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一節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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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20XX年中國中部Y市某山,一群來自市區J中學的學生夏遊到此。這座山在Y市小有名氣,海拔911米,名叫雲台山,山中建有許多道觀、廟宇,山中林木茂盛,因地處偏僻,森林資源保護得比較好,是Y市比較有名的旅遊、避暑的去處。李頤就是跟着同學一起來雲山夏遊的。

李頤,18歲,高三學生、身高173公分,長相普通,在班上是一個不大多話的學生,家庭情況也甚是一般。這次出來夏遊,家裏隻給了李頤50元錢,來回車錢就要30元,剩下的20元是李頤吃零食和中午的飯錢。

李頤看着同學們一個個買冷飲、瓜果,幾次也想買,在頭腦中激烈鬥争的數次,終于還是忍了下來。李頤現在都還記得母親背着父親偷偷塞錢給自己的情境,誰讓自己家裏窮呢?!沒辦法,能省則省吧。

“喲!”幾個吃着冷飲的同學走了過來,爲首的是J中學有名的霸王張一德,此人父親是Y市有名的企業家,家中資産過億,J中學經常到其家中拉贊助,平時其父爲了他的發展,也特别舍得在學校領導、教師身上下工夫,加上張一德花錢大方,在校内校外結實了不少不良少年,自然而然地就成了“霸王”。

張一德晃着中間一撮黃毛的腦袋邊走邊道:“李頤,爬了半天山都熱死了,怎麽不吃冷飲啊?!”說着把手裏的“蛋筒”送到嘴邊誇張地用舌頭舔了舔,“來,我的給你吃,讓你也降降溫。”

李頤不想招惹這個霸王,再說自己也惹不起,走開道:“謝謝,我不熱。”張一德笑着道:“你看你,一頭的汗還說不熱,還是吃點冷飲吧。”攔住李頤,将手中的蛋筒冰激淩遞到李頤面前。李頤自然不會吃别人嘴裏的東西,忍住怒氣,道:“不用,請讓一讓。”

這時不少同學也走過來看熱鬧,大多數同學在心裏開始爲李頤歎氣了,誰讓你點子這麽背,讓霸王給找上了呢?!一向以欺負人爲樂的張一德,突地變了臉色,道:“給你臉,不要臉,老子一片好心請你吃冷飲,你還拽了?!”說罷吐了一口痰在蛋筒上,要跟着自己的幾個“不良少年”摁住李頤,猙獰地笑道:“不吃?!這可由不得你。”說罷将自己手中的蛋筒一把向李頤的嘴上揌下來。

李頤無法掙紮開四名身強力壯的同學,看着送到嘴邊的蛋筒,心裏一急,一腳蹬了過去,張一德冷不及防,被蹬得倒退幾步摔倒在地,手中的蛋筒也掉在地上,四個小弟也愣住了,沒想到李頤居然敢還手。

張一德發怒了爬起來對準李頤面門就是一拳,李頤眼着一黑,跟着眼冒金星,隻覺得鼻子裏熱乎乎的東西沖了出來。“啊!”李頤小腹又挨了一腿,整個人痛得腰都彎了下來。

是人都有火性,李頤這下發狂了,爆喝一聲,也不知突然從那裏冒出來的力量,一把掙脫了張一德幾名小弟,重重地一拳還在了張一德的鼻子之上,張一德根本就沒有料到李頤會來上這一手。李頤可是爆怒出手,體能一般的他這一拳卻是發揮出了莫大的潛力,張一德鼻子頓時給打破,鮮血也沖了出來,人也給打得一個踉跄差點就又摔倒在地。

張一德幾名手下立刻圍着李頤,一通拳腳喂了下來,隻要李頤肯要。李頤也就這麽爆發了一下之後,便給打倒在地,被狂怒中的張一德等人拳腳相加打得沒有一絲還手之力。

“住手!”兩名老師發現了這裏的情況快步走過來,“你們幹什麽?!”老師的到來中止了對李頤的施暴,班主任是一名40多歲的中年人,姓金。金老師威嚴地道:“你們做什麽?!爲什麽打架?!”這話問得就比較有意思了,爲什麽打架?不是爲什麽打人!

