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公子剛回答完就突然一愣,眼中光華流動,不知道在想些什麽。</p>
陳二斜眸看去,臉上盡是冷漠。同樣想着什麽,隻有他自己清楚。</p>
片刻的安靜後,陳二将儒衫的前擺扒向一旁,伸出右手,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然後微微一笑,朗聲道:“說的差不多了,下面還是請你上路吧!”</p>
齊公子臉色一暗,也不再廢話,身體泛着微弱光華向着陳二攻來。</p>
看到齊公子的攻勢,陳二有些詫異,他沒有想到齊公子居然也是名體修。</p>
不過回頭想想,陳二很快就釋然了。</p>
畢竟,萬修千可體,十魂靈不一。</p>
魂修和靈修同體修相比,人數實在是少太多了。</p>
在東方家族,陳二看到的靈修和魂修太多,差點就要忘記修煉界這條鐵打的規律了。</p>
不過體修也好,戰鬥沒有那麽多彎彎繞繞,拳對拳,腳對腳,簡單粗暴。</p>
兩人火力全開,陳二的氣勢比齊公子要差一些。</p>
這種情況,齊公子早有預料。</p>
他知道陳二天賦異禀,所以才一直想着把陳二的天分據爲己有。</p>
他的那種吸收人體血液的手段,就是在吸收融入到血脈中的力量。</p>
而陳二,是他很早以前就盯上的目标。</p>
在東方家族納新選拔前,陳二打傷了他手底下的幾個人,在那時候,他已經開始留意起了陳二,并且派人接觸陳二。</p>
當時他的想法是,把陳二收到自己手下,讓陳二爲自己效力。</p>
可那時候陳二剛剛從印魔島出來,不懂得怎樣同别人相處,所以接觸陳二的那些人給齊公子的回複統一是“油鹽不進”。</p>
這才是陳二被齊公子重點觀察的原因。</p>
納新選拔在武脈的山頭舉辦,而東方明又是他義父,他想了解其中一個孩子的一舉一動,簡直不要太容易。</p>
直到陳二打哭暴怒的蠻熊時,他才見識到了陳二的恐怖。</p>
因此,他才起了“吞了陳二”的心思。</p>
隻不過,他上次出手在甯緻遠的阻攔下失敗了。于是怒火攻心的他,殺了甯緻遠。</p>
齊公子嘴角上揚,眼中露出貪婪,向陳二靠近的同時喊道:“你的天賦可以送給我了!”</p>
說完,自信滿滿的一拳打出。</p>
陳二一腿前躬,一腿後曲,早已做好迎敵架勢,見齊公子一拳打來,絲毫不敢怠慢,同樣一拳遞出。</p>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書上有寫,陳二有看。</p>
所以這一拳,陳二沒有試探。</p>
隻是兩隻拳頭接觸的瞬間,骨裂聲傳來後,陳二有些詫異。</p>
齊公子,這麽弱?</p>
慘叫一聲,齊公子以比來時還快的速度退了回去。</p>
他的胳膊已經彎曲,胳膊肘處,一大截白骨戳穿了皮膚,露出體外。</p>
劇烈的疼痛讓齊公子表情有些扭曲,他不敢置信的望着陳二,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要說什麽。</p>
陳二收回拳,同樣有些不敢置信。</p>
從氣息上看,齊公子要比他修爲高上一大截,可這才隻是第一個交手,他就沒撐住?</p>
看了看自己的拳頭,陳二又開始警惕的看向四周。</p>
一直以來,習慣了血拼強敵的陳二突然遇見簡單到碾壓的戰鬥,還以爲是有什麽陰謀。</p>
一擊之下,高下立判,陳二懷疑有陰謀沒敢亂動。齊公子怕一退之下,敗勢更重,也沒敢亂動。</p>
