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古怪?”蕪朗擡眸看餘掌櫃。</p>
“這幾人雖然不是同一撥來的,但目的都是一緻的尋人,尋的還都是自家的孩子。”餘掌櫃不自覺皺起眉頭。</p>
同一時間,蒼黛幾人視線落在了餘掌櫃身上。</p>
“那夥人真是越發猖狂了。”蕪朗眼睛微眯,淡淡開口。</p>
“屬下覺得此事蹊跷,還未明确給那幾人恢複,主上看這任務咱們接還是不接?”餘掌櫃開口。</p>
“這件事牽連甚廣,任務不能接,但咱們能自己查一查。”蕪朗搖搖頭。</p>
“除了這幾個人,還有朱老闆那裏,你讓赤零去查一查。”</p>
餘掌櫃聞言,驚訝了一瞬,馬上反應過來,低頭應是。</p>
“對了,告訴下面的人近期注意些,别和李紀文那一派的人起沖突,凡事忍着點兒。”</p>
“另外調查的事情做的隐蔽些,别讓人抓着尾巴,暴露身份。”</p>
蕪朗慣常帶笑的桃花眼中染上一層陰翳。</p>
“是,主上。”餘掌櫃點頭。</p>
“如果沒什麽事你就去忙吧。”</p>
餘掌櫃出了門,蒼黛才開了口。</p>
“所有失蹤的孩子都是那個邪教做的?”</p>
“嚴格來說他們算不上是邪教,邪教依靠蠱惑人心吸引教徒來做惡事。而他們,目的根本不在吸引教徒,也不是單純爲了作惡。”蕪朗和蒼黛對視。</p>
“依照他們的說法,他們在救世,在創造救世主。”</p>
說完,蕪朗起身走到牆邊,擡手按了一塊兒靈石在牆上一多雕花花芯上。</p>
牆壁藍光一閃,整面牆壁變成了透明狀,從包廂往外能看到外面衆多錦衣華服的賭徒。</p>
“哇!”蕪菁等人發出驚呼,蒼黛眼中也泛起波瀾。</p>
“這兩年,我這賭坊生意火爆,知道爲什麽嗎?”蕪朗站在透明牆前看着熱情高漲的賭徒們。</p>
“爲什麽?”蕪菁搭話,蒼黛走到蕪朗身側,擡手觸道透明牆。</p>
“因爲他們不知道死亡什麽時候會降臨在自己身上。”蕪朗轉過身,嘴角牽起嘲諷的笑。</p>
蕪菁幾人皺起眉頭,林梓眼波微動,落在蕪朗身上的視線意味深長。</p>
“什麽東西?”</p>
“你們不知道,小師弟總應該知道吧。”蕪朗嘴角噙着笑,眼中卻沒有笑意。</p>
林梓和蕪朗對上視線,半晌沒有開口。</p>
蕪菁看着對視的兩人,感覺氣氛不對。</p>
“小師弟好歹是東臨國的皇太子,這種事你們東臨國皇室不至于連未來的天子都瞞着吧。”</p>
這話一出來,蕪菁幾人的視線都集中在林梓身上。</p>
蕪菁看着林梓遲疑一陣,最後還是開口。</p>
“師兄這種玩笑可不能随便開,雖然咱們清奇宗不怕事兒,但皇室的事兒還是少摻和的好。”</p>
“哈哈哈哈,哎呀,我天真的師妹啊!哈哈哈哈!”蕪朗聞言笑的直不起腰。</p>
一屋子人莫名其妙的看着蕪朗大笑。</p>
“哈哈哈,太好笑了。”蕪朗擡手拭去眼角笑出的淚花。</p>
“皇室的事兒少摻和?哈哈哈,不行,實在太好笑了。”蕪朗好不容易止住笑,剛開口又笑起來。</p>
“師兄你不是壓力太大得了失心瘋吧?”蕪菁看着大笑不止的蕪朗擔憂道。</p>
“咳咳,咳——”蕪朗聞言被口水嗆到,一陣咳嗽,臉憋得通紅。</p>
邊上的蒼黛擡手,一巴掌拍在蕪朗背上。</p>
這一下蕪朗倒是不咳了,隻是捂住腰,半天直不起身。</p>
“小祖宗這是護短,見不得我多說小師弟幾句?”蕪朗緩了半天才直起腰,捂着腰一臉委屈的看着蒼黛。</p>
就這半天加一晚上的時間,蕪朗就看出小祖宗和林梓的情誼不同于旁人。</p>
“不是。”蒼黛眨眨眼。</p>
“師兄,小祖宗隻是天生力氣大了些而已。”蕪菁開口解釋。</p>
“你還沒解釋完。”蒼黛看着蕪朗開口。</p>
“既然你們不知道,我還是不說了,小祖宗想知道的話就去問師父吧~”蕪朗搖搖扇子,壞心眼兒的給自家師父挖了個坑。</p>
“有些東西不能說,但關于末世傳聞還是能跟你們說幾句的。”</p>
蕪朗知道吊足了幾人的胃口,不說點兒什麽有價值的東西,自己在師弟師妹心中的地位可能就不保了。</p>
“十一年前,各個皇室突然收到一條神秘的警示,警示的内容就是關于末世的。”</p>
“具體内容是什麽,除了核心的皇室成員,外界無從得知。”</p>
“盡管各個皇室默契的決定将這個消息隐瞞下來,但消息還是傳了出來,但也僅僅是在一些權勢貴族之中流傳。”</p>
說着,蕪朗哼笑一聲,滿滿的嘲諷意味。</p>
“那你怎麽知道這件事?”蕪菁覺得蕪朗在編故事騙人,開口質問。</p>
“你師兄我可不是一般人~”蕪朗滿臉自得。</p>
蕪菁撇撇嘴,準備聽他繼續編。</p>
“然後發生了什麽?”蒼黛開口問。</p>
“雖然這傳聞傳的有鼻子有眼,但實際上大多數人還是持懷疑态度,并沒有太在意。”</p>
“但後來,修界逐漸出現一些異常,許多地方遭受奇怪的天災人禍,皇室貴族開始恐慌。”</p>
蕪菁幾人表情迷茫,對蕪朗所說之事,一無所知。</p>
蕪朗輕笑一聲。</p>
“呵,咱們宗門的那群古董們真是年紀越大,越寵孩子寵的沒有底線。”</p>
“即便師兄出宗多年,還是應當懂得尊師重道。”孫秋朝面色嚴肅。</p>
“你不覺得你們出了宗門個個像小傻子一樣嗎?”蕪朗玩味的看向孫秋朝。</p>
這話一出,所有人看向蕪朗的視線都不太友好了。</p>
“我意思是說你們不覺得自己太過天真單純了嗎?”蕪朗面不改色的改口道。</p>
“這世道上的險惡被宗門完完全全攔在外面,你們什麽也不知道,不知道有人爲了一件寶物屠盡一座城,不知道有人爲了證道殺妻弑子,不知道……”</p>
蕪朗每多說一句話,衆人的臉色沉上一分。</p>
他們的确沒有見識過,甚至沒有聽聞過。</p>
世間種種苦難,赤條條擺在明面上的惡意,令人齒寒的殘殺虐待……</p>
“一個宗門的興衰更疊,與宗門新一代的弟子有着莫大的關系,看到如今的你們,我很難不懷疑,宗門是否還有未來。”</p>
蕪朗斂了笑,收了玩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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