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p>
“哦——”</p>
随着幾巴掌拍手聲,狼停下了。</p>
可是綠油油的眼睛看着,金蕊一動不敢動。</p>
團團圍住的狼每隻都看着她,就像要吃人一樣。</p>
第一次,金蕊想到活下去。</p>
“嗚嗚嗚,我不要死,我還沒有活夠,我還小,我還沒有活夠。”</p>
不管爲了什麽活下去。</p>
她不要死。</p>
她的小秋英還小,她還小。</p>
“根子。”金蕊手臂不自覺用力。緊緊抱住根子。“如果我們能活着,我想你到大,做你童養媳。”</p>
“不需要。”</p>
根子如今懶得解釋,不特意強調自己的年齡。“我以後……”</p>
“你沒爹沒娘,雖然是蘇娘姐姐收養了你,但是沒關系的,以後我養你。你做我童養夫,長大了我嫁給你。”</p>
“等我長大你都老了。”</p>
“那你就納妾。”</p>
隻要可以活着,她要做個好人,做個賢妻良母。</p>
“我……”</p>
“根子。”金蕊拉遠距離。兩隻手舉着他,任由他踮腳蹬,金蕊拉住他跪下。</p>
“一拜天地,二拜萬物,夫妻對拜。”</p>
她不給根子否定的機會,拉着拜完了。</p>
“蘭根。”金蕊道,“我李氏金蕊,今日和你結爲夫妻,以後我們患難與共。”</p>
抱住根子,她餘光看着後面的萬丈深淵。</p>
咬咬牙,她一躍而下。</p>
根子震驚,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這張略帶青澀,又有些妩媚,妩媚中還有一股溫柔。</p>
一種母親的味道。</p>
就在這時候,最大的那頭狼猛地跳下來,它不是無知尋死的那種。跳一個位置又往下跳一個。</p>
輕盈的身姿,每一個落點都安排的妥當。</p>
精算的樣子不像是一頭狼,倒像一個老謀深算的人。</p>
金蕊瞪大眼睛,“抱緊我。”</p>
根子不爲所動。</p>
“我們就要死了,根子,我有個秘密要告訴你……”</p>
“我們不會死。”</p>
“世人終歸有一死,不過是早死和晚死。但是,我不想死。”</p>
“嗯。”</p>
幾乎在根子的點頭下,那頭狼精準的跳到了他們的下面必把他們托起來。</p>
金蕊臉色煞白,緊緊抱住根子。微微發顫的問,“這頭狼會不會吃了我們?”</p>
“不會。”</p>
到了地面,睜眼的瞬間,他們又在狼群中央。</p>
“啊~”</p>
“怎麽了?”</p>
金蕊擡手,“我流血了。”</p>
“我會對你負責。”</p>
這是根子的原話。直到狼送他們離開後山,金蕊仍舊記得這句話。</p>
回到家裏,金蕊連忙進屋好衣服,把帶血的褲子裙擺全洗幹淨。</p>
洗着洗着,她看着兩隻纖細的手,月子期間女人是不能碰冷水的。</p>
她……</p>
金蕊擦拭手。“娘,我來那個了,弄髒了,肚子好痛,你幫我洗一洗好不好?”</p>
“你以前不是不痛的嗎?什麽時候痛了?”金蕊娘嘴上嫌棄,倒是動作很快。用自己幹淨的裙擺給女兒擦拭手,“不舒服就快點去休息,别再鬧了。”</p>
“你罵罵咧咧什麽?這晚上的,睡得早的人都睡覺了,你還鬧。”金蕊爹走出來,坐在門邊抽煙。一口出,一口進。</p>
“金蕊這孩子是不是上次喝那個留下的後遺症?肚子疼,血還多。”</p>
“孩子的事你就少插嘴。”</p>
這裏父母在吵,金蕊捂住耳朵不想聽。一會兒,李大夫敲孫女的房。</p>
她開門:“爺爺。”</p>
“金蕊,我們爺倆很久聊了,你把手伸出來爺爺看一下。”</p>
“爺爺……”</p>
金蕊背了手,“金蕊很好,沒有哪裏不舒服。”</p>
“小秋英的事你看到了,要不要她回來?”</p>
“我……我今晚和别人拜堂成親,對方不知道同不同意,我和他商量好了再決定吧。”</p>
“金蕊,你不是孩子,自己做的每一個決定,自己想好,下次不要讓你爹娘再因爲你吵架了。”</p>
“嗯。”</p>
她知道。</p>
如果爹娘知道她養一個童養夫一定很生氣,她先不說了。</p>
畢竟根子小。</p>
但能和狼王溝通,一定不是個普通人。</p>
就是小了也沒關系,總有一天,她金蕊會變得和蘇娘姐姐一樣好。到時候小秋英,她會照料的。</p>
金蕊打算好,根子一回家,跑着喊:“小娘,小娘……”</p>
高良姜轉過身來,“什麽事?”</p>
“小爹?”根子尴尬,“我找小娘有事。”</p>
“男女授受不親,有什麽話你跟我講,我給你代勞。”</p>
“是……是這樣的,我今日成親,我娶娘子了。”</p>
“誰家的姑娘?”</p>
“一位姓李的女子。等以後我會告訴你們。”</p>
根子可不想大家笑他還沒有長高就在這時候取笑。</p>
“什麽事要告訴我們?”白蘇抱着小貓,身後小狗忽的沖過去,“啊哦——”</p>
直沖過去一口咬腿。</p>
根子哇哇大哭,高良姜一把抓住它在尾巴,“再鬧信不信我把你宰了。”</p>
小狗委屈的靠在白蘇腳邊,警惕的眼睛直勾勾看着根子。</p>
高良姜蹙眉頭,走近根子,聞了聞他的頭。</p>
“今天跑哪裏去了?怎麽身上有一股汗味?”</p>
“我出去玩的時候,就流汗了。”</p>
“嗯。”高良姜點頭,看白蘇一眼,又道,“根子,吃飯了沒有?”</p>
“沒有。”</p>
“快去吃飯吧。”</p>
打發他走開,高良姜望着那個方向說道,“蘇蘇,根子的身上有其它味道。”</p>
“女人的血腥味,還有一股動物的氣息。”</p>
她思緒萬千,又補充:“應該是小狗的。”</p>
“他不簡單。”</p>
不簡單嗎?</p>
她最喜歡了。</p>
第二天,孩子交給婆婆,白蘇喊根子一起去藥園。</p>
望着五顔六色,說不上來是什麽名字的草藥在藥園裏搖曳生姿。</p>
“小娘,哪個藥可以治我?”</p>
“這裏沒有。”白蘇歎氣道,“如果這裏有,我就不需要每天去後山尋了。”</p>
“這裏居然有波斯菊?”根子沖進去,看到開的豔麗的秋英,激動極了。</p>
“這個叫波斯菊?”白蘇一副吃驚的樣子。瞪大眼睛,“這不是秋英嗎?”</p>
“這是秋英?”根子瞪大眼睛。</p>
“這是波斯菊?”</p>
白蘇吃驚的捂住嘴。</p>
原來小秋英還有别的名字。</p>
另一邊,不知道什麽時候跟過來的金蕊也是吃驚。看到根子知識廣泛,她更加确定,他身份不凡。</p>
蘇娘來,孩子呢?她好久沒有看到孩子,也不知道孩子現在怎麽樣,有沒有想她?長大了沒有?</p>
呃……</p>
一天不見。</p>
寶寶,你一定好好的,等娘接你,那時候再也沒有人敢欺負我們母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