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子羨聽到她這話挑了挑眉,他嘴唇微張,似乎想說什麽,但礙于周圍還有許多魔修,因此祭子羨到底沒說出來。</p>
兩人自始至終精神狀态都是十分緊繃的,即使他們面上看起來雲淡風輕,但心底還是多少有些慌張。</p>
好在二人心理素質都十分強硬,即使魔修檢查他們的修爲以及随身攜帶的物品時他們都未有慌神的表情。</p>
而魔修對于這樣從來沒見過的外人一向是嚴格對待的,即使白洛凡将自己的身份說得有多天花亂墜,但在魔修那處都當做浮雲。</p>
等到日上三竿之時他們才被盤查完,其中最讓白洛凡和祭子羨心驚膽戰的是他們居然要盤查自己的空間手環,不過好在二人都有一個獨立的小空間用來儲存東西,空間手環裝的不過是最基礎的一些物品,因此有驚無險地度過了這一關。</p>
當然,最後進入魔域時兩人還進行了登記,白洛凡和祭子羨自然沒有什麽身份可以被登記,不過好在傾離風在此之前爲他們都準備了假身份,二人都挑了個最合适的身份登記上去。</p>
接下來便能夠進入魔域了。</p>
魔域和靈界最不同的一點是這裏魔氣濃郁,街上路上行走的都是一些常人看起來感到可怕至極的魔物,這裏甚至沒有花草樹木,整條路看起來空空蕩蕩,但魔物卻很多。</p>
魔族大緻分爲兩種類型,一種是單純的魔物,由那些上古魔獸的血脈組成,通常實力強大,還有一類便是修魔道的旁族,因着人、獸、妖形态各不相同,所以統稱爲魔修。</p>
這條大街一眼望過去顯然魔修要比魔物多得多。</p>
白洛凡扯了扯祭子羨的衣角,祭子羨對上她的視線,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他率先走到道路旁邊的一處被巨石遮擋的隐蔽處,白洛凡裝作若無其事往前走,随後又繞了一個大圈回到這裏。</p>
祭子羨在這等了她不久,見到她來了松了口氣,低聲問道:“我們必須得進入魔宮。”</p>
魔宮便是封印鬼主魔王的地方,那兩個強大的東西如今聽說已經快要沖破封印,而魔宮就處于魔域地域最高的位置,兩人要到那裏去必須經過層層檢查,一不小心就可能露出馬腳。</p>
白洛凡略微沉吟,搖了搖頭:“我目前還想不到。”</p>
祭子羨見她一副愁眉苦臉的模樣忍住沒有笑出聲,他問:“我們上次探北離皇室的皇宮時吃下的那種丹藥你身上還有嗎?”</p>
白洛凡聞言眼睛一亮,她連忙将神識探入空間,在最角落處找到了需要的丹藥。</p>
那丹藥能夠暫時隐藏氣息,最适合于他們潛入魔宮了,且雖然魔氣要比靈氣更爲強大,但這裏的魔修修爲都要比他們低上不少,除非運氣不好碰上更強的魔修以外,白洛凡和祭子羨都有能力保證他們不會被魔修發現。</p>
二人匆匆吞下丹藥,小心翼翼地維持住自己的氣息。此時旁人是看不見他們的,白洛凡和祭子羨便維持着氣息慢慢的往魔宮走。</p>
魔宮就位于魔界最頂上的那片雲上,魔宮是唯一一個能自助漂浮的建築,十分宏偉秀麗,隻要擡頭便能看到。</p>
兩人花了半天走到魔宮外邊,他們自然使用了輕功,因此靈力消耗有些大,白洛凡提議先歇息一會,祭子羨自然答應了。</p>
“我們此程最主要的任務就是阻攔魔王鬼主沖開封印,”白洛凡深吸一口氣:“除了在封印中将他們殺死之外,還有什麽其他更好的辦法嗎?”</p>
在來到魔界之前白洛凡和血檀以及晏塵等強者都交流過,他們一緻認爲最見效的方法就是将他們扼殺在封印中,但是這樣卻又很大的隐患,如若在行刺過程中不小心将封印破壞,魔王和鬼主隻要随便出來一個,祭子羨和白洛凡都沒有招架之力。</p>
無它,隻是因爲魔王和鬼主的魔氣是傳承了千百年的,而白洛凡和祭子羨不過是新秀而已,并不足以與這樣的強者相匹敵。</p>
祭子羨說:“你怎麽現在才問我?”</p>
白洛凡一愣,無奈地歎了一口氣:“這不是因爲你一直在萬毒谷忙嗎?我也不好打擾你。”</p>
祭子羨接受了她的說辭,他道:“那方法确實是最有效的辦法,但是偏偏我們實力不足。如若出現什麽意外,你我任何一個人都無法逃走。”</p>
白洛凡面露無奈之色:“所以我才來問你了呀。”</p>
祭子羨沉吟着,其實他并不是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不過因爲兩人來魔界最主要的目的并非是一定要在封印中殺死鬼主與魔王,而是觀察封印被沖破到什麽地步了,想着回去再做打算。</p>
不過看白洛凡如今的态度,怕是想要不撞南牆不回頭了。</p>
祭子羨是龍域少主,閱曆頗豐,但一時半會也想不出什麽妙招,他眸色沉沉的,看着白洛凡說:“我們不是說過隻來魔界看看封印的嗎?”</p>
白洛凡聽到他的話身形微頓,她揚起臉,說道:“是這麽說過,但是來了這裏之後我才知道我們不能僅僅就來這看看。你知道它們的實力。”</p>
隻是在這待了半天,白洛凡就清晰的認知到魔族與人族的實力差距有多麽大,想起來千年前那場大戰能赢的根本原因應該就是人族有那麽一群不怕死的強者。</p>
可現在隻有白洛凡和祭子羨挑起大梁,他們不是甘願赴死,而是想要盡全力保人族之平安。</p>
祭子羨眸底映着什麽情緒,他看着白洛凡搖了搖頭:“不要沖動。”</p>
白洛凡垂下了頭:“你如果不想來便走吧,我一人也能應付。”</p>
聽到這句話祭子羨心底莫名竄上了火,他眉頭皺着,聲音低沉有力,又逼問着她:“走?我走去哪裏?我的命是你的,你真當我是那等貪生怕死之輩?”他語速十分快:“我隻是不舍你剛剛從龍潭出來,又落了虎穴。”</p>
明明白洛凡還有一身的天賦,那等煉藥之絕技,如若失傳太可惜了。</p>
……或許不單單是這個,他最恐懼的,竟然是怕看到白洛凡在這樣魍魉魑魅的地方喪生,再不見天日。</p>
說到底,他心疼的,還是白洛凡這個人,有關風月。</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