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身邊的人怎麽不爽,都沒影響到蒼黛和解禅兩個人。
耗時十三天一行人終于到達梵音寺,在這期間蒼黛和解禅的關系有了質的飛躍。
雖然大多數時間倆人都處于雞同鴨講的狀态,但兩人卻意外的非常合得來。
一行人剛進梵音寺,就分了兩路。
“蒼施主,我還要去向師父複命,就隻能陪你到這裏了,師兄會安排好你們的一切的,我明日再來找你。”解禅雙手合十向蒼黛告辭。
“再見。”蒼黛笑着朝解禅擺手。
“幾位,這邊請。”玄度不動聲色擋住蒼黛看解禅的視線:總算把他倆分開了。
蒼黛收回視線,一邊跟着玄度往前走,一邊打量着梵音寺。
梵音寺坐落于東臨國的佛陀山上,是整個修界最大的佛寺,也是目前整個修界曆史最爲悠久的宗派。
梵音寺在修界算是定海神針一般的存在,不管修界怎麽翻騰怎麽鬧,最後一定以梵音寺中間調和平息事端來作爲了解。
武力壓制是一方面,重要的是長久積累的威望與強大的人緣關系。
不過梵音寺一般情況下不會插手世俗事務,隻要沒有鬧到快翻天,梵音寺都不會出面。
梵音寺建的不算輝煌精緻,但勝在質樸舒服,寺中彌漫着淡淡的檀香味,随處可見的參天大樹以及不急不緩的的僧人,不知不覺間就撫平了心中的浮躁。
“幾位裏面請。”玄度将蒼黛三人帶到一處小院門口。
小院兒不大,正正好好三個房間加一個待客廳,院中有個葡萄架底下墜着兩個秋千,秋千旁有一套木制桌凳,看上去也有些年歲。
“幾位可以在這裏住下,若是有什麽需要可以通過這個聯系我。”玄度說着取出一個佛珠遞給蒼黛。
“多謝。”蒼黛接過佛珠道謝。
“蒼施主客氣,幾位施主奔波多日現在應該有些疲累了,我就不多打擾了。”玄度告辭離開小院。
玄度走了,蒼黛幾人也沒休息,蒼黎丢下一句“我還有點事兒”就消失得無影無蹤,蒼黛則拉着龍梧滿寺亂跑。
龍梧一路上看着寺中弟子側目的眼神,忍不住捂臉後悔沒找蒼黎要個面具帶上。
這小祖宗也不知道哪來的本事,那麽大個寺廟,她倒是找人家的飯堂一找一個準兒。
好在人家廚房的大師父熱情好客,沒把蒼黛趕出去,要不然丢臉丢大發了。
另一邊,解禅剛跟梵音寺方丈了緣彙報完此次外出的情況。
“嗯,你做的很好,回去好好休息吧。”了緣撚着佛珠,看着小徒弟稚嫩的臉眼神平和中帶着慈愛。
“嗯,師父,我就先回去了。”解禅從蒲團上起身告辭。
解禅出了門,蒼黎卻突然出現在房内。
“蒼施主請坐。”了緣淡定的坐在蒲團上。
蒼黎也不客氣,盤腿坐在了緣對面的蒲團上。
了緣衣袖複國,兩人之間出現一個古樸的茶桌,了緣不急不緩的清洗茶具,沏茶倒茶,一套操作下來一炷香的時間過去,兩人默契的都沒出聲。
“蒼施主,請用茶。”了緣将茶杯放到蒼黎面前。
蒼黎沒動:“算了吧,你這兒的茶我向來喝不慣。”
了緣笑笑,自己端起茶杯輕抿一口:“蒼施主沒事向來不愛來梵音寺,所以這次又是所爲何事呀?”
“我爲何事而來你會猜不到?”蒼黎擡眼看了緣一眼。
倆人雖然這些年不常見面,但是對彼此那可是熟的不能再熟了。
雖然這老和尚滿臉褶子,一副将要入土的蒼老樣兒,但實際上了緣年齡比他還要小上幾歲。
蒼黎十幾歲的時候被師父蒼青扔在梵音寺住了好些年,倆人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一見面就看對方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怎麽看怎麽不爽,在梵音寺天天鬥,日日打,最後鬧了幾百年反而成了關系不錯的朋友。
“鬼哭林和臨淵峽鬧成那樣,我就不信格祀塔的魔界結界一點動靜沒有。”蒼黎看着不動如山的了緣開口。
“師祖留下的佛舍利還在,短時間内也鬧不出什麽事兒。”了緣依舊不緊不慢。
“還嘴硬呢?鬧不出事兒你那隻腳算怎麽回事兒?”蒼黎說着袖子一揮,了緣盤起來的左腳顯出淡淡的黑霧,慢慢向周圍彌散。
了緣擡手,衣袖輕輕拂過,黑霧又隐去。
“小問題,過幾日就好了,不妨事。”
“随便你吧。”蒼黎翻個白眼。
“如今整個修界局勢都不太對勁兒,你這梵音寺也太平不了多久,你這一大把年紀要是再傷了,我看你拿什麽護你這一寺弟子周全。”
了緣一笑而過:“人各有命,不強求。”
“這句話也是我想送給你的,蒼黎,莫強求。”了緣直視蒼黎。
“你愛怎麽樣就怎麽樣吧,隻要你不後悔就行,就别拿你那套來忽悠我了。”蒼黎不耐煩的擺擺手。
“對了,我想起來了,我這徒弟收了十幾年了,也沒見你這做長輩的給我小徒弟送份見面禮!今天你可得給我補上!”
“你想要什麽見面禮?”了緣開口帶笑。
“我徒弟看上你家小徒弟的佛舍利了,你舍得嗎?”蒼黎瞟了緣一眼,頭一次見送禮還問人家送什麽的。
“那佛舍利現在是解禅的所有物,我恐怕做不了這個主。”
“不過我手中現在倒是有一朵金蓮正合适贈與她。”說着了緣掏出一個精緻小巧的金色蓮花。
“這金蓮雖然不是什麽貴重之物,但勝在功用全面,可攻可守,又能驅魔辟邪。”
蒼黎接過金蓮,嘴上還嫌棄:“就知道你小氣吧啦的。”
“不跟你閑扯了,我走了,明天再帶我家小徒弟來拜見他這位小氣的師叔。”蒼黎丢下一句話起身離開。
看着來也快去也快的蒼黎,了緣搖搖頭,都是一把年紀的人了,就他一個還整日裏風風火火的。
蒼黎回到小院兒,蒼黛正坐在葡萄架低下的秋千上,盯上了上面的葡萄。
“别看了,還沒成熟呢。”蒼黎落在蒼黛旁邊,大手直接蓋在了蒼黛臉上。
蒼黛甩開蒼黎的手,斜睨着蒼黎吐出一句:“幼稚。”
“哎呦呵,我幼稚?那不幼稚的人應該不想要禮物吧?”蒼黎在木凳上坐下,将了緣送的金蓮擺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