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所有人安靜下來之後,目光很快就被門那邊的淡綠色光芒給吸引住。
這種淡綠色的光芒極具詭異,且極具冰冷,讓這節死寂的車廂呈現出一種陰森恐怖的感覺。
蕭晨吸了口涼氣,轉而面對周警官一行人,眼中閃過一絲堅定的神采,說道:“我先進入探探路,你們在外面等我就好。”
周警官和兩個柳飛絮點了點頭,也算同意了蕭晨的做法。
他們也是被前面那種陰森的環境所感染,以至于現在總感覺身上有一股揮之不去的寒意,同時内心也生出不少驚懼。
話畢,蕭晨一臉凝重,準備隻身進入其中。
可就當他剛往前邁出一步時,卻被身旁的金銀童子給搶先一步。
隻見金銀童子手牽手,肩扛大棒椎,大搖大擺地往裏走,不一會就消失在視野範圍内,倒真像慷慨就義一般。
看到這裏,蕭晨難免有些納悶,金銀童子已經成功把這扇門開啓了,爲什麽不反回月光酒館,反倒要給自己這些人開路呢?難道這也在程序之中?
不過在想到金銀童子身後的包裹和大棒椎時,蕭晨還是給自己找了一個答案……如果不出遠門,那背着包裹幹嘛?
所以就依現在的情況來看,這金銀童子可不僅僅是來開路的,還是來當打手的。
意識到這一點,蕭晨暗自一笑,有這兩個金牌打手在身邊,接下來不管發生什麽,總之可以省點力氣了。
在金銀童子進去了一段時間之後,蕭晨站在門口認真聆聽了一會,發現金銀童子在裏面沒整出什麽動靜來,不由得尴尬一笑:“看來不用我去探路了……直接進去吧!”
按照順序來講,這裏面便是第四節車廂了。
“先等一下!”在四人剛穿過這扇門時,周警官忽然提醒了一句,然後伸出手,在這扇門的周圍摸索起來,希望能像月光酒館那樣,找到一個電閘來開燈照明。
見此,蕭晨和兩個柳飛絮開始盯着車廂的頂部,希望上面的電燈可以盡快亮起來,以此驅散内心的陰霾,處在這種陰冷的淡綠色環境下,對人實在是一種煎熬。
“有了!”忽然,周警官眸光一亮,那伸出去的手剛停下之後,很快就又往上一提。
可在周警官這一提之後,出乎意料的事情發生了!
車廂頂部的那排電燈僅僅是閃了一秒,直接就“啪”得一聲,爆出電火花,給全部炸掉,整個車廂很快就恢複到了先前陰森詭異的模樣。
這下可好,想要那些電燈重新亮起來是不可能的了,而現在車廂内唯一可供照明的,也就屬那些淡綠色的光芒。
不過,那些淡綠色的光芒究竟是什麽?
無奈之下,蕭晨四人隻好硬着頭皮往前走。
但讓他們感到詫異的是,車廂内的空氣中隐隐夾雜着一股血腥味,地上也到處是散落的碎玻璃和碎布片,還有不少像膠水一樣的液體,整體淩亂不堪,似乎前不久這裏有過一場激烈的打鬥。
而值得注意的是,這節車廂裏淡綠色的光芒,就是地上那些像膠水一樣的液體發出來的。
“嘎嘎!”
在四人不遠處,金銀童子忽然發出了聲音,似乎是發現了什麽。
四人隻好暫時把這些疑問抛到腦後,然後一齊向金銀童子走去,而直到距離足夠近時,他們終于是吃驚地發現,在金銀童子身旁竟然躺着一個人。
正此,周警官率先加快腳步,來到躺在地上的人身旁,蹲在地上用手探了探這人的鼻息,又在這人的胸膛上按壓了幾下,最後失望地說道:“沒氣了!”
“死了?”蕭晨站在周警官身旁,對地上躺着的人打量了一番,眉頭不禁皺了起來。
他發現這人的胸口有一個血窟窿,想來也是被什麽利器一擊緻命。而看到這人所戴的黑色面罩時,他不禁又想起了前不久在精神病院圍堵自己的那些蒙面人。
不用說,這個死去的人,肯定是和那些蒙面人一夥的。
蕭晨也蹲于地上,伸出手一把揭去此人臉上的黑色面罩,而當看清這人的臉時,不禁有些疑惑。
他發現這個人的左臉到下巴的位置,郝然聞着一面鏡子。
這面鏡子造型古樸,有棱有角,四周還帶有八條長短不一的紋路,和道家的八卦圖有些類似。
饒是蕭晨觀察了半天,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隻好把疑惑的目光落在周警官和兩個柳飛絮身上。
“這是?”兩個柳飛絮在看到死者的那張臉時,眼中皆是閃過一絲疑慮,在斟酌了一會之後,異口同聲地說道,“他臉上紋的是八咫鏡!”
八咫鏡?
“你說他臉上紋的鏡子叫做‘八咫鏡’?”聽到這個陌生的詞彙,蕭晨陷入了疑惑之中,他從沒聽說過有在臉上紋一面鏡子的,而聽柳飛絮剛剛驚詫的口吻,似乎這種鏡子非常特别。
本着查案的态度,周警官也湊了過來,一臉茫然地看着柳飛絮:“有話快說啊,别吞吞吐吐的。”
兩個柳飛絮互相瞪了一眼,遲疑了一會說道:“‘八咫鏡’是日本的三大聖物之一,隻有日本‘天照社’的人,才會在臉上紋這種鏡子,這是一種榮譽的象征。”
聞言,周警官攥着下巴的小胡子,面露驚疑之色:“也就是說,死者是日本‘天照社’的人……咦,我怎麽隻聽說過日本的‘山口組’?”
其中一個柳飛絮擠出一絲苦笑,一邊觀察着死者,一邊認真解釋道:“‘天照社’向來行事低調,他們成立的目的,就是到世界各地冒險、尋寶。”
“行事低調?”聽到這四個字,蕭晨鄙視了柳飛絮一眼,這“天照社”如果真的行事低調,就不會跑到華夏國,拿着槍在精神病院圍堵自己了。
不過,既然這個死者是日本“天照社”的人,那楊昆肯定和“天照社”有着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
當然,不僅僅是楊昆,還有當初鬥寶大會上的主持人……旗袍女子。
“嘭”得一聲落下,周警官一掌拍在地面,咬牙切齒道:“想不到這件事竟然有‘天照社’參與在其中,但别忘了這可是華夏國,定要讓他們有去無回!”
“嗯,這是一定的!”蕭晨盯着地上這具已是冰冷的屍體,嘴角上揚,勾出一抹陰冷的笑意。
他知道,那天晚上在星雲大酒店遇襲時,自己就已經沒有了退路,而現在隻要越往前走,這層矛盾就會越來越深,終有一天會出現一個導火索,将這層矛盾徹底引爆!
但是,現在的他已經具備了面對這一切的勇氣和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