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寝室,張羽有氣無力地躺在床上,目光呆滞。此刻屋子裏隻有他一人,窗外狂風終于停止了怒吼,和煦的陽光透過樹蔭撒進屋内。而張羽心中卻倍感壓抑,誰也無法理解他此時此刻的心情。門被推開了,慕容濤他們三個人一邊說笑一邊走進宿舍,他看見張羽躺在床上,便調侃道:“喲!這不是羽哥嗎?這麽早就出去,是不是約會去了?哈哈。。。”
“那還用說,肯定是林雨吧?”楊議笑道。
“胡說八道!”張羽坐起來,怒視着楊議。
“喲,你看他還急了!真不知道是誰前幾天晚上說夢話喊着林雨的名字啊?”周俊坐在張羽的旁邊,笑着對張羽說。
“哎,對了羽哥,學校爲了迎接咱們新生,特地準備了一場迎新晚會,就在後天晚上,學校的禮堂,你去看嗎?據說林雨會到時候擔任晚會主持人呢!”慕容濤湊到張羽面前,一臉壞笑。
“迎新晚會?沒興趣,你們去吧。。。”
“哎呀,多可惜啊,林雨到時候肯定打扮得很漂亮,她們宿舍的門檻看來是要被踢破喽。。。哈哈。。。”
“滾!”張羽張起身來,吓得慕容濤往後連退幾步,看着張羽的表情,他急忙拉着楊議和周俊往外跑,一邊跑還一邊調侃着,時不時的傳來笑聲。張羽關上門,把自己懶散地丢到床上,自言自語:“主持人。。。林雨。。。”想着想着,不知不覺地睡着了。
不知過了多久,張羽被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驚醒,他揉揉眼睛,拿起手機按下了接聽鍵:“喂。。。”
“張羽麽?我是蘇未然。。。”
“蘇未然!是不是林雨出事了?”
“嗯。。。這個。。。”電話裏蘇未然的聲音顯得很低沉。
“快說啊,她到底怎麽了?”
“哈哈。。。看你認真的,她沒事,我逗你玩呢,呵呵。。。”
“你吓我一跳,”張羽松了口氣,“怎麽了,有什麽事麽?”
“嗯。。。有點事跟你說,有關案子的。我在湖邊等你。。。”
“好,我馬上到!”張羽說完,也沒有等蘇未然挂電話,就急忙下床,簡單而迅速地梳洗一下,飛速地跑到湖邊。蘇未然已經坐在湖邊的椅子上,低頭看着書。他氣喘籲籲地走到旁邊:“什麽事這麽着急?”
聽見張羽來了,蘇未然把書合上,從包裏拿出一張紙:“看你把你累的,先看看這個吧。現在學校裏到處在散發這種傳單,恐怕教導主任該坐不住了,這些天他一定會有所行動!”
“什麽?!”張玉看了一遍,大聲驚呼,“主任每年貪污這麽多錢,不會吧?”
“現在全校學生都在議論這件事情。昨天晚上林雨發現有一個人和主任接頭,進行黑色交易。據她說,她很熟悉那個人的聲音,但是想不起是誰,而且似乎在跟蹤他時被那個人發現。”
“那個。。。蘇未然,我今天早上去了出租公司,找到了那天帶我們回來的司機,他說出那天事情的經過。他說全都是李警員指使他幹的,而且似乎幕後還有人在操縱着。”
“那你和林雨說了麽?”蘇未然問。
“林雨。。。她已經不需要我了。。。”想到這件事,張羽看着湖面,眼睛裏充滿傷感。
“哦。。。我明白了,沒關系,别放棄,以後的路還有很長。”她看着張羽的神情,就明白了一切,她把手放在張羽的肩上,輕聲安慰道。
“嗯。。。”
“對了,教導主任那邊你可要小心了,說不準什麽時候他會有所行動,現在他應該處在瘋狂的狀态中,随時可能會對妨礙他的人下手。”
“嗯,你也小心,這麽說已經确定主任是幕後主謀?”
