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就再好不過了。”蕪朗唇邊帶笑。</p>
“師兄是金臨人嗎?”隋英好奇的開口。</p>
“不是,我祖籍是江陵。”蕪朗搖搖頭。</p>
“江陵?原來師兄是東臨國人啊!”隋英驚訝。</p>
“嗯,不過我已經許久沒回過江陵了。”蕪朗折扇擋了半張臉。</p>
隋英看了眼旁邊的林梨落,嘴角噙了笑意。</p>
“作爲一個東臨國人,師兄在那樣的地方有那麽大一處地産,可見師兄财力雄厚啊~”</p>
蕪朗聽出隋英話裏挑事兒的意味,桃花眼一轉,扇動折扇。</p>
“一般一般,不過是做了點兒小生意,掙了點兒小錢,不值一提。”</p>
“哦,師兄竟然還是個生意人?不知道師兄做的是什麽生意?”隋英眉頭一挑,繼續追問。</p>
“隋英師妹這是在查戶口啊,怎麽師妹對我一見傾心了,想先探探我的家底?”蕪朗眉眼一眼,笑的着實撩人。</p>
聞言,隋英一噎,半晌無語。</p>
倒是一旁的林梨落瞥了隋英一眼,擡手掩下嘴角的笑意,對這個看上去不太正經的師兄倒是多了幾分好感。</p>
隋英注意到林梨落的動作,臉上挂不住,幹脆挑開了簾子往外看,來個眼不見心不煩。</p>
馬車正行駛到繁華之處,街道幹淨,路上往來之人皆是衣着華貴。</p>
隋英視線遊移,突然盯上了一家門面被一顆巨大柳樹遮擋的店鋪。</p>
蕪朗注意到隋英視線的停頓,看隋英一副饒有興趣的模樣,開口介紹。</p>
“隋英師妹也是好眼力,随便一掃就看中了着金臨城最金貴的地方。”</p>
“師兄這話說的可是不把西臨皇室放在眼裏啊~”隋英嘴角一勾,玩味的看着蕪朗,餘光還注意着林梨落的反應。</p>
可惜林梨落聽了這話也是不動聲色,沒什麽表示。</p>
“隋師妹可着實是個記仇之人,我不過一句玩笑話,隋師妹竟給我扣這樣的帽子。”蕪朗面露無奈,輕搖折扇。</p>
“這下師兄知道了,我可不止記仇,我還睚眦必報呢~”隋英半真半假似的開口。</p>
“哈哈哈哈,隋師妹真是個性情中人。”蕪朗朗聲大笑。</p>
“說了這麽多,師兄還沒告訴我這地方金貴在哪裏呢。”隋英正色問道。</p>
“那師妹可聽好了。”蕪朗折扇半遮面,壓低故作神秘道。</p>
“師妹可聽說過‘守界閣’?”</p>
“是我知道的那個守界閣嗎?”隋英挑眉。</p>
“除了那個,世上還有哪個敢給自己套個守界閣的名字?”蕪朗學着隋英眉頭一挑。</p>
也不知道是故意還是怎麽,做出來個嘴歪眼斜,模樣落在隋英眼裏甚是欠揍。</p>
隋英磨磨牙,按住自己的拳頭。</p>
“師兄莫不是要說這家店是守界閣所開?”</p>
“隋英師妹果然是個聰明人。”蕪朗一臉贊許。</p>
“且不說守界閣從不參與修界世俗之事,守界閣向來神秘,且手段通天,做事從不留痕迹,師兄又是如何得知這店鋪乃是通天閣所設?”隋英面露愠色,覺得蕪朗不過實在戲弄自己。</p>
“師妹不信自己看就是了。”蕪朗說着挑開簾子,指向窗外。</p>
馬車駛過了店鋪的正面,隋英順着蕪朗的手看去,沒了巨大柳樹的遮擋,從側面恰好看到店鋪牌匾上‘守界閣’三個大字。</p>
隋英瞪大了眼睛,一臉不敢相信。</p>
事實擺在眼前,由不得隋英不信。</p>
‘守界閣’這個名字,可沒有人敢随便用,敢用這名字的人,除了正主,可沒一個能活命的。</p>
所以這家店一定是守界閣所開。</p>
“這是家拍賣行,開業至今十年也就半過兩場拍賣會,你們來的巧。”</p>
“過兩日正好有場拍賣會,你若是感興趣,可以來看看,這拍賣會上件件都是稀世珍寶。”</p>
看隋英愣神的模樣,蕪朗玩味一笑,開口補充。</p>
“至于買不買得起,買得起又有沒有命用就是另外一回事兒了。”</p>
聞言,隋英和林梨落眼神一動,落在蕪朗臉上。</p>
過了守界閣沒過多久,就到了驿館。</p>
“謝謝師兄送我到這裏,師兄再見。”</p>
也許是因爲終于要見到哥哥,隋英心情顯而易見的好起來,說話都帶着上揚的調調。</p>
送走了隋英,蕪朗本想繼續朝皇宮去,卻被林梨落攔下。</p>
“師兄,送我到這裏就可以了。”林梨落淺淺一笑。</p>
“既然如此,那我就送師妹到此了,師妹有事可到别院尋我。”</p>
蕪朗識趣的沒問緣由,幹脆利落的離開。</p>
直到蕪朗馬車消失,林梨落才邁着步子,閃身進了一條巷子。</p>
“出來吧。”林梨落面色冷淡。</p>
黑色身影悄無聲息的落在林梨落面前。</p>
“公主。”</p>
“何時發現我的?”</p>
林梨落垂眸看跪在面前的人,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映出一片陰影。</p>
“城門口。”那人話語簡短。</p>
“那爲何現在才聯絡我?”</p>
林梨落到驿館門口,才看到隐藏的暗号。</p>
林梨落看着那人,目露審視。</p>
“未尋到合适時機。”依舊言簡意赅。</p>
“你是地字科的?”林梨落詢問道。</p>
“小人屬天字科。”</p>
林梨落驚訝一瞬,面色凝重起來。</p>
天字科是父皇的專屬暗衛,十人的小隊,每個都是煉虛期的修士。</p>
父皇竟然派自己的暗衛來保護自己,看來這城中形勢不妙。</p>
林梨落心中有了數,才開口。</p>
“帶我去見父皇吧。”</p>
“是,公主。”那人應下,下一刻二人消失在原地。</p>
皇宮,禦書房。</p>
“陛下,此事有違人倫啊,及時收手吧陛下!”頭發花白的老臣跪在案前,神色激動。</p>
案後的德宗帝籠罩在陰影中,看不清神色。</p>
“秦老的手未免伸的太長,既然已經跟陛下請辭,又何必假惺惺做出這幅憂國憂民的模樣?”</p>
李紀文冷哼一聲,嘲諷道。</p>
“即便我已經請辭,丞相令在我手中一日,我便有責任爲陛下分憂一日!”秦老不理會李紀文的嘲諷。</p>
“哼,計劃開始之前,秦老可不是這樣說的!”李紀文看着秦老,眼神怨毒。</p>
“現在走到這一步,秦老可是功不可沒啊!”</p>
“秦老如今想撒手脫身了,沒了這丞相之位,也不知你秦家上下還有幾日好活~”李紀文咧嘴扯出一個陰寒笑容。</p>
聞言秦老猛然側頭,冰冷的視線落在李紀文的身上。</p>
李紀文毫無懼色,挑釁一笑,還想開口。</p>
“李尚書!”德宗帝沉聲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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