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嚣一指中，蘊含着莫名的道，這股道在陳二腦海不斷翻騰。</p>
“呃……啊……”</p>
陳二疼痛難忍，目眦盡裂，身上黑焰不斷升騰，怒吼聲形成層層氣浪，将周圍碎石推飛。</p>
剛才的戰鬥中，這座大山已經坍塌，在陳二吼聲中，坍塌的大山又漸漸下沉，形成了一片谷地。</p>
過了許久，陳二吼聲越來越小，掙紮的幅度越來越弱。</p>
塵嚣對着他大吼一聲:“還不快快醒來！”</p>
聲音振聾發聩，直擊進入陳二心底，撞擊在他沉寂的意識上。</p>
然後陳二一隻眼睛的黑焰消退，回歸清明，頭上半邊發絲也變成了黑色，左右手如同兩個人控制，不斷向對方出招。</p>
這種怪異維持了許久，終于在陳二一聲尖嘯中安靜下來。</p>
“呼！”“呼！”“呼！”</p>
粗重的喘息聲傳來，已經回歸正常的陳二緩了緩神，這才朝着塵嚣緩緩一拜。</p>
“謝前輩。”</p>
塵嚣點點頭，眼中有些贊許。</p>
“雖然有我出手幫忙，但你們第一次交鋒，仍算是你壓制了他，不錯！而且你我之間也不用說謝字，若是深究，誰謝誰還不一定呢！”</p>
陳二皺眉，疑惑的看向塵嚣。</p>
塵嚣捋了捋胡須，慈祥的說道:“沒想到，當年的小屁孩已經長這麽大了。”</p>
“前輩見過我？”陳二問道，心頭疑惑更重。</p>
“已經是第三次見面了！”塵嚣哈哈大笑一聲，卻沒有多做解釋，隻是高深莫測道:“有些事，你早晚會懂，不用強求。”</p>
“不過以後，你需要盡量控制自己的情緒，不能再被憤怒和絕望所控制了。”</p>
陳二眼中有些悲意，扭頭看向昏迷的東方以惜和死去多時的東方以若，抽了抽鼻子，露出一個慘然的笑容。</p>
他臉上挂滿了淚水，顫聲道:“我……盡量。”</p>
“哈哈哈哈！”塵嚣見陳二的表情，覺得好笑，高聲道:“你覺得，這小姑娘死了？”</p>
陳二一愣，緊接着眼睛裏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不敢相信的說道:“難道以若她……”</p>
塵嚣點點頭說:“的确，對于你來說她是死了，可這世間，總有一些超出你認知的東西。就比如，在我眼裏，她還是能救一下的！”</p>
陳二聽完頓時噗通一聲跪地。</p>
男兒膝下有黃金，可有的東西，比男兒膝下的黃金還要貴重。</p>
塵嚣微微錯愕，無奈一笑，搖搖頭道:“多虧我當得起你這一跪，否則換個人，還不得折了陽壽啊！”</p>
陳二沒管塵嚣的打趣，滿臉淚水哀求道:“求前輩出手救下以若，隻要前輩能救活以若，陳二此生願爲前輩做任何事！”</p>
塵嚣聽了陳二的話，不僅沒有開心，反而眉頭擰成麻花。</p>
“願爲任何事？那可違心？”</p>
陳二一愣，隻是稍稍掙紮一下，便重重點頭道:“可違！”</p>
聽到陳二的回答，塵嚣眉頭皺的更深了。伸出右手，掐指算了又算。</p>
最後，臉色大變。</p>
過了好久，才長歎一聲道:“罷了！罷了！今天我便幫你救了這女娃娃，以後你要好自爲之，無論發生什麽，你都莫要負了我，莫要負了這方天地啊！”</p>
塵嚣剛說完這句話，天地間便傳來一絲悸動，隻不過被他随便揮了揮衣袖打散。</p>
隻可惜陳二修爲太低，加上救東方以若心切，不僅沒有感受到這絲悸動，就連塵嚣最後的話都沒有聽進去。</p>
片刻後，陳二同被塵嚣喚醒的東方以惜守在一旁，看着眼前模糊不清的地方，神色不安。</p>
“年輕人，不用擔心，塵嚣老頭既然說能救得活，那就是救得活。”紅衣姑娘安慰道。</p>
陳二瞥了一眼這位看起來大不了自己幾歲，但口口聲聲喊着自己年輕人的女人，輕輕點了點頭。</p>
不過眉宇間的不安一絲都沒有減少。</p>
隻聽聞世間有大藥，可肉白骨，活死人，卻沒聽過世間有仙術，可起死回生。</p>
紅衣姑娘安慰陳二一句後，轉過頭，同樣看向模糊不清的地方，喃喃道:“天下色彩千千萬，自古紅衣多磨難，希望你也能撐得過來吧。”</p>
塵嚣在救東方以若之前，出手将附近的空間規則打亂，所以外人看上去，這裏有些模糊不清。</p>
裏面，東方以若已經悠悠轉醒，聽着塵嚣有一句沒一句的說着話，滿腦袋都是問号。</p>
自己不是在突破境界麽？</p>
這是在哪裏？</p>
眼前的人是誰？</p>
陳二和姐姐呢？</p>
塵嚣口中東拉西扯的說着自己都不知道是什麽的話，眼睛裏滿是掙紮。</p>
最後，他終是歎了一口氣，對着同樣爲紅衣的東方以若說:“小姑娘，我不想瞞你，剛才你已經死過了一次，我救了你。”</p>
東方以若愣了愣神，懷疑的看着眼前佝背老人。</p>
清澈的眼神，讓塵嚣再次猶豫了。</p>
“雖然我不知道前輩說的是真是假，但前輩有事可以明說。”東方以若開口說道。</p>
她看出了塵嚣眼中的無奈。</p>
塵嚣想了想，還是決定實話實說:“我之所以救你，是有私心的。”</p>
東方以若好奇的看向他，塵嚣卻突然問道:“你愛陳二麽？”</p>
東方以若又是一愣，臉上挂起一抹绯紅，輕輕地點了點頭。</p>
“那你願意爲他做任何事情麽？”塵嚣又問。</p>
東方以若還是點點頭，這次沒有任何猶豫。</p>
塵嚣直直的盯着東方以若，仿佛要看穿她心裏的想法，再次問道:“如果，再讓你死一次呢？”</p>
不知道爲什麽，雖然聽的不是很明白，但東方以若心頭有些沉重。</p>
咬咬牙，她還是說:“我不知道前輩爲什麽要問這種問題，我也不敢保證如果真的有這麽一天，我敢不敢這樣做。”</p>
滿眼凝重的看了塵嚣一眼，東方以若繼續說道:“但是現在，如果陳二真的遇到什麽危險，我願舍身相救。”</p>
塵嚣點了點頭，有些欣慰，又有些心酸。</p>
“那我便教你一種功法，如果有一天，你發現陳二失去了理智，變得讓人恐懼，那你可以催動這功法救他。”</p>
“但是催動這功法，是以透支你的生命爲代價，所以我還是要問一句。”</p>
“你，願意學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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