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聽說幾個大宗門的下一代繼承人都會參加這次大比,聽說各家下一代的繼承人天賦個頂個的變态,小祖宗興許能從他們身上找點兒樂子。”蕪朗眸中神采閃過,顯然對這次大比興趣十足。</p>
這群繼承人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自家小祖宗又不是個好惹的主兒,這次大比有得看喽~</p>
“嗯,也許吧。”蒼黛擡眼看蕪朗一眼,将蕪朗的神情看的分明,漫不經心的應一聲。</p>
“所以你這次叫我來是什麽事兒呢?”蒼黛端起面前面前的茶杯,輕嗅了一下,不是茶,才送到唇邊。</p>
淺淺抿一口,酸酸的,還帶點兒回甘,意外的好喝。</p>
蕪朗沒有錯過蒼黛表情的變化,眼中浮現一抹笑意:小祖宗果然還是孩子的口味呀~</p>
“小祖宗離開金臨前不是讓我調查李秉軒兄妹和摘星樓的事嘛,我這兩天查幼童失蹤那個案件恰好查到附近,就想着來跟小祖宗彙報一下。”蕪朗收斂笑意,表情嚴肅起來。</p>
蒼黛放下茶杯,看向蕪朗,等着下文。</p>
“小祖宗還記得那個來咱們賭場讓我幫忙找失蹤得兒子得朱老闆嗎?”</p>
“嗯,記得。”蒼黛點頭。</p>
“朱老闆的兒子找到了,在城郊的土地廟中。”蕪朗壓低聲音。</p>
蒼黛眉頭一挑,坐直了身子。</p>
“這事兒就聽有趣的,按理來說紅館那邊擄走的人,根本不可能放回來的。”</p>
“哦,對了,紅館這個名字是我這幾天查到的,就是那個專門擄走孩童,号稱要創造救世主的組織。這個組織目前由李紀文管理,但核心權力還是在德宗帝手中。”</p>
蕪朗解釋完,見蒼黛點頭,才繼續往下說。</p>
“那個孩子放回來的事情,應該是秦丞相的手筆。”</p>
“那孩子是秦丞相的親外孫,朱老闆來過我們賭坊之後,就開始發瘋了一般在金臨城内尋人,這件事在城中鬧得沸沸揚揚,秦丞相想不知道也難。”</p>
“在朱老闆來過賭坊之後的第二日,我的人就傳上來消息,秦丞相先去了尚書府,黑着臉從尚書府出來後就進了宮,再然後就是李紀文被诏進宮了。”</p>
說完,蕪朗攤手:“到這一步,其實事情就很明顯了。”</p>
“既然如此,那個朱老闆爲何當時不直接去找秦丞相,反而求上你?”蒼黛開口。</p>
“當年秦丞相女兒爲了嫁給朱老闆和秦丞相鬧掰,直接斷絕了關系,多年未曾聯系,朱老闆若是去求秦丞相,估計連丞相府的大門都進不去。”</p>
聞言,蒼黛了然,那個秦丞相估計也是個嘴硬心軟的主兒。</p>
“紅館這事兒也是從這件事開始轉折的,之前失蹤的都是些十來歲的天賦異禀的孩童,但是從朱老闆的兒子找回之後,失蹤的就變成了就變成了金丹元嬰期的修士。”</p>
聽到這裏,蒼黛皺眉。</p>
“我這次到這邊來其實也是因爲這件事。”蕪朗補充一句。</p>
蒼黛擡眼看蕪朗。</p>
“我們調查之後發現,失蹤的這些人,全部都是宗門世家外出曆練的弟子。目前失蹤的還都是些小宗小派的弟子,人數還不算太多,而且外出曆練的弟子行蹤飄忽不定,動辄消失個三年五年的,也不是什麽奇怪的事兒,所以這事兒還沒掀起什麽浪花。”</p>
“呵,他們膽子倒是不小。”蒼黛哼笑一聲。</p>
“确實膽子不小,皇室的手都伸到宗門上來了,德宗帝這皇帝的位置不知道還能坐多久。”蕪朗冷笑。</p>
“除了這件蹊跷事兒之外,再就是李秉軒兄妹那件事兒了。”</p>
“那日從摘星樓回去後,我就順便查了一下李秉軒兄妹。發現他們的爺爺,也就事霧城的城主——李揚成,是李紀文的爺爺李揚業的雙胞胎弟弟。”蕪朗邊說邊觀察蒼黛的表情,卻絲毫沒見蒼黛露出驚訝之色。</p>
“嗯,然後呢?”蒼黛順口接了一句。</p>
“事情蹊跷就蹊跷在李揚成和李氏家族的關系上,李揚成在一千年前就脫離了李氏家族,自立門戶建了霧城,和李氏家族幾乎已經算是斷絕了聯系。後來,大概是四十多年前,李揚成的兒子兒媳意外死在了李氏家族的手上,這件事後來雖然沒鬧起來,但霧城和李氏家族從此也是老死不相往來了。”</p>
“兩家關系都差到這種地步可,李揚成還能把自己親孫子孫女送到李紀文手上,你說奇不奇怪。”蕪朗和蒼黛對上視線。</p>
蒼黛回憶自己在霧城城主府時李揚成對李秉軒兄妹的态度帶着明顯的溺愛,這麽一看确實奇怪。</p>
“所以?”蒼黛看向蕪朗。</p>
“所以,我猜測李揚成應該是有什麽把柄在李氏家族手裏,包括之前李揚成兒子兒媳那件事最後不了了之,可能都是因爲這個把柄。”</p>
“但同時李揚成肯定不會放任自己親孫子孫女在李府上出什麽意外,所以摘星樓的樓主——曲綽應該是李揚成爲李秉軒兄妹的找的最後一層保障。”</p>
“那天李秉軒兄妹是由奉星親自送回李府的,這也算是曲綽的一個表态,最起碼短期内李紀文不敢對李秉軒兄妹做什麽。”</p>
蕪朗說的口幹舌燥,總算将整個事件大體串聯起來。</p>
“這個曲綽又是個什麽角色,一介商人憑什麽讓一朝尚書如此忌憚?”蒼黛對這個神秘的摘星樓樓主産生了興趣。</p>
“曲綽和李揚成是同輩人,倆人年輕時交情不淺。曲綽除了手底下的摘星樓,更重要的是皇商這個身份,幾百年來西臨國皇室小到吃穿住行,大到靈寶、彈藥、武器等等都是由曲綽供應的。德宗帝對曲綽的仰賴程度比之秦丞相有過之而無不及。”</p>
“既然德宗帝對曲綽如此之信賴,難道紅館這件事德宗帝會将曲綽撇開在外,絲毫不讓他參與?”蒼黛手指有節奏的輕敲桌面,面上依舊一派平靜。</p>
“如果按照你的邏輯來說,李揚成在這件事中完完全全成了一個受害者,而曲綽則成了一個護身符的角色。”蒼黛說着看蕪朗一眼。</p>
“我倒不是這麽認爲的。”蒼黛垂眸,撥動了一下腕上的手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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