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着火光,陳二哼着小調走向了自己剛才轟擊的地方。</p>
隻是火光散去後,陳二傻眼了。</p>
古樹被打穿了是不假,可古樹組成的樹牆外居然還有一層古樹!</p>
陳二咬牙切齒的再度轟出兩拳,又打穿一層後,發現外面居然還有一層!</p>
陳二仰天怒吼,彎曲雙腿,彈跳而起。</p>
古樹雖然包圍了陳二四周,但天空中卻沒有任何阻擋,陳二的高度輕松穿過了樹冠。</p>
身體下落前,看着密密麻麻的古樹連成了一層又一層,陳二心裏拔涼拔涼的。</p>
落地,陳二破口大罵。</p>
“特麽你玩我啊!”</p>
“我體内力量耗完了也打不穿這麽多啊!”</p>
“我想到一個破解辦法,你就制造另一種困難,讓我怎麽玩?”</p>
“想殺了我直接說!”</p>
陳二突然想起精裝老頭曾經罵他的話,于是脫口而出!</p>
“什麽歪瓜裂棗的屁考核!”</p>
木偶呆愣愣的看着屏幕,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p>
原本它還在驚歎于陳二的想象力,驚歎于陳二的應對,甚至它都激動的以爲陳二很快就要再次通過考核進入下一層了。</p>
結果陳二畫風轉變太快,它硬是沒有反應過來。</p>
“初子,罵人也這麽厲害的麽?”</p>
“額……”</p>
“果然不虧是初子……”</p>
木偶的下巴一張一合,有些無語的胡亂誇贊道。</p>
雖然陳二很生氣,但他不想死。</p>
他不想等會兒被古樹給擠成肉餡,所以隻能掙紮着打出一拳又一拳的擂火式。</p>
可擂火式對古樹的破壞有限,對身體的消耗卻太過巨大。</p>
過了多半天,陳二氣喘籲籲,手都擡不起來了。</p>
此時他七百二十個大穴中,空空如也,如同幹涸到裂開的湖泊,再也找不出一滴水了。</p>
“特……特麽的……”</p>
“老……勞資……不玩了。”</p>
“死就……死吧……”</p>
陳二氣喘籲籲的罵了幾句,癱坐在地上,眼睜睜的看着古樹一點一點向自己靠近。</p>
胡亂的擦拭了一下臉上的汗珠,陳二譏笑一聲。</p>
“呵!這就放棄了麽?”</p>
“可不放棄又有什麽辦法?”</p>
陳二突然又有些委屈,抽了抽鼻子,閉上了眼睛。</p>
“以若啊!以後女俠需要自己闖蕩江湖了,小跟班……想不出辦法了。”</p>
“婆婆啊!塵兒有努力修行,也遇到了自己喜歡的姑娘,隻不過不能娶妻生子了。”</p>
“大爺爺,二爺爺,你們應該在來的路上了吧?也不知道你們到哪裏了,塵兒挺不住了,恐怕也要讓你們失望了。”</p>
“文聖你給我找的師父我還沒見過什麽模樣呢,香火恐怕要斷了!”</p>
“好不甘心啊!”</p>
說着,陳二又睜開了眼睛,攥了攥拳頭,做出了一個決定。</p>
“魔身,我撐不住了,你出來吧!”</p>
“記得出來以後少做壞事,少殺人。”</p>
“東方家的事我也不想弄明白了,保護好以若就足夠了。”</p>
“你,出來吧……”</p>
一秒,兩秒,十秒……</p>
一分,兩分……</p>
古樹都已經貼到陳二身上了,魔身也久久不見反應。</p>
這時候陳二想起來了魔身同他說過的那句話:希望你不要有求我出來的那一天,否則……</p>
陳二笑的絕望,說道:“原來你真的不會屁颠屁颠的滾出來啊?”</p>
“也罷,這世界上,少個禍害,也算是完美的!”</p>
