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蕭知道,朱老三是絕對不會就此善罷甘休的。
因爲,朱老三還有底牌,還有靠山。
别看葉蕭讓他吃了虧,回頭,他能在郝志軍家全部找回來。
所以,葉蕭讓他走,讓他去找他的靠山,在不想殺人的情況下,隻有抽掉了他的靠山,他才會真正的老實下來。
所以,朱老三一離開,葉蕭就撥通了鄉鎮派出所副所長,葉蕭的老同學,劉勝濤的電話。
劉勝濤,曾經在班級中最沒有存在感的人。
懦弱,膽小,無能,學習成績差,他也同樣是十二年前,那一夜,和其他男同學一樣,眼睜睜的看着自己的同學,自己喜歡的女同學被人抓去淩辱的人之一。
要不是葉蕭怒而殺人,當年的女生,基本上就會是全軍覆沒,僅僅隻是爲了滿足幾位大少爺,以及他們跟班的惡心趣味而已。
當然,那些女同學也好不到哪裏去,幾個班級裏面最漂亮的女孩被他們推了出來,幫助那些公子哥們說服他們,像皇帝一樣的讨好那些公子哥們,隻爲了他們自己能逃過一劫。
然而,她們還是沒有逃過一劫,就算是那些公子哥們看不上他們,他們還帶着爲數不少的保镖,混混,這些保镖混混可是一點也不會嫌棄。
若不是葉蕭奮起殺人,她們一個都逃不了。
然而,挺身而出,憤而殺人的葉蕭,卻并沒有收獲到他們的感激,反而是厭惡甚而出賣。
殺了人的葉蕭,毫無疑問被控制了起來,然而,沒有任何人爲葉蕭作證他是正當防衛,沒有任何人說那些公子哥的壞話。
反而做了反證,說那些公子哥看到白豔豔漂亮,準備請客吃飯,結果葉蕭嫉妒那公子哥與白豔豔的親近,憤而殺人。
白豔豔保持沉默,蔣樂同樣保持沉默。
直到後來,葉蕭才知道。
因爲隻有他一個人挺身而出,所有的男同學們,都被罵成了狗血淋頭,班級裏面的幾對情侶,也在事後分了手,而他們分手的對比,無一不是葉蕭。
所以,男同學們怨恨葉蕭,因爲葉蕭的勇氣與擔當,讓他們變得懦弱而膽小,葉蕭用他的高尚,襯托了他們的自私。
所以,哪怕他們不做假證,也是保持沉默,不願爲葉蕭出頭。
但其實是,他們也根本不敢出頭。
因爲,他們都被收買了。
資本的力量,讓他們乖乖的閉上了嘴巴,甚至做了假證。
而女同學們,原本是感激葉蕭的。
但,直到她們得知白豔豔做了沈家的大少奶奶,穿做漂亮的一副,戴最美的首飾,一輩子衣食無憂之後,頓時就将所有的怨恨埋怨在了葉蕭的身上。
因爲在她們看來,因爲葉蕭,她們錯過了一步登天,嫁入豪門的機會。
而這對于葉蕭的怨恨,卻又使得原本已經決裂了的男女同學們,漸漸的又開始了交往,聯系。
隻是,葉蕭這個名字,變成了禁區。
埋葬了他們心靈的醜陋。
所以,葉蕭不想與這些曾經的同學再有一絲一毫的聯系。
哪怕是倒貼的蔣樂,也是一樣。
因爲,蔣樂比之他們,還要更過分一些。
當年的事情,很大程度上,就是蔣樂與白豔豔的合謀,利用葉蕭,廢掉了沈家大少的命根子,使得白豔豔能夠母憑子貴,一舉上位,從而一舉奠定了日後她東海女王地位的基礎。
而十二年過去了,沈家,早就已經煙消雲散,被白豔豔謀奪了财産,将其一舉連根拔起。
而那位淩辱了她的沈家大少,據說,如今正在雲橋下,乞讨爲生。
這些并不是葉蕭刻意去收集的情報,而是五年前,幽魂的大隊長在抹除葉蕭犯罪記錄之時給葉蕭看的檔案上所記載的。
葉蕭已經記不得看這份檔案時的心情了,隻記得自己醉了三天三夜。
醒過來之後,便将這一份檔案給燒了,也是那三天三夜之後,葉蕭就再也沒有醉過了。
因爲,隻有特高興的人,才會醉得特别快。
日,讓自己聯系劉勝濤,不會又是蔣樂那心機婊故意的吧?葉蕭猛然反應過來道。
估計蔣樂也看出了自己與她的疏離,甚至與整個初二三班的疏離。
所以,才讓葉蕭聯系劉勝濤,借着葉蕭有求于劉勝濤的時候,漸漸的消磨葉蕭和初二三班的隔閡,最終令葉蕭重新接受她,或者不在人爲的在她與葉蕭之間樹立起一道看不見的玻璃牆。
越想,葉蕭就越覺得是這樣。
論玩心眼,二個葉蕭加起來都不是蔣樂的對手。
至于白豔豔,就算是十個葉蕭加起來也不是她的對手。
要知道,葉蕭在十二年前可是徹徹底底被白豔豔給賣了,但是,十二年過去了,葉蕭卻是對她一丁點恨意都沒有,反而覺得自己理解她,尊重她的選擇。
這也是當初,葉蕭在看檔案,大隊長詢問自己是不是要制裁白豔豔時,自己拒絕的原因。
說起來,還是葉蕭當初無法保護她。
所以,葉蕭也隻能說他們兩個,果然不愧是心機婊了。
“喂,請問找誰?”就在這個時候,電話接通了,傳來了一聲帶着濃濃官味的聲音。
“我是葉蕭,劉勝濤,你還記得我嗎?”葉蕭淡淡的道。
雖然并不想再聯系這些所謂的老同學,但是,在需要幫忙的時候,葉蕭也并不是那種迂腐的人。
“葉蕭!?”電話之中聲音,帶着一絲愕然與驚訝。
這個禁忌般的名字,有多久不曾聽聞了?十二年了吧!
然而,同樣已經過了十二年了,葉蕭早就已經不是當初那般的禁忌,隻是,随着身份地位的上漲,随着錢包的鼓脹,殺了人,當了逃犯的葉蕭,注定一輩子沉淪底層的他,早就已經不被衆人放在心上了,如果不是葉蕭實在是太有名,說實話,他們早就忘記這個名字了。
所以,現在,接到了葉蕭電話的劉勝濤,雖然意外與驚訝,但是,卻沒有絲毫太過激烈的情緒波動。
“哦,原來是葉蕭啊?沒想到你還有能回來的一天。”劉勝濤感歎的道,聲音中,充滿了調侃的意味。
“是啊,我也沒有想到。”葉蕭淡淡的道。
“如果我猜得不錯的話,你打電話給我,是找我辦事的吧?”劉勝濤淡淡的道,語氣中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淡。
“我确實有件事要你幫忙。”葉蕭淡淡的道。
“你說吧,我聽着。”劉勝濤淡淡的道,仿佛在聽下屬彙報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