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之中,清晨坐于最深處的,一個漆黑不見五指的地方,正在調息。
在他的周圍,一股濃烈黑氣劇烈翻滾着。
此地狀況實在是恐怖至極,氣氛極爲幽深。換做尋常人的話,恐怕,還沒來到這邊,就會下個半死。
但清晨卻不在乎什麽。
事實上,這黑暗,恰好是他最喜歡的地方。
在前世的時候,他已經習慣性的隐于黑暗之中了。
長居于黑暗之中的人,乍然居于陽光之下,說實話,還有些不習慣。
此時,在清晨的體内,自身的真元正跟着那血祭而來的異種真元劇烈交織着,争鬥着。
乍然之下,清晨體内的真元已然落了下風,但相比起原本在戰鬥後的情況來說,清晨此刻的情況已經要好上了不少。
至少體内的兩種真元已經隐隐的有了一絲平衡的感覺。
“這樣下去,恐怕用不了多長的時間,就能夠将他們真正的轉化爲我的真元了。”
清晨的面上露出一絲喜意。
不過他這個用不了多長時間,是相對于前世他那不算短暫的一生來說的。
對于今生來說,還是需要相當的一段時間,隻有等這段時間過去了,他才能夠好好的調動真元。
不然的話,萬一戰鬥,他的戰力是發揮不出幾成的。
因爲這會很容易破壞他體内異種真元的平衡。
此刻,在洞穴的外圍,張虎和趙飛真低聲的耳語着。
“趙飛,你看,那妖道現在受了重傷,要不我們進去看一看,是個什麽情況吧?”
附耳到趙飛身邊,張虎試探性的問道。
“可是不行啊,他進去的時候吩咐了我們,無論任何事情,都不能打擾他的啊。”
張虎拍拍胸脯道,“不過,你看,這麽長的一段時間過去了,裏面都沒有動靜,說不定那妖道已經昏迷了,我們進去看看,絕對不會有什麽事情的。真的,我保證。”
“呵呵,你保證?你的保證有屁用啊?”
趙飛冷笑了一聲,随即意識到自己的聲音可能是大了些,不由降低了聲音,說到,“要知道,這可是掉腦袋的事情啊,你沒看見,先前那些孩子是怎樣死掉的麽?”
“若是等那人發現了什麽不對勁兒,恐怕你我的命都難保了啊。”
趙飛的眼中滿是忌憚,完全不爲所動。
忽然,砰的一下,張虎重重的在其後腦勺一擊,然後趙飛應聲倒地,昏迷了過去。
“……”
洞穴深處的清晨。
“有意思。”
清晨喃喃着,目光露出一絲笑意。
“張虎,你果然,還是跟前世一樣的性子啊。”
“不過我就喜歡你這性子呢。”
沒有達到一定地步的人,自然不可能擁有超脫于此的眼界,就比如還處于練氣期的張虎,并不知道元嬰期的神識,除非是在閉死關或者主動關閉,不然哪怕是在養傷,對于周圍數十裏所發生的事情都一清二楚。
故而,張虎對清晨是很忌憚,但在得知清晨重傷的情況下,那絲恨意就已經沖破了他的忌憚,直達心底。
随着吱呀一聲,洞穴門被推開,張虎一個人漫步在黑暗之中。
他的腳步輕緩,遲疑,卻又堅定無比。
他始終沒有再後退,直到他來到清晨的面前。
他正要動手,忽然原本緊閉着眼睛的清晨睜開眼睛,眼中射出一刀精光,冷聲問道:“你在幹什麽?”
說着,目光撇向張虎手中的匕首,暗襯着,這肯定是張虎在他離開的這段時間裏,偷偷準備的了。
“你沒事?”
張虎愣了一愣,随即有些後悔了。
但意識到自己的目的已經暴露,當下,一狠心,還是持着匕首向着清晨沖了過來。
按理來說,一般的孩子是很難有這麽大的勇氣的。
但張虎不同于别人,多少,他對着自己還是有着一絲信心的。
畢竟,雖然修爲不高,但原本,在同齡的這批孩子之中,他都是打架最厲害的人之一。
再加上,如果清晨是全盛時期的話,他定然不敢動手,可清晨畢竟不是全盛時期。
這樣的情況下,他怎麽能夠不舍命一搏呢?
事實證明,張虎還是将一切都想的太美好了。
很輕易的,他就被清晨制服,然後轟的一下,清晨将他扔到了洞穴外。
張虎被重重的砸在地上,身子一陣咔嚓聲,全身上下不知道多少骨頭骨折了。
一旁,趙飛愣了一下,眼中露出一絲恐懼,終究還是沒有上前說什麽,他隻是沉默着,看着張虎。
趙飛當然不是什麽心思簡單的人,他不會那樣輕易的被張虎偷襲,但他還是被張虎偷襲,好像昏迷了原因,自然是他故意的行爲。
他本身雖然不敢做張虎所做的事情,但從他的角度上來說,張虎所做的事情,對他來說,并沒有什麽壞處,他不想阻攔,所以隻好通過這樣的方式來看看究竟。
“沒想到是這樣的結果啊。”
趙飛的心底歎息了一聲。
但既然張虎都已經成這個樣子了,清晨恐怕就算真的受了很重的傷,也不會是他們所預料的一點兒反擊之力都沒有,故而,他不敢也不準備再做什麽觸動清晨黴頭的事情了。
至于張虎,被摔倒地上,身上很多處骨折,他倒是很難得的沒有喊出聲來,隻是一眼怨毒的看着洞穴内,也不知道究竟是在想着什麽。
就連他都沒有注意到自己内心深處,在無形之中,已經隐隐的有一種很深的恐懼出現了。
清晨很滿意的看着洞穴外的一切。
暗襯着,按照這樣的情況發展下去,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能夠将倆人收服。
當然不是傳統的收服,在此期間,他會使上那麽一些小小的手段,他會從精神上面,一點點兒的控制住倆人的想法。
就比如趙飛能夠看清眼前狀況,分得清形勢是一種本事,但同樣的,如果他真的沒有了力量,恐怕第一個反水的,便是趙飛。
而張虎,對他的恨意很大,主要是因爲張虎的心中充滿正義。
可是,如果能夠讓張虎覺得臣服于他是爲了以後更好的伸張正義的話,那麽,還怕收服不了張虎麽?
想到這些,清晨嘴角的笑意淺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