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沒什麽。做人嘛,要寬宏大量。”小橘笑道。</p>
随後她摸着小薇的頭說道,“我們曾經姐妹一場,等我生下公子的孩子,小薇,到時候我們的好日子就來了。”</p>
小紅也摸了摸肚子,“如今我是常棣公子的人了,以後不在府上,小薇,你和小橘好好的,有空來找我。”</p>
她們兩個人說的還猶然在耳,卻在主子們休息的亭子裏,吟詩作對,風雅符文時,小薇懵了。</p>
作爲曾經的好姐妹,隻有她還是一個丫鬟。</p>
小紅桌上窩在常棣懷裏,小橘在一邊眼神微微一顫。</p>
“哎呀。”</p>
小橘捂着肚子,眼神迷離的望着陸英,“公子,妾身,妾身肚子疼。”</p>
“請大夫。”</p>
陸英沒有緊張,站起來吩咐後,伸手道:“帕子。”</p>
帕子?</p>
小薇低頭看,看見手中的手怕連忙遞過去。</p>
陸英擦拭手,随後坐到一旁。</p>
小橘當即臉色不好,小微一看不得了,趕緊的喊:“大夫到了沒有?快請太夫……”</p>
小紅見此勾唇一笑,然後又握緊常棣公子的手。</p>
很快,大夫來了。</p>
“蘇姑娘?”</p>
看到來人,陸英很震驚,剛才擔心孩子和小橘離得近,現在直接跑得遠遠的。</p>
常棣看到白蘇,兩眼放光,懷裏的小紅被他推到地上。</p>
熱切的目光,白蘇想忽略的來,但也隻是朝對方微微一笑點了點頭。</p>
然後她抓緊去救人。</p>
與常棣公子擦身而過時,一股清香撲鼻,像是在哪裏聞到過。</p>
淡淡地,有一點點血腥味兒。</p>
白蘇不由打量男子,并沒有聞到任何新鮮的味道。</p>
沒有受傷?</p>
白蘇還是不解,可空氣中明明聞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p>
“啊……”</p>
小橘輕輕地痛呼出聲,引得陸英不由腳步動了動,但最後還是停在那裏。</p>
旁邊的小薇猛來驚醒,連忙照料她。</p>
然而小橘滿是痛苦的臉上,眼神中隐藏着恨意直直望着白蘇,該死的狐狸精,又找機會勾搭公子!</p>
“陸公子,病人在哪裏?快帶我過去看吧。”</p>
“這裏。”小薇急急地說道。</p>
白蘇看過去,見識過小橘私下的嘴臉,也隻是淡然一笑。</p>
然後小橘卻慌了。</p>
臉色蒼白無力,原本假裝肚子疼,現在變成肚子疼。</p>
“不好了。”</p>
白蘇号脈說的當真是給小橘一顆定心丸。</p>
“我給夫人開點安胎藥,陸公子記得讓她按時服藥,莫要傷心難過,對肚子裏的胎兒不好。”</p>
陸英眼神微微一顫,笑道:“蘇姑娘誤會了,小橘懷的不是我的。”</p>
“嗯。”</p>
她也沒說是他的,不過大家也隻是認識而已,也就沒必要解釋。</p>
看完病,白蘇收拾東西準備走的時候,常棣突然抓緊她的手,“蘇姑娘不如留下來吃個飯再走吧。”</p>
看到他的舉動,白蘇還來不及發火,陸英一把扯常棣,“蘇姑娘還有事,請快些離開。”</p>
他眼睛眨了眨,蘇姑娘快點找這個人惹不起。</p>
白蘇發愣:擠眉弄眼的,是讓她快點走?</p>
雖然看不懂,白蘇也不打算理人家的家務事。</p>
她收了錢,離開的時候總覺得身後有隻眼睛在看,一回頭卻什麽也沒有。</p>
“常公子,小紅小紅好痛。”看到大美女走了,小紅終于有機會出聲。</p>
然而,常棣蹙緊眉頭,一腳踹過去,小紅當場血濺當場。</p>
一滴血濺到他衣裳,常棣嫌棄的瞥了一眼,然後背過身,兩手攤開,“丫頭,過來脫衣服。”</p>
叫丫頭,這裏除了小薇也沒有别的婢女。</p>
看到昔日姐妹就這麽沒了,小橘愣,小薇吓傻。</p>
常棣叫不到,扭頭自己脫。而家厮在地面髒了,連忙清理。</p>
不知道是人多的原因,還是做這種事順手的原因,滿地的紅很快沒了。四周又恢複了之前的氣氛,空氣中彌漫着一股清新的味道。</p>
“陸兄,你府上的人這麽難喚。”脫好衣服,常棣抱怨。</p>
