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着閃爍的電光越來越近,黑雲也到了頭頂,李闖和俞慶江隻能站在院子外幹着急。
就當倆人以爲頭頂的雷劫要落下來的時候,院子裏凝聚的靈氣陡然散開,劫雷也像是失去了目标,劈在半空中,震耳欲聾的一聲,但怎麽聽都帶着點雷聲大雨點小的意思。
沒多久,烏雲散去,一絲陰霾也沒留下,這一陣雷聲讓皇城裏的人摸不着頭腦。
李闖和俞慶江兩人也直撓頭:這算是渡劫失敗了?還是算渡劫成功了?
倆人猶豫半晌,還是決定進去看看。
蒼黛的房門依舊緊閉,濃郁的靈氣從房間中慢慢逸散出來,俞慶江朝李闖使個眼色示意他去敲門。
“叩叩。”
門從裏面打開,露出蒼黛冷漠的臉龐。
“有事兒?”
“呃,沒事兒。”這一下給李闖整不會了。
“哦。”蒼黛說着就準備關門。
李闖下意識伸手擋住。
蒼黛擡眼看着李闖,也不說話。
李闖讪讪收手,回頭向俞慶江求助。
俞慶江挂上笑臉上前:“不知剛剛那陣雷聲蒼小姐有沒有聽到,那雷來的怪異,我們就是想來看看蒼小姐這裏有沒有出什麽問題,蒼小姐是東宮的貴客,如果有什麽需要蒼小姐都可以告訴我們。”
不提那陣雷還好,一提蒼黛明顯的臉黑下來。
“沒有,不需要。”說完,蒼黛把門一摔。
俞慶江尴尬的摸摸鼻子:這位蒼小姐脾氣還挺大,惹不起,惹不起。
兩人看蒼黛這中氣十足的樣子也不像是有事,給林梓傳訊報了個平安之後就離開了東宮。
蒼黛關了門氣咻咻的坐回蒲團上,兩個大眼睛瞪着龍梧,帶着無聲的控訴。
“你别看我,是你師父讓我壓制你的修爲的,要算賬找你師父去。”龍梧甩鍋甩的非常順手。
“他讓你幹嘛你就幹嘛呀?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那麽聽話呢?!”蒼黛直接氣炸。
“他手裏有我的把柄,我又打不過他,隻能他讓幹什麽我就幹什麽咯。”龍梧攤手。
“我師父人呢?!”蒼黛噌的站起身,尋找‘罪魁禍首’。
她耐下心在這坐了兩個月,都快長蘑菇了,爲的就是這個雷劫,現在可好,雷劫也沒了,修爲也被龍梧壓制在了元嬰巅峰,她沒有掀房頂已經算非常克制了。
“去隋亮了。”龍梧看着一副要算賬架勢的蒼黛,心情愉悅的彎了彎唇。
“你要是着急的話,我現在就可以帶你去找他。”龍梧非常‘好心’的提供幫助。
“走,現在就走!”蒼黛拉着龍梧就往外走。
龍梧任由蒼黛拉着走,快出院子時才來一句:“你不給哪個整天小祖宗小祖宗叫的徒孫留個信兒嗎?”
“哦,忘了,你等一下。”蒼黛不知道從哪摸出張紙,寫了幾個字,拿出金鶴壓在桌上,就拉着龍梧離開了東宮。
林梓緊趕慢趕趕回東宮,卻發現蒼黛已經離開,隻剩桌上那個金鶴和紙上孤零零的“我走了,宗門見。”幾個大字。
李闖和俞慶江兩個人看着風塵仆仆還被低氣壓萦繞的主子:不敢說話jpg。
另外一邊的蒼黛和龍梧還在激情趕路。
原本以蒼黛的腳程兩個月才能到的距離,龍梧帶着蒼黛硬是三天就走完了。
從東臨國邊境到隋亮國,景色差異逐漸顯着起來。
從郁郁蔥蔥的高山,道漫天黃土飛揚的平原再到一望無際的沙漠,蒼黛逐漸感受到了炎熱。
這對于從來沒有到過隋亮國的修士來說是一種非常稀奇的體驗,畢竟作爲修士,有靈力護體,大多數人都是可以做到寒暑不侵的。
而隋亮的熱顯然不在修士寒暑不侵的範圍内,無論你是什麽修爲,到了隋亮你都得體驗一把‘熱’究竟是個什麽滋味兒,蠻不講理卻又在情理之中。
在沙漠裏行進了許久,蒼黛覺得自己的眼睛快要被黃沙晃瞎的時候,視線中總算是出現了點兒不一樣的眼色。
蒼黛隐隐約約看見遠方青色的城牆影子:“我師傅在哪裏嗎?”
“嗯。”看着遠處隐隐約約的影子,龍梧皺起眉頭,應了一聲。
“那我們快走。”蒼黛開口催促。
“你倒是不嫌累。”龍梧沒好氣的開口,巨大的身軀微擺,金龍化爲人形,手裏拎着蒼黛的衣領。
瞬息之後,巍峨高聳的城牆出現在眼前,城門上方雕刻着巨大的‘沙城’兩個字。
青色的城牆連同巨大的城牆上是一道道斑駁的風沙侵蝕的痕迹,野性豪放的氣息撲面而來。
伴随着野性豪放氣息而來的是濃重的令人作嘔的血腥味,血腥味中還夾雜着屍首腐壞的臭味。
蒼黛眉頭擰起,側頭看向龍梧:“你确定我師父在這裏?”
“不,他現在不在這裏了。”龍梧視線定在城門縫間滲出的那一小塊兒混合着沙塵的血迹。
蒼黛的視線跟着龍梧也落在那一小塊兒上,但看了半天也沒看出什麽。
過了一會兒,龍梧移開視線,落到蒼黛身上:“還進去嗎?”
“來都來了,就進去看看呗。”蒼黛開口。
龍梧點頭:“行。”
擡手掌間數道靈力飛出,過了約摸一盞茶的時間,城池上空護城大陣閃爍幾下,最後消失于無。
“走吧。”龍梧邁步走向城門,邁步之間,城門緩緩打開。
更爲濃重的血腥味與腐臭味被風裹挾着從打開的門縫間漫出來。
蒼黛皺皺鼻子,眉毛擰起,果斷選擇封閉嗅覺,擡腳三兩步跟上龍梧。
進城門,入目的就是十來個死相極慘的守城護衛一樣的人,橫七豎八的堆在門口,幾乎沒有一個全屍。
血液已經幹涸在了地上,黑紅色的一天沿着不平整的地面延伸到城門口。
蒼黛、龍梧兩人越過屍體,沿着街道往城中心的方向走。
街道上随處可見的屍體堆積着,慘烈程度隻比城門口那幾個更甚。
大部分的屍體腐敗都比較嚴重,密密麻麻的白色蛆蟲在屍體上蠕動,看的蒼黛頭皮發麻。
還有少數相對比較完整能看清面目的屍體,無一不是表情猙獰可怕,看了讓人遍體生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