“嘿嘿。。。不好說,林雨心裏在想什麽誰也不知道,她很少會說出自己的心裏話,更不會說出自己的計劃。不過可以肯定一點,昨天晚上的事讓林雨加深了對主任的懷疑。而且兩次案件主任有充分的作案時間和可能性,甚至他可能是指使别人幹的,那個人很有肯能就是李警員。”蘇未然分析道。
“我想求你一件事,”張羽用帶有懇求的語氣說,“無論如何不要讓林雨做傻事,替我好好照顧她,我不想她受任何傷害。。。”
“呵呵。。。放心吧,我和她是好朋友嘛!時間不早了,我下午還有課,先走了哈?”蘇未然看了看手表。
“嗯。。。”張羽隻是略微點點頭,盯着湖面發呆,心中依然無法忘卻。蘇未然看着張羽,隻是輕輕地歎了一口氣,轉身向教室走去。秋風拂過湖面泛起漣漪。他獨自一個人聽着風在吟唱悲怆。這時,一個小女孩兒在張羽面前晃過,打斷了他的思緒。他擡起頭來看着這個小女孩子,她大約五六歲的樣子,話也不說,隻是站在那裏傻傻地笑着。張羽撫摸着她的頭笑着說:“小妹妹有什麽事麽?”
“有人讓我把這個給你。。。”她把一張字條塞進張羽的手中,然後頭也不回地跑掉了。張羽沒反應過來究竟是怎麽回事,看着那個小女孩活蹦亂跳地背影,張羽心中倍感疑惑。打開字條一看,上面隻有寥寥草草的幾筆:真相在天台。
天台?張羽心中頓時疑惑,莫非又是圈套?誰這麽莫名其妙給我這張字條?張羽心中暗想,還是小心些爲好。張羽把字條揉成一團丢在一旁的垃圾桶裏,無奈地搖頭,然後低着頭向宿舍走去。
剛打開宿舍的門,張羽看見慕容濤,楊議和周俊聚在一起竊竊私語。他們看見章魚進屋,趕緊把門關上,似乎有什麽事情很神秘一般。他們把張羽按到椅子上,楊議輕聲說:“你看,我們收到這個。。。”他把三張字條遞給張羽。上面用着相同的筆迹寫着幾個字:不要讓張羽出門!
“什麽人這麽嚣張!說實話,我剛才也收到一樣的字條,跟你們的不同,是想讓我去天台的。”
“會不會是誰搞的惡作劇啊?我們的字條都是五、六歲的小孩子送來的。。。”
“管它呢,無論是不是惡作劇,我倒想看看這個人想幹什麽。不讓我出門,我偏要出去!”張羽把三張字條撕得粉碎。
“喂,不至于吧,這麽點小事也發這麽大火,是不是受什麽刺激了?”慕容濤看張羽的舉動和平常不同,吃驚地問。
“我沒事!”張羽悶坐在椅子上,擡頭盯着天花闆。
“一定是受刺激了,”周俊裝作很深沉的樣子分析着,“咱們快走,寝室裏會死人的!”
“嗯嗯。。。快走!”楊議附和道,三個人笑着出去了。
迎新晚會前的那段時間,林雨再也沒有主動找張羽,他甚至一條信息都沒有收到,而且張羽發的信息也是石沉大海。林雨雖然不是個熱情的人,但是這段時間她對張羽冷到極點多的隻是對張羽的逃避。他不知道案子的進展情況,更不知道林雨爲何會對自己的态度有如此大轉變。可能就像龍嘯說得一樣,自己隻是被利用了。但他心裏依然留有希望,他不想放棄。每天晚上,失眠成爲自己在黑暗世界裏唯一的朋友,他看着日出日落的交相輝映,感受着黎明前黑暗的孤苦痛心。可惜這些林雨完全不明白,完全不知道。。。
晚會那天傍晚,慕容濤在宿舍裏催促着周俊和楊議:“快收拾東西,準備去看晚會,快!快!馬上就要開始了!”
“拜托大哥,才剛剛六點鍾啊,晚會要七點入場,七點半才開始啊,你急什麽?”周軍抱怨着。
“急着去看咱們的的主持人啊,”慕容濤看張羽一動不動,大聲調侃着,“張羽,你真的不去啊?”
“去幹什麽?”
“看晚會啊,迎新晚會,好多精彩節目,而且市裏的主要領導也會來看晚會,最主要的是林雨會作爲主持人登台啊。。。”
“不去,無聊!”張羽愛搭不理地說。
“哎。。。可惜了,林雨今天晚上一定很漂亮!”慕容濤逗着張羽,三個人一起哈哈大笑。
“關我什麽事?”張羽反應依然很冷淡。
“你真的不去啊?”看他沒什麽反應,慕容濤大聲說:“走,咱們去看節目去!”
