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志遠隻覺得心中的迷霧又加重了一層,撲朔迷離的掩藏着看不清的答案。
角落裏的蒼黛和龍梧聽到方志遠說的話也皺起眉,這中間不知又隐藏了多少東西。
隋崇看出方志遠的迷茫,上前安慰方志遠:“别着急,慢慢來,事情總會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
“你下一步打算怎麽辦?”隋崇開口詢問。
“我要先把家人和城中的百姓安葬了,不能讓他們曝屍街頭,然後再慢慢找線索,找到我爹。”說着方志遠又握緊了拳頭,眼角泛起紅色。
“我派人來幫你。”隋崇安撫的拍拍方志遠的背。
“謝謝大殿下。”
“志遠,咱們是一起長大的兄弟,不用跟我這麽客氣。”
方志遠不再說什麽,一行人一起出了密室。
圍觀完了全程的蒼黛和龍梧兩個人面面相觑,半晌無語。
誰能想到先回來的是人家城主的兒子,這下可好,人家親爹的屍體也被毀了,人家的傳家之寶也被小火苗吞了......
倆人心虛了一會兒,最終決定要揪出屠城的兇手來補償方志遠。
首先第一步還是要先找到蒼黎。
有了這次撲空的經曆,蒼黛對龍梧的信息時效性産生了深刻懷疑,所以這次她直接就找上了劉真陽。
果然劉真陽就是這個世界上最了解蒼黎行蹤的男人。
确定了蒼黎的行蹤,蒼黛和龍梧就離開沙城出發去隋亮國的都城——春城。
作爲隋亮國的都城,春城理所當然的占據了隋亮國最好的地理位置與最優越的自然環境。
春城背靠修界最大的雪山——天池山。
天池山的存在爲春城提供了整個隋亮國最爲充足的水源,也使春城成爲了隋亮國面積最大的綠洲。
同時,由于靠近天池山,春城的氣候得到了極大的改善,如其名一樣四季如春,氣候宜人,花草植物更是四季常青。
蒼黛、龍梧兩個人花了兩天時間穿越一望無際的沙漠和隔壁,終于到了春城。
兩人跟着人群進了城,一進城一陣涼風裹着花香而來,渾身的燥熱被拂去,感覺心情都輕松了幾分。
“現在去哪?”倆人進了城,站在街道中間,看着繁忙的人群,眼神中卻透露出滿滿的迷茫。
“觀雲坊。”蒼黛開口回答。
“所以,你知道往那邊走嗎?”龍梧看着前方好幾條分岔口,有些頭疼,他根本沒來過這地兒,至于蒼黛就更不可能來過了。
“大街上那麽多人,不知道可以問嘛。”
“......那你問吧。”龍梧看蒼黛說的輕松,沉默片刻。
對于日常被圍觀的清奇宗小祖宗蒼黛來說,問個路而已,根本不算事兒。
蒼黛在街邊問到第五十七個人之前也是這麽想的......
蒼黛洩了氣,順勢在路旁茶棚的長凳坐下,叫小二上壺清茶。
龍梧悠悠然的從街對面走過來,坐到蒼黛對面。
“還要繼續問嗎?”
“不問了!”小二送上茶水,蒼黛也不嫌茶難喝了,端起茶杯一飲而盡。
她一年說的話都沒今天一天多,找個觀雲坊怎麽那麽費勁兒呢?
明明之前到金臨的時候剛進城就有人來接了,這個春城駐紮的弟子是怎麽回事?
“我看兩位客官在路上站了許久,是在問路嗎?”上完茶的小二熱心的開口。
“客官可以跟我說說,興許我知道呢。”店小二早就注意到在店門前不斷攔人問路的蒼黛了。
蒼黛擡頭看滿面笑容的店小二一眼,不抱什麽希望的開口:“你知道觀雲坊嗎?”
“觀雲坊啊,我倒是知道一家叫觀雲坊的鋪子,而且就在我家附近,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客官找的那一家。”小二沉吟着說道。
“你可以帶我們去看看嗎?我們可以付報酬給你。”蒼黛說着從儲物戒中掏出了一塊靈石。
小二原本面露難色,正要開口拒絕,看到蒼黛手中的靈石又把到嘴邊的話吞下去了。
“可以可以,當然可以。”那可是中品靈石!能頂他一年的工錢了!
“那請帶路吧。”蒼黛将靈石遞給小二。
小二雙眼泛光的接過靈石,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客官稍等,我跟老闆打聲招呼就來。”
“嗯。”蒼黛點頭。
過了一會兒,小二從店裏出來,招呼蒼黛、龍梧二人:“兩位客官,我們可以走了。”
小二帶着蒼黛和龍梧兩人走了一個時辰,從城南到城北跨越了整個城區,終于到了小二所說的地方。
“二位客官,就是這裏了。”小二停下腳,指着一家大門緊閉的店鋪開口。
蒼黛擡頭,見大門上方果真有個刻着‘觀雲坊’字樣的牌匾。
隻是這店鋪多多少少透露出點寒酸落魄,牌匾上挂着蜘蛛網也就算了,連紙糊的窗戶上都是大大小小的破洞,大門上甚至有一個像是什麽東西砸出來的人頭大小的窟窿。
蒼黛和龍梧站在門口半晌無語:“......”
小二站在一旁看着呆住的兩人,心中覺得不妙,臉上挂起假笑:“那個,兩位客官,把你們送到了,我就先走了哈。”
說完小二就迅速的溜了,到手的靈石不能再讓人要回去啊!
“你覺得是這個觀雲觀雲坊嗎?”龍梧牌匾上的蜘蛛網開口。
“我希望是,也希望不是。”蒼黛面色難言。
“算了。”蒼黛歎口氣,邁步上前敲門。
無人響應,門卻‘吱呀’一聲開了。
蒼黛轉身朝龍梧招招手,然後邁過門檻進了店鋪。
進到店鋪裏面,才發現外面看見的寒酸真的不算什麽,因爲裏面更落魄......
不到十平米的店面,空曠的那叫一目了然,一眼掃過去完全沒有障礙。
空就算了,店鋪内還四處牆皮張裂,房梁上一層又一層的蜘蛛網讓人恍然覺得自己進了盤絲洞,地上的灰塵不知道積累了多少層,空氣中都彌漫着嗆人的塵土味兒。
蒼黛打量了一圈兒,最後站到了挂在牆上正對着大門的迎客松圖前。
指尖小火苗竄出來,蒼黛輕輕一彈,小火苗落到迎客松圖上,片刻的工夫就将整幅畫燒成了灰燼,露出畫後面的暗門。
“這隐藏的也太不走心了。”龍梧站在蒼黛後面一步吐槽。
整個店鋪就這麽一個裝飾品,還正對着大門,就跟個靶子似的,生怕人家發現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