張一德一邊止血,一邊道:“老師,李頤撞到我身上把我的蛋筒撞掉了,不向我道歉,還打了我一拳,不信他們可以給我作證!”指了指自己的幾名手下,金老師皺了皺眉,說實話金老師從心底裏不喜歡這個張一德,可誰叫張一德的父親逢年過節總要到自己家裏坐一坐,紅包沒少拿,自己有時爲了抓點收入也需要張父的贊助,問:“是嗎?!”

四名不良少年一齊點頭,道:“是!”另外一個老師是體育老師,也皺了皺眉,道:“你們都是當事人,說的話不能信。”剛才這麽多人可都是看見了這幾個對躺在地下的李頤施行群毆。

張一德随手一指班上個子最小的一個同學道:“不信你問他!看我說的是不是真的。”說着用威脅的眼神盯着小個子同學,“你可要想清楚了再說,一定要告訴老師實話”小個子同學看了看爬起來靠在樹上,衣服上滿是塵土,衣襟上還有不少鼻血的李頤,混身抖了一抖,道:“是……是,是真的。”

張一德立刻大聲叫道:“老師,你看,我說得沒錯吧?!”體育老師正要說話,金老師道:“好了,這件事情我會查清楚的,現在不準再鬧事了!”說問了問李頤要不要緊,見李頤并無大礙,說了幾句話後,便要離開,體育老師卻把李頤叫上,跟着到一邊休息。體育老師這也是爲李頤好,免得李頤又挨打。

中午吃午飯的時候,組織同學在山頂道觀旁的餐館吃飯,每個學生交15元飯錢。李頤從口袋裏掏出僅剩的一張10元、兩張5元的票子交給收錢的生活委員15元。張一德見道:“窮光蛋,身上隻有5塊錢了啊!難怪吃不起冷飲,你吃不起居然還不想讓我吃……”“你……”李頤還是忍了下來,默不作聲地走到一邊。

小個子同學走了過來,低聲道:“對不起,李頤,我也不想……”李頤歎了口氣,道:“沒關系,我知道,就算你說了真話張一德最多挨頓罵,你以後的日子隻怕就難過了……”

張一德這時和幾個手下在一起低聲商良着什麽,不時地瞟向李頤,張一德臉上流出陰險的笑容。很快到了吃飯的時候,同學們拿着碗一窩蜂地圍向飯桶裝飯,學生吃飯就是這樣,越是人多越是興至高,說話聲也比平時提高了數個音階。

李頤這個平時不大說話的人,也被氣氛所感染加入到了搶飯的大軍當中。沒有注意到的是張一德的一名手下擠到李頤身旁也來裝飯,一隻手将什麽東西放進了李頤褲子口袋。

大家邊吃邊聊,張一德走到吧台問服務員道:“你們這裏有什特色菜沒有炒幾個。”服務員忙向張一德介紹起菜來,張一德點好菜,高聲道:“老師、同學們,今天上午大學爬了一上午的山都很累了,中午我請客給大學加幾個菜。”金老師的臉上露出笑容來,衆多的同學也“哄”地高聲歡呼了起來。

大家正是對中午的菜不甚滿意,有人請大家吃大餐,自然是不吃白不吃。張一德說完伸手從口袋裏掏錢,突然臉色一變叫了起來,道“我的錢不見了!我身上的1000塊錢不見了!”用手在自己身上到處摸“裝飯前還在身上的呀……”

金老師問道:“張一德同學,你再找一找?!”張一德發急地道:“老師真的不見了,我今天出來玩特地多帶了點零花錢。”張一德的一個小弟站出來道:“剛才裝飯的時候在那裏擠的人都有可能偷錢!”

李頤心裏這時樂開了花,好啦,叫你欺負人,錢掉了吧!真是老天有眼啦。張一德的幾名小弟這時都站起來,一個個叫着搜身。一千元錢對于中學生來說可是一個大數目了,要知道許多工薪階層一個人的月收入也就一千左右。

金老師重視了起來,道:“同學們,你們誰揀了張一德同學的錢現在交出來。”特地加重了“揀”的音節。剛剛還在歡呼的同學們一下子靜了下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所措。最高興的就屬李頤了。

見沒有一個人應答,金老師道:“既然這樣,我看就隻好搜身了。”在班主任金老師的指揮下,立刻開始了搜身。中學生都是很怕老師的,加上也不怎麽懂法,老師說了搜就搜呗。

張一德的手下搜了兩個人後,來到李頤的面前,道:“李頤站起來吧!”李頤還記着打自己的仇,道:“憑什麽要你搜我的身!”兩人争持了起來,張一德看着李頤道:“沒偷就讓我們搜嗎!别的同學沒有拿不就讓我們搜了麽!”金老師走過來道:“李頤同學,爲了證明你的清白就搜一搜吧!”

