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一早,命脈山頭人聲鼎沸,所有脈主齊聚。</p>
陳二看着東方毅然,東方尚承,眼中有些譏笑。</p>
前不久,他們倆同東方緣還站在東方玄背後,一起反對東方問天來着。</p>
這還沒過多久,看架勢,又開始和東方問天穿一條褲子了。</p>
在東方玄的葬禮後,東方緣對陳二說過,東方家族現在氣氛特别詭異,她有些看不懂,讓陳二一定要萬分小心。</p>
開始陳二沒有明白這個特别詭異是什麽意思,但是現在有些懂了。</p>
曾經突然變成盟友的敵人,好像又成了敵人。</p>
也或許,一直是敵人,從沒成盟友?</p>
陳二深深地看了一眼東方問天,有些看不透。</p>
“這世間,什麽事都可以猜,唯獨這人性,不能猜,也猜不透啊!”陳二輕輕嘀咕了一聲,但足夠有所人都聽清了。</p>
東方緣看着殿門口的人,眼中有些憤怒,質問道:“你們這是想做什麽?!”</p>
東方問空上前一步,對東方緣說:“丹脈脈主,我們過來,是爲了捉拿東方家族的叛徒陳二,請注意你的身份!”</p>
東方緣神色微動,剛想争執,卻被起身的陳二攔在了身後。</p>
“婆婆,沒事,有我呢!”</p>
陳二聲音堅定,東方緣略微心安,隻是看對面的架勢,她又沒辦法心安。</p>
東方問空說完,便拿出了家族發布重大事物的金黃色紙卷,開始高聲念道。</p>
“經衆脈主商議,東方家族做出以下決定。”</p>
“一,取消命脈山頭,東方家族隻留主、天、地、人、丹、器、死、刑、武九脈。”</p>
“二,陳二先殺東方以莫,後殺齊公子,罪大惡極,除去東方家族弟子身份。”</p>
“三,據調查,陳二同面具男暗中勾結,殘害我東方家族包括甯緻遠、東方語燕在内的數十位傑出弟子,當交由刑脈審問。”</p>
東方問空說完,又道了一聲“疾”,紙卷化成一隻小鳥,飛下山頭,帖在了東方家族中央處,覺醒塔邊上的公告牌上。</p>
東方問空宣讀完,還不忘告誡衆弟子。</p>
“陳二之事,衆弟子當引以爲戒,莫要自誤。”</p>
東方緣臉色變了又變,終于是沒有忍住,越過陳二,向衆人發難。</p>
“衆脈主商議取消命脈山頭?爲什麽我不知道!你們想做什麽?是不是有點不把我丹脈放在眼裏了?”</p>
東方問空上前一步,壓低了聲音說道:“請丹脈脈主看清眼前形式,不然沒人保得了你丹脈!”</p>
東方緣臉色再變,還想争執,又被陳二攔下。</p>
“人死燈滅,人走茶涼,我想到了。”</p>
“隻是沒想到,燈滅的這麽快,茶涼的這麽快。”</p>
陳二滿臉失望,看向東方毅然和東方尚承,嘴角挑起,嘲諷道:“如果這是你們的本意,那我恭喜你們,你們做到了!如果不是,那也請你們想想以後。你們說,會不會有一天,你們也會面對這種陣勢?”</p>
“哈哈哈哈……”</p>
陳二的笑聲傳遍了命脈山頭,可笑的是,命脈無一人附和。</p>
暖陽提了提勇氣,剛想上前,被陳二傳聲攔下。</p>
“暖陽,東方家也就這樣了,如果有機會就離開吧!你出頭也攔不住他們的,沒必要白白犧牲。等以後吧,如果有一天能成一方強者,公道自然就來了。”</p>
陳二傳聲完,琢磨了一下,對着衆人說道:“可惜還差些時日,若是再給我個三五年,這東方家,誰敢把黑的說成白的?誰又敢把白的說成黑的?”</p>
一群人看着陳二,根本不知道陳二話中的深意,隻覺得是在垂死掙紮。</p>
“算了算了,不指望了!還是把東方冥那老頭叫出來吧!”</p>
“當年是他帶我來的東方家,他告訴我,這裏以後就是我的家,現在這個家不想要我了,當由他送我離開!”</p>
目光掃過所有人,陳二擡起頭顱,傲然道:“你們?不配!”</p>
“大膽!”</p>
“狂妄!”</p>
“竟然直呼老族長姓名,罪上加罪!”</p>
讨伐聲此起彼伏,陳二成了衆矢之的。</p>
東方毅然眉頭輕皺,沒有說話,腳下微微向後撤了兩步。</p>
“陳二,形勢所迫,你且先認了。待會兒我幫你制造機會,能逃就逃吧!東方家族已經成了一言堂,沒有翻身的機會了。”</p>
東方毅然的傳聲傳入陳二耳中,陳二微微一笑,臉色沒有多餘表情。</p>
隻是心底更加拿不準他東方毅然的态度了。</p>
不過事情已經發展到了這種程度,陳二隻能先記下,留着以後沒事的時候再琢磨。</p>
轉過身,陳二對着大殿上寫着“命脈”兩個燙金大字的牌匾躬身一拜,高聲道:“玄老頭,少年郎的肩有點嫩,命脈的擔子抗不住了。”</p>
回身看向衆人,陳二高聲說道:“齊公子是當年殺害我命脈大師兄甯緻遠的面具男,當誅!我問心無愧!”</p>
“東方以莫同樣是面具男,雖與我沒有恩怨,但我殺他,亦不覺得我做錯了!”</p>
“我陳二,頂天立地,無愧于心!”</p>
“到了這時候還敢狡辯!”東方問空突然掏出一張黑色面具,扔在陳二腳下,厲聲道:“這是在你殺死齊公子的地方找到的,上面殘留着你的氣息,證據确鑿,容不得你抵賴!”</p>
陳二微微一愣,不慌不忙的撿起黑色面具,感受一番後,點頭道:“确實有我的氣息,不和你犟。”</p>
目光再次掃過衆人,臉上笑意更濃。</p>
“我以爲隻是弟子的!”</p>
“沒想到,藏了個大家夥!”</p>
“草率了啊!”</p>
“既然已認罪,那便回刑脈将所犯罪行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了!”東方問空不再聽陳二言語,闆着個臉下了定論。</p>
“找東方冥來吧,有些因果别說是你,就算整個東方家族都擔不住的!”</p>
陳二手上突然發力,捏碎了那張黑色面具。</p>
雖然他表現得很平和,但内心已經氣炸了。</p>
他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渴望過以勢壓人。</p>
就算當初同東方以莫戰鬥,東方問天對他不公。</p>
就算當年在大殿上,東方絕強搶他送給肖放的骨刀。</p>
他也沒有像今天這樣,特别希望家裏老人突然出現在身邊。</p>
他可以吃虧,但他不能平白受屈。</p>
隻是,修爲有限,他連掙紮都做不到。</p>
很快,有弟子從兩邊過來,給陳二上了鎖,壓着他出了命脈的大殿。</p>
陳二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生活了不長時間的命脈,眼神漸漸變冷。</p>
他本是個山野孩子,隻因爲東方冥才來到東方家族。</p>
在這裏,他生活的不多,但也算盡心盡力。</p>
隻可惜,除了東方緣和暖陽外,他竟然舉族皆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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