聞言,陸英看小薇一眼,“這些丫頭平日裏都跟着我妹妹,沒見過什麽這種場面,你吓到她們了。”</p>
“妹妹?”常棣勾唇,“有剛才的蘇姑娘好看嗎?”</p>
“你若是敢染指,天涯海角,我陸家必誓死追殺。”</p>
感受到此人的怒火,常棣忽而笑了。</p>
“有剛才這麽個美人,在想來世間的美女都黯然失色。”</p>
常棣剛剛感歎完,下一秒一個小姑娘跑過來。</p>
“哥哥哥哥,蘇娘姐姐是不是來了?她在哪裏?我好想蘇娘姐姐呀,我要和蘇娘姐姐玩。”小柰花的出現,常棣吓了一大跳。</p>
“這就是你妹妹?”常棣一臉不可置信看着。</p>
陸英點點頭,“你蘇娘姐姐還有事便走了。”</p>
“啊……”柰花撅着嘴,“人家天天都待在家裏好無聊呀。”</p>
“妹妹。”常棣喊道,多情的桃花眼閃閃發光,四目相對,小柰花看呆了。</p>
“我呀,想和你蘇娘姐姐做好朋友你看可不可以?”</p>
一說到白蘇,柰花頓時感覺眼前哥哥的朋友也是個好哥哥。</p>
當即和他聊起來。</p>
陸英黑着臉抱起她,“一天天的,女孩子長大了,7歲就要避開客人。這還是男客,你一個女孩子家家的跑過來成何體統。”</p>
“哥哥,人家還小,常棣說了,他想和我做好朋友,還想和蘇娘姐姐做好朋友。”</p>
做好朋友?</p>
陸英翻白眼,男人看男人的眼色,一眼便看穿。</p>
常棣看上他女人了。</p>
呵!</p>
想得美。</p>
但是原本打算今日離開的常棣,現在不打算走了。</p>
一日過去,常棣找不到和柰花打聽人的機會,站在亭子裏看着遠處的花,不由得看到花中有人翩翩起舞。</p>
“娉婷十五勝天仙,白日姮娥旱地蓮,何處閑教鹦鹉語?碧紗窗下繡床前。”</p>
“啪啪啪。”陸英走過來看到發呆的他,“我們的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常棣公子這是怎麽了?連白居易的《鄰女》都念出來了。”</p>
“唉。”常棣摘下一朵花,“我感覺我找到戲文裏的愛情了。”</p>
“愛情?”陸英笑出聲,“你這個情聖也會有愛情?”</p>
“呵。”常棣撇撇嘴,“我也是人,怎能沒有愛情?”</p>
“不是我不信,而是所有人都不相信。”</p>
面對陸英的嘲笑,常棣沒有放在心上。望向剛才那朵花,憂郁的眼神充滿深情,“陸兄,昨日見姑娘之後,我茶不思飯不想,看到的一舉一動皆是她的一颦一語。”</p>
“常兄,你可知乞巧節牛郎織女的故事。”</p>
“這種戲文,我不聽。”</p>
他隻讀怎麽逗女孩子的書,怎麽吃喝玩樂,怎麽享受人間。</p>
“話說天上有一織雲的仙子,日日在繡五彩斑斓的雲朵,一日她與衆姐妹下界遊玩,路遇一瀑布飄灑,一節又一節,非常的壯觀美麗。</p>
于是衆姐妹便在瀑布下玩耍。而在人間,有一兄弟,兄長娶妻生子,他被趕出家門出來的時候,身邊隻有一頭黃牛。衆人喊他牛郎。</p>
這一日,黃牛忽然開口說話,告訴他往瀑布而去,閉着眼睛抓到一件衣服便跑回來。</p>
牛郎不負黃牛期望,抓的衣服主人尋過來,于是牛郎娶了仙子。</p>
至此,世人便皆知,愛情來了要抓住,不管是什麽手段,隻要到手便是結局。”</p>
不管什麽手段,到手就是結局?</p>
這句話深深地烙印在常棣心裏。</p>
“陸兄,可知蘇姑娘家住何處?”常棣開口,“隻要陸兄開口,我常棣答應你,會找我們沙谷書院的才子們過來,大家一起共飲一杯!”</p>
“好。”陸英爽快答應,“常棣兄可去東街樓碰碰運氣,去養生館走走,這些地方也許蘇姑娘在。”</p>
常棣越氣不錯,去到養生館居然碰上白蘇。</p>
“蘇姑娘,見到你太好了。”常棣激動的抱住她。</p>
白蘇反手一巴掌。</p>
沉着臉後退幾步,“公子,請自重!”</p>
常棣愣了一下,仰頭長笑,“哈哈哈!”</p>
“從小到大沒有人敢這麽對我。蘇姑娘,你真的是我的寶,你敢别人所不敢,你做别的所不做,哈哈哈!果然是我看上的女人!”</p>
這些話,嘛呀,是她在科技時代看過無數遍的狗血劇情。</p>
“公子。”白蘇拉着個臉,“你是不是還想說,你連夢總的是我?”</p>