老師親自發了話,李頤無奈,隻得讓人搜身,可看着張一德臉上突然閃現的笑容,心裏不由得一陣發慌,金老師見李頤遲疑,便親自搜了起來,突然金老師臉上一變,從李頤褲後口袋裏掏出一疊百元的鈔票來,李頤一下蒙了,這是怎麽回事?

“這是怎麽回事?”金老師一數剛好一千元,便問道,李頤臉漲紅了道:“不……不知道!”李頤一下子變得沒了底氣起來,感覺同學看自己的眼神都變了。張一德的幾個小弟輪流叫着“好啊!肯定是報複張一德同學”

“難怪不要我們搜”“李頤同學你家裏條件不好也不應該偷别人的錢啊!”“張一德同學家條件雖然很好,可這些錢也是人家的血汗錢啦”“一看剛才就是做賊心虛”……。

李頤的臉漲得通紅,高聲辯解。可一個人怎麽說得過這麽多人,“夠了!”金老師大叫道:“都安靜下來,李頤同學你有什麽解釋沒有!”晃了晃手中的錢。李頤道:“我沒偷錢,我是冤枉的!”

張一德道:“所有的犯罪份子一被抓住都說自己是冤枉的,我知道你是報複之前我正當防衛的事!”正當防衛幾個字顯得特别突出,李頤掃向周圍的同學,同學們看自己的眼神逐漸變得有那麽一點鄙夷,李頤隻感到頭腦發漲,嘶聲道:“信不信由你們,老子沒偷!”“嘿,你連在老師面前都敢自稱老子了,還有什麽不敢的?!”張一德抓住一切機會打擊李頤。

李頤,叫道:“你這個人渣,老師!我是清白的!”張一德道:“那你解釋我的錢爲什麽在你的口袋裏!”金老師皺着眉,道:“好了,這件事情回學校後再調查,先吃飯!”

李頤坐了下來,卻聽見又同學小聲地道:“沒看出來李頤平時不作聲,挺老實的樣,也會偷東西”“不知道吧?!這就是悶罐不響,暗着來!”……李頤聽到這些話,頭腦一片混亂,猛地站起身來沖了出去。連身後的叫喊聲都沒有聽見。

沖出來的李頤,漫無目的地在雲台山中亂走,也不知怎麽來到了一座小道觀前。李頤擡頭看了看,走進道觀。道觀不大,一進門兩邊是一些門店專門賣一些紀念品之類的東西,正對着大門的是大殿,殿後是道士們居住的地方。

李頤在殿中逛了逛,心情逐漸平靜了下來。覺得剛才自己一下沖出來不好,決定回到餐館去跟同學彙合。走出大殿,經過兩邊的門店,看看有什麽自己買得起的紀念品。

走到右邊門店前,一看各種各樣現代工藝做的紀念品琳琅滿目,一看價格都在5元以上,便問道:“不好意思,請問有沒有5塊錢以下的東西!”道士裝束的服務員,一聽馬上坐了下來,道:“哦!你到對面去看看吧,那裏有一些舊道觀裏清理出來的舊東西。”

李頤道了聲“謝”走到左邊的門店前,一問才知道隻有一個門店裏面有舊東西出售。李頤問道士道:“有沒有5塊以下的東西?!”道士看了看李頤,道:“好久沒有做生意了,5塊以下的都是垃圾,你不如買這個吧!”說着拿出紀念品來,李頤道:“不好意思,我身上隻有5元錢。”

道士見李頤身上隻有5元錢,隻得收回工藝品,把放在牆角落裏的一個破箱子拿出來打開,道:“這裏有一些破舊的經書,我們這裏也沒什麽收破爛的來,如果你要這些書你就拿去。”感情這道士把這些經書當做廢紙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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