伴随着關門聲,屋子裏隻剩下張羽一個人。“這幾個家夥。。。”他自言自語着,但轉念想起迎新晚會,心中又難免猶豫,坐在椅子上看書,眼前卻浮現出林雨主持的情景。他努力地集中精力看書,但始終做不到。最終他無法戰勝自己,跑到禮堂外的廣場上,混在人群之中,等待着晚會入場。
學校裏七點的鍾聲敲響了,校園裏頓時燈火齊明,禮堂外更是張燈結彩,禮儀迎賓人員分立兩旁,顯得形式特别莊重。人群開始不停地推搡擁擠,當禮堂的大門打開時,大家蜂擁而入。張羽站在最後邊,等所有人都進去後,他依然有些猶豫。想起了龍嘯和主任的話,又想起了林雨的樣子,心中十分矛盾。他坐在禮堂外的台階上,看着校園裏流光溢彩,月光顯得如此溫柔。
沒過多久,一排汽車緩緩駛進廣場中央,從第一輛車上走下一個西裝筆挺的年輕人,迅速跑到第二輛車的旁邊,恭恭敬敬地打開車門,做出一個請的手勢。從車裏緩緩地走出兩個人,其中一個身材消瘦,一身漆黑色的裝扮,一下車就環顧四周,顯得趾高氣昂。另一位則略顯低調,身上穿着簡約但很整潔,遠遠看去顯得成熟而氣質非凡。後者走到車前,做出一個請的手勢,二人便向禮堂方向走來。那位穿着簡約的人看見張羽坐在台階上,邊笑着走上前去:“小夥子,怎麽還不進去?演出馬上就要開始了。。。”那語氣顯得十分和藹。
張羽對他笑了笑,站起身頭也不回地向裏面跑去,趁勢躲在禮堂的門後,心中暗想:這人是誰?如此祥和,似乎和那些官員們與衆不同。他略微露出頭,側耳傾聽。
“龍書記,這麽多年不見,風采依舊啊!”那聲音依然顯得安詳。
“哼!我哪有你老程風光?這些年我可比不上你啊,管理有方,手下人都在風口浪尖上度日,工作到位,學校裏危機四伏啊,哈哈。。。”一個尖銳沙啞但很刺耳的聲音鑽入張羽的耳朵。他恍然大悟,原來他們兩個人就是龍書記和程校長,再過一個月可就是大選的日子了,這下可真是針鋒相對了。都說龍嘯的父親心狠手辣,今天看來果不其然啊。。。
“這。。。”龍書記一番諷刺讓程校長略顯尴尬,“我們現在正在努力協助警方追捕真兇。。。”
“哦?是嗎?”龍書記向後面的随從人員看去,用手指着其中一個人,“張局長,程書記很配合嗎?”
“配合。。。每次來學校都見不到他,都是教導主任和我們見面的。。。”那位張局長陰陽怪氣地附和着。
“是嗎?哎呀,老程啊,這你讓我怎麽放心得下?以後你可得多和張局長交流啊。”
“嗯,一定一定。。。”程書記顯得更加尴尬。
“哎,你們這麽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主任呢,他怎麽不來?”龍書記問道。
“他這兩天病了,在家裏養病。。。”
“是嗎?一會我可得去看看他,這麽多年了,咱們兄弟幾個可得好好聚一聚啊。不過我聽說主任最近負面新聞很多啊,”龍書記從助手的手中拿過一張傳單,“這是學校門口撿到的,你不會沒見過吧?”
“正所謂上梁不正下梁歪啊。。。”張局長附和着。
看着這張傳單,程書記沉默了一會兒,有擡頭笑着說:“哈哈。。。绯聞,準是哪個人搞的惡作劇,龍書記肯定不會相信吧?”
“不會,怎麽會相信這種謠言呢?哈哈。。。”龍書記輕蔑地大笑。
“今天是晚會的時間,咱們不說那些掃興的事,您看晚會馬上就要開始了,龍書記,請!”所有人都跟随着程校長的腳步向禮堂裏走來,張羽把他們的談話聽的一清二楚,無奈地搖搖頭,他心裏明白,校長這一次是徹徹底底地在衆人面前出醜了。他們兩個人面和心不合,而且自己一個錯誤就會讓對方抓住把柄。等他們全部進入禮堂,主持人用激動的聲音說:“歡迎本市領導光臨我校晚會,大家掌聲歡迎!”一時間從裏面傳出一陣掌聲。張羽慢慢地走進去,隻見禮堂裏不值得如同宮殿一般,所有人都爲這景象所震撼。張羽卻無心這裏的一切堂皇絢麗,懶懶散散地倚着牆站在角落裏,心中依然在想着剛才的事,校長和書記是截然不同的兩種人,他們之間肯定會有很大的摩擦。他不時地環顧四周,自言自語道:“奇怪,爲什麽不見龍嘯的身影,而且他也沒有和龍書記一起出現?”
