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慢慢說。”</p>
白蘇原本聲音嬌嬌柔柔,放下語氣,聲音更是一種魔力引領别人。</p>
金蕊着急的心漸漸安穩,終于思慮到點上。</p>
“桑樹是那個聽起來一樣的音,它不吉利。而且,樹怎麽可以長蘑菇,它違背倫理,不吉利。”</p>
咱文化不高,金蕊隻能說出這樣。</p>
“傻丫頭,不吉利你爺爺爲什麽讓它長在院子裏?”</p>
“蠶寶寶要吃桑葉,所以我家才種的。”</p>
“對啊,既然如此,爲什麽不吉利?”白蘇搖搖頭,蹲下來按住柳大娘人中,很快柳大娘醒了。看到白蘇手裏的東西,白眼一翻又光榮倒地。</p>
白蘇隻能和金蕊一個人解釋了。</p>
“桑樹是塊寶,沒有不吉利。它果子可以吃,葉子可以喂蠶,樹樁可以長出黑木耳,哪裏都是寶貝,你們怎麽會害怕它?”</p>
“……”</p>
“是因爲它果子是黑色,還是因爲長出黑木耳?”</p>
“嗯。”金蕊遲疑的點頭一下,“大家都說,烏鴉是桑樹的朋友,它們都是黑白無常。”</p>
“哈哈哈。”</p>
白蘇笑夠才解釋道,“烏鴉反哺,是天下最孝順的子女。它哪裏不吉利?不過是生存之道。”</p>
“可是……大家都這麽說。”</p>
“金蕊,你可知着名詩人白居易的《慈烏夜啼》?”</p>
“金蕊沒有讀過書。不知道。”</p>
“慈烏失其母,啞啞吐哀音。晝夜不飛去,經年守故林。夜夜夜半啼,聞者爲沾襟。聲中如告訴,未盡反哺心。”</p>
情不知所以,思念成河。</p>
念起這首詩,白蘇不明白爲什麽流淚。</p>
她擦拭了一下眼淚,放到嘴裏,吃驚道,“真的是鹹的。”</p>
這首詩是原主學習,可能受原主影響,她落了人生中第一滴眼淚。</p>
金蕊不解,迷茫道,“蘇娘姐姐,你怎麽了?”</p>
“金蕊,這首詩講一種叫慈鳥的鳥。慈鳥的娘沒了,死了,它覺得自己還沒有好好孝順,便一直在哭着。夜夜哭到聲音嘶啞,誰聽了都忍不住落淚。”</p>
“天下竟然有這麽孝順的鳥?”</p>
“嗯。這種鳥很孝順,小慈鳥長大後,老慈鳥飛不動了,小慈鳥便養老慈鳥,不離不棄。”</p>
“那蘇娘姐姐流淚……”</p>
糟了,蘇娘姐姐的家還在京城。</p>
“蘇娘姐姐,你是不是想爹娘了?”金蕊小心翼翼問道。</p>
“應該是吧。”</p>
白蘇又擦拭眼淚,她除了球長大人,也沒有傷心的,隻能說,是原主殘留在身體的靈魂想父母了。</p>
“對不起蘇娘姐姐,讓你想起不開心的事。”</p>
“不關你事。”白蘇說道,“你覺得慈鳥好不好?壞不壞?”</p>
“好。它不壞。人都不一定做到孝順父母,慈鳥做到了。可是……”金蕊有些好奇,“蘇娘姐姐,爲什麽大家都沒有提過慈鳥,它是不是在傳說裏?”</p>
“不。大家提過很多次。”</p>
“爲什麽我沒有聽過?”</p>
“傻丫頭,慈鳥還有個聞風喪膽的名字哦。”</p>
“不會吧,這麽孝順的鳥,還能有很恐怖的名字?”</p>
“嗯。”白蘇點點頭,怕金蕊知道慈鳥的另一個名字害怕,她特意提醒道,“你最好做個心裏準備,想一下你最害怕的東西,說不定能承受住慈鳥的别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