“蘇姑娘。”常棣激動的抱住她,“我以爲是我一個人如此,沒想到你也如此,原來我們在夢裏相會無數遍。”</p>
“滾開。”</p>
白蘇推不動的人自然有别人。</p>
幾日前她來縣城,高良姜和蘭根受傷,因爲她不在,他們隻能來養生館。</p>
雖然是養生館,旁邊可是地地道道的藥鋪。</p>
白蘇發現他們的傷勢不宜移動,于是大家留在這裏。</p>
而常棣這個不知好歹的,現在終于找到了報應。</p>
常棣被高良姜一手提起,猛地丢出去。</p>
周身的劣氣吓得常棣不敢說話。</p>
“你住手。”白蘇走出來。跌在地上的男子再次起來,隻是這一次沒有臉見人。</p>
然而,次日他又過去。</p>
這一次他沒有刻意找白蘇,隻是按照館子的規矩讓人把脈。</p>
“你這無病無災,除了身體虛一點,建議你喝一些鼈湯……”</p>
“不對。”常棣猛地站起來,“我如果沒有病,我爲何來這裏?你不要因爲看不懂就說沒有病,你如果是害着我病入膏肓,無藥可治,到時候你就是殺人兇手。”</p>
“有人找茬。”馬蒁瞥了一眼他,淡淡開口。</p>
很快館裏的人圍過來。</p>
“我有病。”常棣說,很大聲的說。“各位父老鄉親,我如果沒有病,我爲何來這裏看病?這個容易看不出我的病,就說我沒有病,你們可要好好看清楚他的嘴臉,不行,我要換一個大夫給我看病。”</p>
“店館裏面不是有位神醫嗎?馬大夫,讓神醫來給他看一看吧。”</p>
“是呀,馬大夫。蘇神醫一看不就知道是否有病了嗎?”</p>
“馬大夫,我們也不是說你是個庸醫,你看不出來,主要是我們讓神醫看一看,這樣大家都放心。”</p>
“好!”馬蒁咬咬牙,“小師祖,有人來看病。”</p>
白蘇走出來,暗處有一雙眼睛盯着。</p>
“公子,原來是你呀。”白蘇笑出聲,“大家放心吧,我們馬大夫說他沒有病,那絕對就是沒有病,身體虛,那我們就補一補就可以了。”</p>
“小娘子,你還沒有給我看病。”常棣手伸過來,桃花眼含笑看着,“你那柔軟的手放到我手外上,手拉手,心連心,我相信你會看到我的病的。”</p>
白蘇搖搖頭,擡頭朝馬蒁看一眼,這家夥連忙從櫃子裏拿出了一張手帕,好心的撲在常棣手腕。</p>
“公子是個男人,我們神醫是位小娘子,男女授受不親,我們還是用帕子擋着比較好,免得傳出閑話來。”</p>
吃瓜群衆在想:剛才的老爺子爲什麽不用手帕?</p>
常棣氣鼓鼓的,結果白蘇說的話還是那樣。</p>
反正就是力挺馬蒁。</p>
常棣傷心的捂住心口,“我患的是世界上罕見的相思病,沒想到大名鼎鼎的神已經看不出來。”</p>
早茶的人多了,白蘇不怕:“請問公子患的是什麽相思病?”</p>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睜眼閉眼都是她,我隻想知相思,可解嗎?”</p>
“公子請放心,竟然壞的是相思病,有病隻有醫法。”白蘇走到櫃台,拿筆寫藥方。</p>
常棣接過,念道:“夏枯草二兩,冬至蟬蛹一錢,煎入隔年雪,可醫?”</p>
“是的。”白蘇含笑點頭,“有病自然有克星,公子按照藥方服藥即可痊愈。”</p>
“哈哈哈。”常棣搖頭大笑,“冬至何來蟬蛹,雪又怎能隔年?神醫,你糊弄人!”</p>
擺起的臉色哈哈大笑,“從小到大沒有人敢糊弄我,蘇姑娘,你果然是我看上的女人!”</p>
“公子自诩是讀書人,不明白之處可回去問一問同僚。”白蘇冷淡的臉色,常棣像是看不懂。</p>
依依不饒,纏着她解釋。說了許久,角落裏的那雙眼睛的主人憤怒。</p>
嘭!嘭!嘭!</p>
男人的氣場瞬間奪走所有人的目光。</p>
“還是我來幫你解吧。”</p>
不等常棣反應過來,他再次飛出去。</p>
“相公!”白蘇連忙拉住他,“莫要爲一個敗類傷了心肝。”</p>
“你……蘇姑娘,你剛才喊他什麽?”常棣顫抖着手指着,不敢想象她與别人雙宿雙飛的樣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