掃去,結果頭顱還是頭顱,沒有絲毫變化。</p>
如果不是經曆了南山村的事情,陳二肯定掉頭就走!</p>
“你是?……”</p>
“年輕人,你來啦”</p>
陳二和頭顱同時說道。</p>
“你居然還會說話?!”聽到頭顱的聲音,陳二吓了一跳。</p>
頭顱微微一笑,反問道:“我又沒死,爲什麽不能說話?”</p>
這話說的一點毛病都沒有,反正陳二看着石台上的頭顱,都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了。</p>
一顆頭顱,和自己說他沒死,還問自己爲什麽不能說話……</p>
真的一點毛病都沒有!</p>
頭顱見陳二發愣,于是開口解釋道:“我隻是被人用大法力取了頭顱,封印在這裏,但并沒有死去。”</p>
“那你呼喚我過來,是爲了幫你……”陳二回過神,剛說到這,眼神突然凝固。</p>
“你……你是……”</p>
心髒“怦”“怦”跳起,陳二看着頭顱熟悉的臉龐,滿臉都是震驚。</p>
簡直太像了!</p>
這頭顱的模樣,居然和東方以惜有七分以上的相似度。</p>
頭顱自嘲一笑,以一種極其平淡的口吻說道:“你身邊那兩個小姑娘是以若和以惜吧?我是以惜的父親,東方問心。”</p>
陳二感覺自己腦袋有些不夠用,思維有些混亂。</p>
東方問心本是東方家族問字輩中天資最高的人,就如同以字輩中的東方以莫那樣,仿佛令人仰止的高山,壓的一輩人都有些喘不過氣。</p>
老一輩眼中,東方問心是當之無愧的下一任族長人選,東方家族勢必會在東方問心的帶領下重新走向輝煌。</p>
隻不過,他在東方冥打算退位的時候就消失了,族長之位這才落在了東方問天身上。</p>
東方問心消失的時候,東方以若和東方以惜才剛剛出生。</p>
出生時,父親失蹤,母親道消,這是東方以惜心中的一道坎。因此,十幾年中,東方以惜一直念念不忘想要找到自己的父親。</p>
結果沒想到,一直了無音訊的東方問心就這樣出現在自己眼前,而且還隻剩了一顆頭顱。</p>
“咱們聊聊?”東方問心還是一臉溫和的笑容。</p>
“沒時間了,以若和以惜失蹤了,你知道她們下落的對不對?快告訴我!我要去救他們!”陳二突然想起自己過來的目的,趕緊催促道。</p>
雖然他也很好奇東方問心現在的狀況,但是他沒有時間閑聊。</p>
腦海中的不安越來越強烈,他必須盡快找到東方以若和東方以惜。</p>
“不用急,她們沒事。”東方問心想了想,又補充道:“至少暫時沒事。”</p>
“可……”陳二剛張嘴反駁,就被東方問心打斷。</p>
“你覺得她們失蹤是你着急還是我着急?”東方問心臉上笑容不變,眼中有些欣慰。</p>
見陳二開始皺眉,東方問心努了努嘴,示意陳二看看自己身體,然後問道:“你确定你現在這個狀态能救她們倆?”</p>
陳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腹部和胸部的傷口,往嘴裏扔了兩粒糖豆,胡亂咀嚼幾下,含糊不清的說:“我沒事,你快告訴我,她們在哪了?”</p>
隻是他頭上細密的汗珠一點都不像沒事的。</p>
“急躁了些。”東方問心歎了一口氣說:“對夥伴關心是好事,可關心則亂就要不得了。”</p>
“完全恢複的你能救出她們的機會也隻有萬分之一,何況你還帶着這麽重的傷?魯莽隻會讓事情越來越糟糕。”</p>
陳二心中一驚,趕緊挑了挑眉毛掩飾了一下。</p>
關心則亂,他确實有些急躁了。</p>
從剛才同骨架的戰鬥他就能感受得出來,自己心裏亂的不行,很多本不應該發生的錯誤接連不斷。</p>
也多虧骨架禁不起他的一拳,否則鹿死誰手都不一定呢。</p>
盤腿坐在地上,陳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開始加速運轉靈府處的奇異果實。</p>
果實的力量雖然應該還有很多沒有被陳二發現,但僅僅是恢複傷口一條也很實用了。</p>
在陳二刻意的催動下,果實内能量源源不斷湧向胸部和腹部,傷口開始不斷長出新肉。</p>
看到陳二心态轉變的這麽快,東方問心也有些意外。</p>
“你繼續恢複身體,聽我說就好。”</p>
東方問心眼中露出滿意神色,這才開口道:“應該是他們感受到了以若和以惜同我體内想同的血脈之力,所以才抓了她們倆,準備以此來要挾我。”</p>
“他們是一種很怪異的存在,特别懼怕太陰之力,每到圓月時,他們都會陷入沉睡。今天應該是圓月,所以你可以試試看将以惜和以若救回來。”</p>
盤坐中的陳二睜開眼,點了一下頭。</p>
“他們就在山頭,但你要量力而行,救人的前提是保住自己,如果發現事不可爲,一定要及時退回。”東方問心又囑咐道。</p>
聽到這句話,陳二有些驚愕。</p>
天底下有看到女兒面臨險境還能如此淡定的父親?</p>
東方問心囑咐完,又同陳二聊起了家常,什麽姓名、年齡、來自哪裏、是東方家哪一脈的弟子等等等等。</p>
到最後,才問起了家族情況。</p>
“父親他還好吧?”</p>
問這句話時,東方問心眼神有些閃躲。</p>
身爲兒子,莫明失蹤,肯定讓父親操碎了心的。</p>
百善孝爲先,他沒有做好,心中有愧。</p>
陳二點點頭說:“東方老頭一直在閉關,幾乎看不到幾次,誰知道他死沒死?”</p>
陳二提起東方冥時的态度,讓東方問心不得不好好琢磨了一番。</p>
“臭小子,居然還在防備我呢!罪脈山頭的普通弟子能跟以若和以惜搞到一起去?罪脈山頭的普通弟子敢這樣稱呼我父親?”東方問心笑罵一聲,眼角露出一絲笑意。</p>
“搞到一起去?”陳二很快抓住了東方問心話裏的“重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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