陳二說完,古樹已經開始向着中間擠壓,陳二骨骼吱吱作響,随時都有可能斷裂。</p>
“呃……啊……”</p>
“這世界的壯麗,我還沒看啊!”</p>
“我不甘心啊!”</p>
陳二痛苦的吼叫一聲,渾身肌肉繃緊,對抗起了古樹的壓力。</p>
隻是他的力量在古樹面前沒有任何作用。</p>
“噗!”</p>
陳二肋骨斷裂,紮入了内髒,一口鮮血噴出。</p>
可此時陳二的傷,遠遠不止内髒中。</p>
他身體每一寸肌膚都在受到擠壓,所有肌肉都被壓碎,身上幾乎沒有了一塊完整的骨頭。</p>
這種劇烈疼痛刺激着陳二每一條神經,讓陳二無法陷入沉睡,隻能忍受着這種疼痛。</p>
可痛着痛着,一會兒又麻木了。</p>
聽着自己骨骼被擠碎的聲音,陳二有些絕望。</p>
可就在陳二掙紮無用,終于想放棄的時候,古樹居然停止了壓縮。</p>
被擠在古樹間的陳二大口大口喘着粗氣,眼睛裏又燃起了希望。</p>
拼命催動起靈府處奇異的果實,感受着修複的力量傳遍全身,陳二露出劫後餘生的表情。</p>
“隻要不繼續壓縮。”</p>
“隻要能給我留一口氣。”</p>
“隻要給我時間讓我修複身體。”</p>
“隻要……”</p>
“噗嗤!”“噗嗤!”“噗嗤!”</p>
陳二還沒念叨完,突然瞪大了眼睛。</p>
就在剛才,古樹突然長出一個個如利劍的尖刺,瞬間穿透了陳二的身體,然後順着他的經脈直接刺到靈府處奇異的果實上。</p>
奇異的果實毫無抵抗力,在瞬間被刺破,轉動再次停止,治愈的力量也停止傳輸。</p>
陳二本來已經麻木的疼痛感又回來了。</p>
而這次,疼痛不再單單是身體,更來自靈魂。</p>
瞪大的眼睛變得血紅,根根血絲清晰可見,額頭青筋迸起,好像随時能炸裂。</p>
“啊……”</p>
疼痛在瞬間突破了陳二忍耐極限,張開口,慘叫聲傳出。</p>
從小到大,他經曆過最痛的,便是家裏三位老人爲了給他打基礎,放在大鍋中的蒸煮。</p>
而現在這種痛,簡直要痛過大鍋中蒸煮千百倍!</p>
慘叫到後面,聲音漸漸變小,帶着顫音。</p>
這時候的陳二已經進氣多,出氣少,如将死前的掙紮。</p>
在古樹的擠壓中,他本就耗費了大量的精神,這次疼痛更是讓他覺得眼皮發重。</p>
“我……我特……特麽……”</p>
有氣無力的罵了一句,陳二眼皮閉合,終于暈了過去。</p>
可就算他暈了過去,古樹的尖刺仍然一個接一個刺穿他的身體。</p>
猶如萬劍穿身,陳二命懸一線。</p>
那片狹小的空間中,玩偶也緊緊攥拳盯着屏幕。</p>
它沒有任何感覺,可聽到陳二慘叫聲的時候,它居然也有了頭皮發麻的感覺。</p>
如果不是那些光芒傳遞回來的信息告訴它,陳二還有微弱的意識波動,恐怕它又會以爲,初子被它給搞死了。</p>
“太難了!”玩偶感歎一聲,看了一眼屏幕下方亮起的“最大難度”按鈕,又把視線放回了屏幕。</p>
“應該沒事吧?”</p>
木偶有些心虛。</p>
其實,在陳二闖過火焰空間後,它有想過降低難度,但它敗給了好奇心。</p>
當時它想着:既然連那麽難的火元素空間都熬過來了,那木元素空間應該也沒問題吧?</p>
尤其是陳二在火元素空間提升了修爲,改變了自身力量屬性,更是讓它對自家初子有很大信心。</p>
所以,從理論上來說,陳二的命懸一線,是由它一手造成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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