這是禮堂的燈光全部熄滅,隻有舞台上的聚光燈在黑暗中劃過,以及那宛如星空一般璀璨的天花闆,無數熒光棒被懸在半空,像流星一般奪目。這時林雨身着一套淡紫色晚禮服登台了,她獨到的氣質和與生俱來的美麗立即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張羽站在遠處靜靜地看着,悲傷逐漸占據了他的整個腦海,過往的一幕幕從眼前劃過,每一句話,每一個場景。。。
“喂!”有人從背後拍拍張羽的肩膀。他回過頭,蘇未然面帶笑容地看着他。
張羽轉過頭,淡淡地說:“你怎麽來這麽晚?”
他的冷淡早已在自己的意料之中,蘇未然站在張羽旁邊:“呵呵。。。起初是不想來的,覺得這種晚會很無聊,不過路過這裏時,聽見裏面似乎很熱鬧,索性就進來看看了。你怎麽不找個位子坐下?哦。。。不會是看見林雨上台,又在想她吧?你還真是個傻子啊,被拒絕了還依然這麽執着。呵呵。。。”
“你不會明白我的。。。”張羽看着舞台上的林雨,眼睛中流露出憂傷,“或許,我們真的不可能吧,她的一切都在我之上,條件比我好得不止一倍,我什麽都沒有。。。”
“自信些嘛,你很不錯的!人很好啊。。。”蘇未然安慰道。
“不可能的,對他好的人不止我一個,比我優秀的人也不止一個。或許真的和她名字一樣,夢中有雨吧。。。她隻能存在我的心裏,而我卻不能進入她的世界,也許這是上天故意安排,原本一顆期望安定的心,卻被無情地捉弄着。。。”張羽說話的聲音低沉而憂郁。
“算了,不要再想了,這隻能徒添悲傷罷了。。。我明白你是真心喜歡她的,但她似乎隻會希望以朋友身份和他身邊每一個人在一起,她不希望打破這層關系,雖然她自己心裏明白。。。”
張羽無奈地輕輕點頭,看着舞台上的林雨,忘記了時間的流逝和身邊的喧嚣,他似乎在幻想。秋後陽光明媚地溫暖着世界,兩個人手牽着手站在天台上,聽着她的心聲。。。
“咔——”舞台前的燈光瞬間熄滅,現場一片驚呼,幾個淘氣的家夥時不時地吹着口哨,以爲這是爲了營造現場氣氛而故意熄滅燈光,場面十分混亂。現場工作人員正準備尋找原因,隻聽“咔——”的一聲,舞台的聚光燈又突然亮起來,工作人員立刻檢查燈光設備,慢慢地晃動燈光。這時一聲刺耳的尖叫聲響徹整個禮堂,現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那個發出尖叫聲的人身上,是一個女孩子渾身發抖用手指着舞台。大家順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舞台的背景屏幕上突然映出幾個人影,工作人員迅速打開禮堂裏的燈光,隻見三個人的屍體被懸挂在舞台的正中央,剛好在林雨的身後。那三具屍體雙眼圓睜,頭發蓬亂,七竅裏不停地滲出黑色血液。而在禮堂的另一個角落裏,張羽注意到一個黑色的身影口中叼着香煙,暗暗地一笑,張羽認出那人分明就是龍嘯,他什麽時候來的?他心中暗想。
全場觀衆瞬間像熱鍋上的螞蟻一般,被這眼前一幕吓得驚呼,相互擁擠地向外跑去。蘇未然也被眼前這一幕驚得目瞪口呆,對張羽說:“不好,教導主任果然有行動!快去保護林雨!”張羽在人群的擁擠中,拼命地向後台跑去。
在場的龍書記大怒,拍桌子站起身,對着程校長吼道:“這就是在你管理下的學校!”說完轉身離開了,張局長也假裝怒道:“這次你可慘了!”程校長站在原地低着頭,一句話也不說,龍書記走後,他雙腿一軟,栽倒在座椅上,雙手捂着臉,那種表情顯得更加難過。相比起剛才的喧嚣,禮堂在這一刻安靜下來。林雨組織工作人員把屍體從天花闆上放下,仔細地查看每一具屍體的特征,這三個人分明就是浩然,于方和小李。每一具屍體身上沒有任何傷口,隻有在脖子下留下很深的紫黑色痕迹。林雨心中暗想,他們不是在警局裏嗎?怎麽被人殺了,而且挂在這裏?然後頭也不回喊道:“校長,這些人是被人勒死後懸挂在這裏的,我們快報警吧。。。”
程校長沒有任何回答,林雨回頭看着校長,他似乎正在崩潰的邊緣,低着頭看着地闆,沉默不語。他的助手正在安慰他,示意林雨先不要提這件事。張羽走到林雨身邊:“有什麽需要幫忙嗎?”
