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二出了門,就見到暖陽帶了一位穿着武脈統一制式服裝的弟子。</p>
武脈弟子見到陳二後,沒有任何傲慢神色,隻是簡單說了下有人請他去武脈,便先行離開了。</p>
陳二稍作整理了,也去往了武脈。</p>
其實也沒啥好整理的,就是把自己剛才燒過的紙條“毀屍滅迹”。</p>
當陳二到達武脈偏殿的時候,裏面已經有了很多人。</p>
有族長東方問天,有其餘各脈脈主,還有武脈的長老,執事。</p>
陳二雖然當衆說出自己要挑起命脈大梁的話,但說到底,他隻是命脈的一名弟子,所以他的出現引來了很多人的注意。</p>
隻不過族長沒說什麽,各位脈主也沒說什麽,下面的人自是不敢多言。</p>
偏殿裏,有一張床,武脈前脈主東方明守在床前。</p>
聽到有人有腳步聲,東方明回頭一看,見到陳二後先是一愣,緊接着點了點頭,又收回了目光。</p>
陳二透過人群望去,東方語燕雙眼緊閉,安靜的躺在床上,面色蒼白,身體瘦弱的可怕。</p>
僅僅是第一眼,陳二便眉頭深鎖。</p>
這種狀态,他聽東方玄念叨過很多次,當初甯緻遠死前,和東方語燕一模一樣。</p>
雙拳緊握,陳二心頭無名火大起,自己剛想調查面具男的事,結果面具男就開始了興風作浪。</p>
“人到齊了,我就不廢話了。”</p>
東方明緩緩起身,身影有些落寞,他死氣沉沉的說道:“有弟子親眼所見,武脈現任東方語燕遭遇面具男襲擊。雖然我已經卸去了脈主之位,但弟子仍昏迷不醒,做師傅的不能不管。”</p>
“因爲整個東方家族隻有陳二和面具男有過接觸,我想請他過來,想從他這裏了解一些情況,如果誰有不滿,盡管朝着我來!”</p>
東方玄的語氣越來越重,到最後已經是不容反駁了。</p>
衆人都知道東方明正在氣頭上,所以沒多計較,隻是有些竊竊私語。</p>
東方問天看向人群,皺了皺眉。</p>
這時候,東方明離開床邊,來到了陳二面前,面露難色的對陳二說道:“小友,我知道喊你過來可能會對你造成一些困擾,但是請你體諒一位做師父的心。”</p>
“咱東方家族,隻有你接觸過面具男,所以我隻能請你過來了解信息。”</p>
“我可以付出一切代價,請小友不要拒絕。”</p>
陳二看着東方明,心裏揪了一下。</p>
當年,甯緻遠死的時候,東方玄應該也是這般模樣吧。</p>
爲了追查兇手,甯願同一個晚輩用這種帶着懇求的語氣說話,如果不是真的愛他的徒弟,肯定是做不到的。</p>
“願每份愛都會被善待吧!”</p>
陳二暗中想着,點了點頭對東方明說:“首先,面具男襲擊過我兩次,我命脈大師兄甯緻遠更是因爲救我而被殺害,追查面具男,我本就義不容辭。”</p>
“更何況,早在納新選拔的時候,我就認識東方語燕了,雖然中間沒怎麽聯系,但也算的上半個朋友,我沒理由袖手旁觀。”</p>
東方明聽到陳二肯定的答複,老淚縱橫,緊緊攥住陳二的手,有些激動。</p>
面具男如同是憑空出現一樣,來無影去無蹤,找不到任何線索。</p>
他想爲徒弟報仇,但無從下手。</p>
“其實不用您多說,我也一直在查面具男的下落,如果有需要幫助的地方,我會開口。”</p>
東方明稍微愣神,沒有想到陳二會這樣說,于是問道:“你這是?”</p>
陳二緩緩掃過人群,毫不遮掩的說道:“這裏的所有人,我都沒有辦法完全相信!”</p>
人群中,頓時出現了一些呵斥聲。</p>
能進入偏殿的,無一不是東方家族的核心成員,怎麽能受得了陳二的猜疑?</p>
那是對他們的侮辱!</p>
可陳二猛然回頭,盯着那些呵斥的人,神色不善的問道:“我不說出來,是出于自保,這是人之常情。可族長和幾位脈主都沒說話,你們在這裏吆五喝六是什麽意思?”</p>
“我是不是有理由懷疑,你們是想竊聽一些消息?然後去做一些不可告人的事情?”</p>
陳二目光森然,被他盯上的幾人瞬間偃旗息鼓。</p>
這麽大一個屎盆子扣下來,誰都不想戴,誰都不敢戴。</p>
陳二說完,見東方明有些失望,沉吟一下,最終還是說道:“我加入東方家沒有多久,有些事看不透,有些人看不清,所以很可能是我疑心太重了。”</p>
朝衆人一拜,陳二繼續說道:“如果陳二的做法有失妥當,還請各位體諒,不過我可以一個折中的辦法。”</p>
東方明眼睛裏又出現希望,急切地問道:“小友有什麽辦法?但說無妨,我可以保證在場所有人都沒有問題!”</p>
聽到東方明的話,偏殿氣氛才緩和一些。</p>
陳二開始在屋子中來回踱步,一群人的視線在陳二身上,追着陳二一起在屋子裏晃。</p>
最終,陳二停下腳步,對東方玄說道:“您比我了解東方家族,了解在場的每一位人,我便将我知道的所有信息都告訴您,您可以告訴您相信的人。”</p>
東方明點點頭,然後就聽到了陳二的傳音。</p>
過了好久,東方玄聲音嘶啞的問道:“真的麽?”</p>
陳二重重點頭,然後說道:“我還有事,就先走一步,諸位可以留下來看看是否能得到什麽有用的消息了。”</p>
“還有,從面具男曾經兩次襲擊中,我感覺他想做的事,不會善罷甘休,所以東方語燕這裏,要加強保護,避免被面具男殺個措手不及。”</p>
說完,大步跨出殿門,沿着山路,一步步下山。</p>
山路上,陳二思考着一些事,走的很慢。</p>
偏殿中的所有人都被請到了主殿,隻留下了兩名長老看守。</p>
兩名長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無語。</p>
一人說:“咱倆這是被信任,還是不被信任?”</p>
另一人撇撇嘴,自嘲道:“恐怕是不被信任了。”</p>
主殿中,在東方玄告訴了東方問天和幾位長老陳二告訴的消息後,幾人紛紛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p>
待衆人都離開了,東方玄身邊一人朝東方玄拱手。</p>
“義父,您就真的相信陳二說的話?”</p>
東方玄露出一個勉強的笑臉,他對着齊公子說道:“你知道,剛才他對我說了什麽嗎?”</p>
齊公子搖搖頭,就聽東方玄又說:“他和我說,他沒有任何線索。”</p>
東方玄說完這句話,齊公子臉色微變,大驚道:“那豈不是……”</p>
東方玄點頭。</p>
“去吧,放出風聲,就說咱們已經掌握了面具男的線索,再把保護語燕的人撤掉,留下兩名長老轉入暗中保護。”</p>
“咱們準備引蛇出洞,請君入甕!”</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