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月光透過窗戶縫撒進了昏黑的倉庫,伴随着的還有一片涼風。
趴在地上的男人站立起來,将下巴殘餘的胡渣刮掉,對着鏡子把頭上抹得油光滑亮,白天還喝的醉醺醺的男人,此刻俨然變成了高檔酒吧的服務員。
出門一招手,坐上了出租車,目标是龍城最爲高檔的娛樂場所——一響貪歡。
一響貪歡集KTV、情調酒吧、高級餐廳于一體,凡是來這裏的客人,不是高官顯貴便是一方巨賈。
“你們聽說了嗎?今天我們這來的人物可不同尋常!”
金黃色包裝下的高檔後廚,服務員們忙裏偷閑地胡侃着。
“今天又來了哪個貴人?”
“據說是花器集團的太子爺。”年輕服務員滿臉崇拜道。
“花器集團?可是龍城排行第十的企業呢。”有人羨慕嫉妒恨了。
“你新來的吧?”一個老油條老氣橫秋道。
“你咋知道?”年輕服務員表情十分詫異。
“我們一響貪歡哪天來的人不是貴人?”老油條傲然說着,仿佛他也是富豪一般,“就拿這個花器集團的太子爺花小遠來說,一直就是我們這的VIP客戶。基本上每個星期都會光顧。你不是新來的,怎麽連這個都不知道?”
年輕服務員一手豎起大拇指,一手遞過芙蓉王作勢點上,“還望前輩多多指教!”
“這裏可不讓抽。”
老油條嘴上這麽說,卻不客氣地接過煙,擺擺手,“指教談不上,混的久了也就都見識過了。”
“哦?”
“比如這個花小遠,還真和他姓一般,花心的很。”老油條道,“每次來都會叫咱們這最漂亮的小姐陪酒,一晚上給我們的小費比工資都高。”
老油條很滿意年輕人眼中的崇拜,繼續裝哔道,“還有一件事你不清楚吧……你知道花小遠今晚請的客人是誰?”
“誰啊?肯定也是個大客戶!”年輕服務員好奇道。
“不錯,你小子挺機靈的。”老油條呵呵一笑,“今晚花小遠請的不是别人,正是龍城四大美女之一,譚華國際的新任總裁譚妮娜小姐。”
“譚妮娜?他很漂亮嗎?我隻是聽到早上的新聞說她爹死了啊。”年輕服務員疑惑道。
“她爹死了沒錯。”老油條神情複雜,“可憐譚永盛白手起家,在龍争虎鬥的龍城大都市拼殺出了一片天地。沒想到最後将偌大的家産和公司交到了一個女人手裏,這不,人一死,富家公子們就都湊上來了。誰不想要措手可得的财富呢?”
“我隻聽說過寡婦門前是非多,沒想到女人死了爹也這麽慘。”年輕服務員一臉天真,“可惜了,我連譚大美女的面都沒見過呢。”
老油條拍了拍年輕服務員的肩膀,安慰道,“咱爺倆也算有緣。年輕人,叫什麽啊?”
“哦,我姓王。”年輕服務員道。
“小王啊,我姓張,叫我老張就好。”老油條笑着咧嘴,“以後我罩着你。”
卻在這時,後廚門口有人叫了,“十号包間裏要兩瓶八二年拉菲!”
老油條哈哈一笑,從櫃台上拿出兩瓶來,遞給年輕服務員,“小王,你不是想看看譚妮娜小姐長得多漂亮嗎?我把這次機會給你了。”
“哦哦,真的嗎?老張,我改天請你吃飯哈。”叫小王的年輕人興高采烈地接過了兩瓶紅酒,朝外走去。
“小王,走那邊!瞧你猴急的!”老張哈哈一笑,這個年輕人爲了美女屁颠屁颠的樣子真有他年輕時的幾分模樣。
……
……
十号包間内。
譚妮娜穿着一身正裝制服,雙腿交叉側坐在紅色的沙發上,暴漏的白皙長腿在燈光的映襯下十分誘人。
坐在她對面的,是花器集團的太子爺花小遠,正赤果果地注視着她那快要擠爆襯衫的胸器。
若不是有求于人,譚妮娜可不會和這種人共處一室。
譚妮娜心中十分煩悶。
父親的忽然去世讓她有點措手不及,她完全沒有想到,剛公布了這個消息之後,公司的股票大跌,甚至平時運行良好的财務,也傳來了一千萬的漏洞,銀行更是停止了續貸。至于龍城的其他公司,更是借機向譚華國際發起了各種進攻。
一大堆的消息壓得譚妮娜喘不過氣來。
而就在這時,花小遠打電話,表示支持站在譚妮娜這邊。當然,具體細節得見面聊,于是就參加了這酒局。
“花總,我們可以談正事了吧?”譚妮娜冷着臉說道。
“哦哦。”油頭粉面的花小遠從那誘人的溝壑中清醒過來,“談正事,談正事!”
“我們公司最近會有一段時間的不穩定,但隻是短期現象。”譚妮娜一臉嚴肅道,“不知花總電話裏的支持是怎麽個支持法?”
花小遠搖了搖杯中的紅酒,哈哈一笑,“在我找你之前,你的叔叔譚永真已經想要我手中的股份了。”
“哦?你什麽态度?”譚妮娜皺了皺眉頭,公司一瞬間這麽混亂,與自己的叔叔從中搗亂分不開。
“譚永真之心,路人皆知。不過是想要通過購買我的股份,坐上你的位置罷了。”花小遠笑着,忽然顧左而言他,“譚總,今晚夜色撩人,美酒佳人,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啊。”
“花小遠,你到底什麽意思?”譚妮娜皺着眉頭,臉色更加冰冷了。
“譚小姐有龍城四大美人之稱,能和譚小姐把酒言歡,已經是花某三生有幸了。如果……咱們好好珍惜今晚的大好時光的話,我非但不賣股份給譚永真,而且給你追加一輪投資,怎麽樣?”
“無恥!”譚妮娜聞言,知道這貨沒存好心。直接站了起來,指着花小遠的鼻子傲然道,“你把我譚妮娜當什麽人了?即便公司破産,我也不會出賣自己!今天就到這裏吧。我還有事。”
花小遠抿了口紅酒,不緊不慢道,“公司都亂糟糟了,你隻能坐以待斃了吧?還能有什麽事?我剛剛叫了兩瓶八二年的拉菲,不如咱們坐下來再好好談談如何?”
“抱歉,恕不奉陪。”譚妮娜說着就要走,然而不知爲何,腳步剛剛邁開,整個人身子就疲乏無力,竟是倒在了沙發上。
“花小遠,你到底做了什麽?”譚妮娜已經意識到發生了什麽,一定是剛才的酒有問題!想到這,她冰冷的面孔上又氣又怒,卻無能爲力。
“哈哈!”花小遠放下手中的紅酒,朝着譚妮娜身邊走去。美酒再好喝,也不如美人可口啊。
“俗話說的好,秀色可餐。今天光喝酒了,沒有佳肴下酒,如何對得起這美麗的夜色和豪華的房間?”花小遠居高臨下,神色十分得意,“龍城四大美女,自然是最配得起八二年的拉菲了。”
“無恥!”譚妮娜眼睛紅紅的,卻強忍着淚水。萬萬沒想到,今天會淪落到這種地步。想着要被花小遠這個流氓欺負,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那就讓你見識一下我無恥的樣子。哈哈。”花小遠俯下身子,手欲觸摸那早已垂涎三尺的雪山高原。
譚妮娜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卻在這時,門外傳來敲門聲。
“老闆,您要的八二年拉菲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