“你怎麽來了?你在這裏好好看着屍體,不要讓别人接近他們,破壞屍體,我去把禮服換下來,照這樣看晚會肯定舉辦不了。。。”
“彭——咣——”門外傳來一聲巨響,龍書記氣急敗壞地從外面沖進來,怒吼道:“老程,我到底哪裏對不起你了,你要這樣害我?”
校長助手見龍書記又返回禮堂,而且顯得比剛才更加憤怒,就面帶歉意上前攔阻道:“龍書記,龍書記,您消消氣,程校長現在正在忏悔,您看他現在精神快崩潰了,有什麽事您跟我說,我幫您轉達。。。”
“你?你算什麽東西?他還忏悔?倒不如一刀殺了我算了!”龍書記更加惱怒。
“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你自己出去看看就知道了!”龍書記用手向外一指,校長助手向外面跑去,龍書記一行人也跟着他走出去,林雨也不顧自己的着裝,悄悄地跟着跑出去。
禮堂外的廣場上飄來一股汽油燃燒的刺鼻氣息,一輛汽車正在燃燒着熊熊大火,倒躺在廣場中央,校長助手目瞪口呆,龍書記指着那輛車說:“我們剛坐上車,張局長的車就發生爆炸,他人也沒來得及逃脫!”
“什麽?!”助手大驚,“張局長死了?這樣吧。。。龍書記我們也沒有料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我們會盡快報警,然後調查這件事,給您一個滿意的答複,爲保證您的安全,我會安排車護送您回去,您看這樣行嗎?”
“哼!”龍書記頭也不回,走到自己的車旁,“我等着你們的答複!”坐上車,憤怒地摔門,汽車一輛接着一輛離開學校。留下校長助手一個人歎了一口氣,轉身走進禮堂裏。
林雨看着眼前的一幕,也是感到震驚,她也沒有想到會成這樣。張羽擔心林雨的安全,輕輕地走到門口,被一股刺鼻的氣味嗆得直咳嗽。林雨厲聲道:“你怎麽又跟來了?我讓你看着屍體的!”
“我擔心你。。。”
“我不用你操心!”林雨打斷張羽的話。
“哦。。。蘇未然在看守現場。。。”張羽低着頭。林雨并不理會張羽,他注意到廣場漆黑的角落裏有一個人影在晃動,當龍書記走後消失在黑暗之中,丢下一句話:“呆在這裏,哪裏都不要去!”她也顧不得換衣服,迅速向那個方向跑去。
“你去哪?”張羽問。林雨頭也不回,向那個方向奔跑,不一會兒就消失在黑暗之中,張羽轉身向禮堂裏走去,心中想起蘇未然的話,心中更加感到忐忑不安,他看着那個漆黑的角落,像是黑色深淵一般危機四伏。他把林雨的話抛到腦後,轉身向黑暗中跑去。
那道黑影動作敏捷而迅速,林雨的衣服阻礙者她的行動,大約跑了500米,那個人停下腳步,向四周試探一番,見空無一人,就連跨幾步,走進前面的建築中。林雨跑到樓前,已經氣喘籲籲,擡頭看前面的建築,心中感到奇怪,這不是辦公樓嗎?那個人到這裏幹什麽?而且那個人從背影看去怎麽這麽像龍嘯?帶着這些疑問,林雨輕輕地跨進辦公樓的大門,看裏面确實沒有人和聲音後,才蹑手蹑腳地向樓上走去。剛剛走上三個台階,隻聽二樓傳來一聲巨響,然後就是一陣局促地咳嗽聲。林雨趁着他咳嗽的那一刻,快步跑上二樓。主任辦公室的房間裏充滿了煙塵。
“龍嘯?真的是你?”林雨吃驚地發現,原來那個身影就是龍嘯。
“哼哼。。。主任知道的太多了,你們知道的太多了!哈哈。。。”林雨聽到龍嘯發瘋似地狂笑,心中隐隐作痛,突然口鼻被人捂住,瞬間失去了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