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牧皺了皺眉頭。
大好的周末,本該是睡懶覺的好時光。
但窗外卻一直有着令人煩躁的喧嚣,似乎還有争吵的雜音。
“搞什麽啊……!”
陳牧惱火地自語了一句,随後強忍着冬日的寒溫走到床邊。
“喂……”
打開窗簾的那一刻,本該出口的話戛然而止。
“開玩笑的吧。”
陳牧的嘴大張着,此刻呈現在他面前的景象在各種意義上都已經超越了他的認知。
散發着奇特芬芳的巨大藤蔓依附在各處。
大樓、街道、電線杆,到處都纏滿了這些翠綠的藤蔓。
不僅如此,路上也多了許多他從沒聽過的植物。
就連空氣中,都漂浮着螢火蟲般,散發着白芒的光球。
穿越了?
這是陳牧的第一想法,但是除了這些多出來的變化外,街道大體還是和他記憶中的相符。
“小牧。”
房門外突然傳來聲音。
那是和他同居的表姐——陳粟。
“怎麽了,表姐?”
在回答的同時,陳牧心中的負擔稍微降低了一些。
不管怎麽樣,有表姐在,哪怕是穿越了至少他也不是孤零零的。
陳粟的聲音似乎有些遲疑:“你看到外面了嗎?”
“看到了。”
陳牧迅速穿好衣服,然後打開了門。
映入眼簾的,是身材高挑,綁着馬尾的女孩。
如此平常的見面,陳牧卻不由地瞪大了眼睛。
“你……!”
“你……!”
仿佛有着心靈感應般,兩人脫口而出,又同時止住。
“表姐,你什麽時候有cosplay的愛好了?”
陳牧哭笑不得地看着陳粟頭上的褐色貓耳,下意識便伸手捏了一下。
“觸感很真實啊,哪裏買的?”
陳牧一臉欣賞地捏着貓耳,絲毫沒有注意到陳粟愈加發紅的臉龐。
“你捏夠了沒有?”
陳粟的聲音隐隐帶着不快,陳牧身子一抖,迅速縮回了手。
“表姐,隻是捏一個假貓耳,沒必要那麽生氣吧?”
陳牧尴尬地後退了兩步,後跟卻不小心絆到了衣物。
一個失衡,陳牧瞬間狼狽倒地。
“痛痛痛……”
陳牧扶着地闆坐了起來,右手正好觸到了一面方鏡。
陳粟歎了口氣,手指指着陳牧:“正好,照照鏡子看看你的臉。”
“我的臉?”
陳牧有些疑惑,但還是乖乖地看向了鏡子。
下一秒,陳牧的瞳孔猛然一縮。
鏡中的自己,分明也長着一對貓耳!
“表姐,這是你的惡作劇嗎?”
陳牧心一提,并沒有馬上選擇相信。
不管怎麽說,人類長着貓耳這種事,在現實真的可能發生嗎?
“是不是惡作劇,你自己捏捏不就知道了嗎?”
陳粟饒有興緻地看着自己的表弟,陳牧的驚訝反應和幾分鍾前的自己無二。
心裏莫名平衡了一點。
“開玩笑的吧……”
陳牧苦笑着,慢慢将顫抖的手伸向頭上的貓耳。
觸碰到的刹那,便産生了如觸電般的瞬間痙攣。
不會錯的,那的的确确是長在身上的部分,陳牧承認,這一刻他的認知的确被颠覆了。
而且還颠覆地徹徹底底。
“陳牧,你說這會不會是外星人征服地球了?”
陳粟雙眼冒光地看着陳牧,一旦提及外星人,她的熱情馬上就會點燃。
“表姐,你聽過貓耳控的外星人嗎?”
陳牧無奈地反駁着,一直在家裏讨論也沒個結果,還是得先走出去了解現狀。
想到這,陳牧迅速翻出了旅行背包。
陳粟有些好奇:“你拿旅行包幹啥,準備去旅遊嗎?”
“表姐啊,世界明顯發生了什麽大變化,總的先裝點必需品以備不時之需。”
“有道理。”
陳粟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正準備也去收拾。
大堂的門突然被敲響了。
“咚咚咚。”
很急促的響聲,陳牧和陳粟同時停下動作。
簡單地對視了一眼後,陳牧迅速走到門邊。
“這個時候會是誰來拜訪?”
陳牧一邊想着,一邊将眼睛貼近貓眼。
門外站着一位面色和藹的老太,正是住在隔壁的杜老太。
但是在陳牧的記憶中,杜老太應該已經因爲上了年紀不能自由行動了才是。
爲何現在不靠拐杖就能走到他的家門前。
打開門,杜老太的笑容更加親切了幾分。
而她的頭上,也長着一對栩栩如生的獸耳。
區别僅僅在于陳牧是貓耳,而杜老太是犬耳。
“小陳啊,你看,我能走動了!”
杜老太激動地指着自己的腿腳,還當着陳牧的面用勁跺了兩下。
這要是平時,陳牧絕對已經阻止了。
但此刻的陳老太氣色紅潤,渾身像有使不完的力氣一樣。
“陳婆婆,你知道現在發生什麽事了嗎?”
雖然知道可能性不大,但陳牧還是懷揣着期待問了一句。
同時他也指向了自己的頭頂。
看到這對獸耳,陳老太應該就知道他想問的事情了。
“小陳,你沒看新聞嗎?現在全世界都改變了!新聞也在報導啊。”
“真的嗎?!”
陳牧略帶驚訝地回應,看來他得知消息還是太晚了。
不做好萬全準備的話随時可能發生應對不來的情況。
“我先去看新聞!您最好也先待在家裏不要亂走!”
叮囑完畢,陳牧迅速沖回屋裏。
他已經等不及要攝入新的情報了。
“年輕人就是急性子。”
陳老太無奈地搖了搖頭,輕輕關好了門。
——
“表姐!快開電視!”
“你知道的太慢了。”
陳粟露出勝利的笑容,電視已經打開,而且正好在播報此刻世界的突變。
陳牧并沒在意陳粟,目光隻是直直盯着熒幕。
“這裏是穗安市電視台的播報員,此時此刻,世界已經發生了人類無法想象的變化,請随我們看,各處長滿了無數我們沒有見過的植物與樹果,以及我們頭頂的這些獸耳,經過設備鑒别,這些植物大多無毒,但也有部分可緻人命,請廣大市民切勿随意碰觸。”
“盡說些廢話。”
陳牧不滿地看着播報員,這些事情不是顯而易見的嗎。
他需要更多,更多有價值的情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