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家族的主脈大殿。</p>
上次陳二來這裏的時候，還是十位脈主齊聚，考慮要不要給陳二前往東道會的名額。</p>
而今天，大殿中隻有東方問天，東方問空，東方絕和陳二四人。</p>
“今天人這麽少？”陳二自知靠硬來根本沒辦法逃脫，索性大大咧咧的坐下，對着三人問道。</p>
東方絕萬年不變的冰山臉，看不出任何表情，東方問空見陳二的樣子，頓時有些生氣。</p>
隻是剛想責罵幾句，便被東方問天攔下。</p>
東方問天攔下東方問空後，笑着對陳二說道:“東方家那麽多事需要處理，脈主們自然不能時時刻刻都呆在這裏的。”</p>
陳二戲谑道:“我還以爲東方家的脈主都是無所事事，有點雞毛蒜皮的事便要聚上一聚的。”</p>
東方問天也不理會陳二的無理，搬來一張椅子，坐在陳二跟前，對陳二溫和的說道:“我想知道你在想什麽。”</p>
陳二起身，把椅子前後調個兒，騎在椅子上，興緻勃勃的對東方問天說:“我在想，如果一會兒有什麽不好的事情發生，我要不要掙紮一下？”</p>
“哦？”東方問天有些意外，于是又問:“你了解到什麽了？還是猜的？”</p>
陳二沉吟一下，笑嘻嘻的說:“我在想你想的問題。”</p>
“哈哈哈哈！”東方問天大笑道:“年輕人有意思，你知道我在想什麽？”</p>
陳二沒有回答東方問天的話，反而歎了口氣說:“本來不知道，但進入大殿的時候，想明白了好多事情。”</p>
“說說看？”東方問天眉毛一挑，有些好奇。</p>
可陳二又換了話題。</p>
“從我們回來以後，族長和以若、以惜還沒怎麽接觸吧？”</p>
東方問天一愣，還是點點頭道:“事情太多，确實沒怎麽接觸，怎麽？她們知道很多事情？”</p>
“那就難怪了。”陳二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又說:“我建議族長先去見見以若和以惜，别忙着做決定。”</p>
“哦？爲什麽？”東方問天更加好奇。</p>
陳二起身，在大殿内繞了兩圈，然後伸手指向門外說道:“因爲大門開着，所以我們能看得到外面那些人。因爲我們站得高，他們站的低，所以我們看得到他們，而他們看不到我們。”</p>
東方問天饒有興緻的看着陳二，等着陳二下面的話。</p>
已經站在門前的陳二一點逃的意思都沒有，回過身說:“我們能看得到他們，是因爲我們站得夠高，而且中間沒有遮擋。”</p>
“可無論他們看不看得到我們，我們都在這裏。”</p>
說完，伸出兩根手指，對着東方問天問道:“兩個道理，夠麽？”</p>
東方問天想了想說:“兩個道理都不錯，但隻能更加堅定我的想法。”</p>
陳二輕輕撣了一下衣袖說:“如果，過大于功呢？”</p>
東方問天哈哈大笑，過了好久笑聲才停止。</p>
“那我也得做，不做怎麽知道是對還是錯？”</p>
陳二還想開口，卻被東方問天出聲阻止了。</p>
“如果需要時間證明，那就不必了，我沒那麽多時間。”</p>
陳二有些無奈，隻好又說道:“如果我想的沒錯，那東方冥應該沒在家裏吧？”</p>
見東方問天點頭，陳二歎了一口氣，然後他臉上突然挂了一絲笑意。</p>
“我喜歡東方以若，但現在看來，很難。”</p>
陳二的話，不僅讓東方問天一愣，更是讓東方問空和萬年冰山臉的東方絕都愣住了。</p>
東方問天臉上浮現一絲掙紮，又很快堅定了下來，從袖子中取出一個精緻的小盒子。</p>
盒子打開，露出裏面一團光芒，隻不過光芒被封住，沒辦法出來。</p>
陳二感受着盒子中傳來的熟悉感，看着光芒中一隻通體雪白的小狐狸，眉頭緊緊皺起。</p>
擡起頭，先是看了一眼東方問天，然後視線在東方問空和東方絕身上來回打量，最後停在了東方絕身上。</p>
“那兩個蒼老的聲音，是你和家主吧？”</p>
東方問天眼裏有些贊許。</p>
當初陳二打死東方以莫，東方問天和東方玄之間爆發了戰鬥，後來又驚動了東方冥。</p>
東方玄和東方冥怎麽談的他不知道，但最後陳二成了犧牲品，接受死脈的懲罰。</p>
那時候，陳二聽到過兩個蒼老的聲音。</p>
正是那兩個蒼老的聲音攫取了陳二的記憶。</p>
“很敏銳的嗅覺。如果不是事情已經做了，今天我可能真的會放你離開。”東方問天誇贊完，闆起臉又說:“可是很遺憾，現在你沒機會了，我也沒機會了。”</p>
陳二點點頭，終于明白了。</p>
他和東方以若，東方以惜離開東方家的時候，不僅扮做癡傻，而且他還和東方以若簽訂了陪道者契約，可他回來後卻是正常的。</p>
東方問天連問都沒問過其中原因。</p>
看來，早在那時候，東方問天心裏已經有了決定。</p>
“我有一點想不明白。”陳二好像沒清楚自己的處境，還是對着東方問天行了一個晚輩禮，然後問道:“如果當時族長已經決定了，那爲何還要同我私下聊命脈的未來？又爲何還沒等到我的回複，就火急火燎的除了我命脈山頭？”</p>
“你也說了，我火急火燎的，所以自然是我急了啊！”東方問天呵呵一笑，仍然像個和顔悅色的長輩。</p>
“其實，真正讓我下定決心的，還是你在覺醒塔……哦，現在已經叫做古塵塔了，讓我下定決心的是你在裏面的表現。”</p>
陳二愕然，猛然擡頭道：“你們看得到我在裏面的狀況？”</p>
“看來在裏面發生了一些故事呢！”東方問天同樣起身，走到陳二身邊，輕輕拍了拍他肩膀說:“塔内一月，外界一天。我看不到裏面發生了什麽，但我可以知道你用了多長時間登上下一層的。”</p>
陳二開始不說話了，靜靜地站在原地。</p>
他有些搞不懂東方問天到底是想做什麽了。</p>
回頭再次看了一眼門外，陳二心中有些急切。</p>
話說到這裏，東方問天和他已經算是攤牌了，他想從東方問天和東方問空，東方絕眼皮子底下逃走，幾乎不可能了。</p>
“你什麽時候出手啊？”陳二望着遠方，心裏琢磨着。</p>
東方毅然對他說過，會爲他制造逃離的機會，可眼下陳二已經快撐不住了，東方毅然那邊還沒有一點動靜。</p>
“你在等東方毅然還是在等東方緣？”東方問天聲音傳來，陳二猛然回頭。</p>
“不用等了，老頭子都被我支出去了，更何況是他們？他們現在應該焦頭爛額，沒時間顧及你的。”</p>
陳二收起臉上的表情，對着東方問天施了一個讀書人的禮節。</p>
“既然這樣，那我陳二便和東方家族沒有任何瓜葛了。”</p>
“可是，我還想掙紮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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