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不願?”冷眼瞥着白洛笙,祭子羨的黑眸帶着厲色。</p>
“沒有……”白洛笙渾身一抖。</p>
白洛凡一副看好戲的姿勢,揮手招來下人,很快一張圓木桌子和兩張竹椅便搬到了萬毒谷大門口。</p>
她撫裙落座竹椅,拿起熱茶小抿一口,挑眉道,“你最好動作快點兒。”她說到這裏,刻意垂下似水凝眸看看手中熱茶,唇邊勾起一抹壞笑,補充道,“你隻有一盞茶的功夫……”</p>
白洛笙氣急敗壞的盯着白洛凡,臉頰都漲紅了,她用眼神求助看向身後的青霧。</p>
青霧也表示自己沒轍,兩個人大眼瞪小眼好半晌。</p>
嘭的一聲,白洛凡将茶杯重重拍在桌子上,茶水瞬間飛濺。</p>
她站起來,擰眉道,“我的耐心有限,沒有那麽多時間給你們磨叽!”</p>
想她堂堂龍域北離國太子妃,居然要修大門,這若是傳出去,豈不是要成爲人人口中茶餘飯後的大笑柄!</p>
“真是氣死我了!”白洛笙揮手動用靈氣将幾塊碎石複原,然而她方才氣急攻心破壞的大門碎石足足有幾十塊之多,根本不可能在一盞茶的時間内複原。</p>
祭子羨坐到白洛凡身邊,兩個人有說有笑的讨論着即将前往龍域的行途安排。</p>
一場好戲在她飲完茶水時告終,白洛笙連招呼都沒打便氣鼓鼓的轉身離去。</p>
黃昏時分,餘晖斜斜的印照在萬毒谷山林中,意境猶如一副優美的畫卷。</p>
白洛凡感到困乏,想早些歇息,用完晚膳,她繞過忘花閣前往後山的竹林溫泉。</p>
她褪去衣物,慢悠悠的躺進溫泉中泡澡。</p>
四周幽寂安靜,自山澗吹來幾許涼爽清風扶起鬓發,她聽着耳邊不間斷的蟲鳴聲漸漸陷入沉思。</p>
再遇白洛笙,回想起五年前她對自己剖腹拐子的殘忍惡毒之事,心裏滿是不甘與恨意。</p>
白洛凡恨不得活活扒她一層皮,豈料她竟不請自來,這倒讓自己省了不少事。</p>
唉,不知曉大兒子過的怎麽樣,是否安好?</p>
如果她的大兒子還活着,現今應該也像安安和萊萊一般大了吧……</p>
“娘親!娘親!”身後突然傳來三女兒白夢萊奶聲奶氣的聲音。</p>
白洛凡聞言轉身回頭,“什麽事如此慌張?”</p>
白夢萊跑的上氣不接下氣,她累籲籲的說,“娘、娘親,大事不好了!哥哥今上午把北離國太子困在桌子裏,現在此人破解咒語現身,正叫嚣着要摧毀萬毒谷!”</p>
“什麽!”白洛凡驚訝萬分的從溫泉裏迅速站起身,數不盡的小水珠順着她玲珑曼妙的身形滑落。</p>
她懷疑自己耳疾聽差,再三确認道,“萊萊,你方才說的話可當真?”</p>
“千真萬确啊!娘親一直教導萊萊要誠實守信,我不敢撒謊。”</p>
“豈有此理!”她趕忙穿上衣裙,疾步緊跟白夢萊原路返回。</p>
這孩子真是一刻都不消停,安安的小屁股又欠打了!</p>
不過傾南辰也是奇怪,居然能被一個小孩子困住,龍域北離國的大太子外表風風光光看起來頭腦聰明,想不到竟如此廢柴。</p>
忘花閣,前殿。</p>
“小鬼在哪裏!快點給我滾出來!”傾南辰緊握雙拳,眼睛煞紅的叫嚣着,“本太子不給你一點顔色瞧瞧決不罷休!”</p>
白安安躲在木衣櫥後面吓得瑟瑟發抖,他并不畏懼對方,而是不知該如何向自己的娘親交代。</p>
傾南辰高舉一件瓷器花瓶,差點兒摔到地上。電光火石之間,一抹豔紅飛速閃到他面前。</p>
白洛凡抓住他的手臂,生氣道,“打狗還得看主人呢,你在我房間裏瞎發什麽瘋病?!”</p>
傾南辰看一眼躲在她身後的白夢萊,咬牙切齒道,“那臭小鬼是不是你的弟子?”</p>
不僅往他身上撒‘爽身粉’,害得他奇癢無比,還将他困于無盡的黑暗之中,這筆賬傾南辰絕不會輕易放過。</p>
“什麽臭小鬼?”白洛凡面無表情的裝傻,“你定是看差了。”</p>
“沒有?那小鬼頭分明就是你們萬毒谷的人!不然他怎麽會出現在谷裏?”傾南辰冷笑道,“既然你不把他交出來,我就砸爛你的萬毒谷。”</p>
“哦?你不想找尋神醫了嗎?”</p>
傾南辰微微一愣,權衡利弊之後,隔半晌悶聲道,“隻要你吩咐人把臭小鬼揪出來交給我,此事我就既往不咎了。”</p>
“你口中的小鬼頭,我根本不知道。”白洛凡撫摸着三女兒的小腦袋,嘴邊噙笑道,“既是你一口咬定,我們萬毒谷也不會私藏罪犯,随你找便是。”</p>
“你!”傾南辰頓時惱羞成怒,惡狠狠的盯着她身側的小粉團,道,“這是令千金?”</p>
“沒錯。”</p>
“我看那臭小鬼跟你千金眉目間長得極爲相似。”</p>
“哦。”白洛凡低頭看向白夢萊,耐心的笑道,“萊萊,是你傷害了他?”</p>
已經吓壞的白夢萊趕緊使勁搖頭,極力否定,“才沒有!他瞎說!”</p>
“瞧,此事并非我小女所爲。”白洛凡指着忘花閣大門口,下達逐客令,“還請太子回去吧。”</p>
傾南辰氣不過,卻也無可奈何。</p>
他甩袖走遠,離開前不忘再看一眼白夢萊,那兇狠的眼神仿佛要吃了她一樣。</p>
躲在暗處的白安安看見對方走遠,一溜煙小跑着從裏屋出來打算跑路。</p>
“安安!”白洛凡見狀,一聲令下,“給我回來。”</p>
“唉……”白安安拉攏着小腦袋,像腌黃瓜似的有氣無力的走到娘親身邊,小手兒捶打着白洛凡的膝蓋,讨好般嬉皮笑臉的說,“娘、娘親……啥事呀?”</p>
她靠着椅子,閉目養神,頭疼的揉捏着眉心。</p>
“你闖的禍,自己心裏沒數嗎。”</p>
“哎呀!娘親,哪兒的事啊!”白安安滿口狡辯道,“才沒有哩!我隻是和他開個玩笑而已,鬼知道此人當真啊……”</p>
“你啊,真是個調皮搗蛋鬼。”白洛凡寵溺的戳戳他額角,無奈道,“要給我闖多少禍才滿足?”</p>
經過娘親的一頓奚落,白安安抱頭求饒,“嗚嗚,娘親,我錯啦!”</p>
深更半夜,一隻貓頭鷹逆着銀色月光飛進了萬毒谷。</p>
狐狸邁着輕快的步伐跑到懸崖邊,瞬間幻化成人形。</p>
祭子羨擡手,貓頭鷹穩穩地落在手臂上。他拆開貓頭鷹爪子上的信匣,借着明亮的月光拆開一封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