于是兩個人詭異的僵持在了這裏。</p>
齊公子不想僵持,他想逃!剛才全力一擊不僅沒取的成果,反而被陳二廢了他一條胳膊,他已經沒有繼續戰鬥下去的勇氣了。</p>
他的内心是崩潰的!</p>
他自認天資還算不錯,而且這些年更是吸收了很多人,使得他血液中蘊含的力量飛快增長。</p>
随着力量的增長,随之而來的是他日益膨脹的野心。</p>
他不甘心隻做東方明的義子,他想要掌控武脈,掌控東方家,甚至掌控整個東荒境!</p>
隻要他不斷吸收下去,他就有機會!</p>
他一直堅信這一點。</p>
隻可惜,剛才陳二的一拳将他所有的幻想都破滅了。</p>
“爲什麽!爲什麽我這麽多年的努力如此不堪一擊?”齊公子想到自己曾經的遭遇,神智有些不清。</p>
“你憑什麽比我優秀?!我不服!”齊公子開始歇斯底裏。</p>
陳二微微皺眉,不知道齊公子怎麽突然就發瘋了,但是聽了他的話後,還是覺得有必要教育一下他那扭曲的三觀。</p>
“肆意剝奪别人生命,攫取别人天賦,你管這叫努力?”</p>
“那刻苦修煉,一步一個腳印踏實前行的人叫什麽?”</p>
“你不服我爲什麽比你優秀?”</p>
“那你知道在你精心算計如何攫取别人天賦的時候,我在做什麽嗎?”</p>
陳二的話,重重的敲擊在齊公子心頭,齊公子臉色已經是無比蒼白。</p>
他渾身顫抖,嘴唇發紫,看着陳二突然失心瘋般大笑不止。</p>
“不!我不服!我不服這個世界!不服這片天下!”</p>
然後他伸出完好的左手,指着陳二感道:“沒有人能殺得死我!我父母不行,你也不行!”</p>
“你不配!”</p>
齊公子吼完,渾身開始蒸騰起道道黑色氣焰,這黑色氣焰在他身上缭繞,逐漸形成了一件甲衣。</p>
“沒有人能殺得死我!你不行!你不配!”</p>
到這時,陳二終于确認齊公子沒有什麽陰謀,這才重重跺了一下腳,瞬間出現在齊公子身邊。</p>
拳頭高高舉起,陳二眼神淩厲。</p>
“沒人殺得死你?那我今天偏要試一試!”</p>
“轟!”</p>
一拳落下,齊公子被砸到了地上。</p>
但是将他從頭到腳全部包裹住的甲衣把陳二拳上所有的力量都抵消了。</p>
“當你殺死甯緻遠師兄的時候,就注定了今天的死亡!”陳二皺眉,拳頭上開始有金光流動,大喝一聲,再次落拳。</p>
“轟!”“轟!”“轟!”</p>
陳二一拳接一拳,絲毫沒有停歇,齊公子的黑色甲衣雖然萬分堅固,但在陳二全力出拳下,還是開始龜裂。</p>
最後,在陳二一聲怒喝中,黑色甲衣“咔嚓”一聲碎了。</p>
齊公子在陳二的攻勢下,意識回歸了幾分,他鐵青着臉看向陳二已經露出森森白骨的拳頭,突然打了一個冷戰。</p>
“陳……陳二……”</p>
隻是他剛開口,陳二便薅着他衣領快速消失了。</p>
隻留下了一句“當初的強敵,原來如此不堪一擊。”</p>
兩人剛消失不久,有幾名武脈弟子飛過。</p>
“剛才,動靜是從這邊傳過來的吧?”</p>
“應該是,不過看這裏也沒什麽事,咱們還是回去吧!”</p>
“對啊,回去吧,老脈主抓到了面具男,估計一會兒得宣布懲處結果了!”</p>
“聽說,面具男還是咱們武脈的一名長老呢!”</p>
“就是,簡直太難以置信了。”</p>
……</p>
幾人說着話,又飛向了武脈山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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