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信!”</p>
嘴巴說着不信,但是白蘇還是很誠實的拉着他去錢莊兌換。</p>
“小娘子真的要全部都要兌換成銀子?”</p>
“是的。”</p>
白蘇點點頭,“全部!掌櫃的,麻煩你們快點,我還趕時間回家。”</p>
“稍等。”</p>
這一等半柱香過去,白蘇拉着高良姜過來,她低聲道:“你看我們要不要快點跑,這要被發現了。”</p>
“不急。”</p>
看來她很喜歡錢。</p>
高良姜心中暗暗記下。</p>
“不行了,我要去趟茅廁。”</p>
錢莊的夥計帶她過去,見白蘇進去後他走的遠遠的等。</p>
就在這時,牆的另一邊傳來聲音。</p>
是那個掌櫃的:“公子,這錢取的這麽多,會不會是偷來的?”</p>
“這銀票是我們錢莊的标記,偷是不可能的。這麽大的數目,想來那個人身份很高,你确定是一對很普通的夫妻?”</p>
“是。”掌櫃的說,“男子高大白淨,小娘子長得很漂亮,但是看二人的穿着其實并不好看,甚至都是粗麻布。”</p>
“我去看看。”</p>
等白蘇走出茅廁,看到銀子滿滿一筐,旁邊還是熟悉的人。</p>
一個黑臉,一個笑臉。</p>
“陸英公子,沒想到在這裏遇見你。”白蘇笑着走過來。</p>
“蘇姑娘,我也沒想到是你。”陸英指着銀子,“剛才夥計找不到銀子,去收集久了一點,不好意思。”</p>
“沒事沒事。”</p>
老娘信了你的鬼!</p>
剛才要不是她親耳聽到,她都不敢相信,這錢莊的人防範心這麽好。</p>
“相見不如偶遇,柰花那丫頭想你了,不如去和她玩一會兒再走?”</p>
“好啊。”</p>
一想到可可愛愛的柰花,白蘇當然要去了。</p>
“這些怎麽辦?”高良姜拉住她,下巴指了指銀子。</p>
“哇!”</p>
白蘇瞪大眼睛,兩眼放光。富了富了,她成富家千金了。</p>
“啊……陸公子,不好意思,改天了,改天我去找柰花。”白蘇眼睛看着銀子說。</p>
陸英見此,眼神閃了閃,擡頭看她時滿滿失落。</p>
他點點頭,像個被抛棄的孩子。</p>
見此,白蘇腦海裏浮現出柰花孤獨寂寞的模樣,她拿出一隻草螞蚱。</p>
“你送給柰花,跟她說我有空去找她玩。”</p>
“嗯。”</p>
陸英點點頭,看着她離開的背影,不自覺的擡手,草螞蚱放置鼻子聞,“好香,有蘇姑娘的味道。”</p>
白蘇和高良姜同時一頓。</p>
她擡眸,看到高良姜黑着臉瞥一眼她,然後走的極快。</p>
“這味道好像茅廁的……”</p>
掌櫃的嘀咕,立馬遭到當家的一個白眼,他頓時閉上嘴巴。</p>
白蘇跑着跟上去,“高良姜,你等等我。他喵的,現在腿不瘸腰不痛,因禍得福,啥都治好了,就對我不理不睬了是不是?”</p>
高良姜停下:“你爲什麽送他螞蚱?”</p>
“我沒有。”</p>
“狡辯!當着我面送他東西,你當我看不見?”</p>
“你說螞蚱?我送給他妹妹的。”</p>
“陸英聞了。”</p>
“哈哈哈。”聞言,白蘇不好意思的笑了,“剛才在茅廁邊摘的草編織的,你要是喜歡一會回去的路上,我給你編織好幾個。”</p>
“不喜歡。”</p>
“你放心,我編織的草一定是幹淨的,不會是茅廁的。”</p>
“你送給人家小女孩的,我又不是小孩子,不需要。”</p>
回去的路上,牛車上,高良姜碰了碰她,“這裏有很多草。”</p>
“嗯。”</p>
白蘇打着哈欠,眯眼睛看了看。“山坡坡的草很高,很密,不過我們家沒有牛,要不然割回去牛可以飽餐一頓。不,好幾頓。”</p>
“編織。”</p>
“啊?”白蘇以爲自己聽錯了,又道:“你說什麽?”</p>
“你編織螞蚱。”</p>
“你不是說你不要嗎?”</p>
“給我兒子留着。”</p>
“……你兒子多大了?你喜歡你要,根子可不喜歡。”</p>
“我們的親生兒子,你生的。”</p>
“……胡說八道什麽?我沒有。”</p>
說這句話的時候,白蘇眼神閃躲,别過頭,看着旁邊的雜草。“你想要螞蚱你摘草給我,我幫你編織。”</p>
“嗯。”</p>
牛車往前沖啊沖啊,高良姜一俯身摘了一大把。</p>
一路上白蘇不說話,默默的編織,不知不覺編織了一牛車。</p>
到家。</p>
“哇,你們買這麽多回來幹什麽?烏蒲還小,根子又不喜歡小孩子的玩意,買這些東西簡直浪費。”</p>
嘴巴埋怨,手卻很誠實。</p>
黑三菱去拿,高良姜扣住她手,“這些是蘇蘇編織給我女兒的,給烏蒲的話,等以後吧。”</p>
“女兒?”黑三菱看白蘇的肚子,“這是有了。”</p>
“沒有。”</p>
白蘇急急說道,“高良姜就是這樣,整天幻想着有兒子女兒,我看他那樣子,再補補,說不定明年就有了。”</p>
晚上,夫妻倆躺在床上。</p>
安靜的屋子和往常一樣,各睡各的,好像兩個陌生人。</p>
“蘇蘇,你今天說的話是認真的嗎?”高良姜打破這平靜。</p>
“什麽話?”</p>
她一天到晚說的話很對。</p>
“你今天是認真的,我要多補補?”</p>
“呵呵呵。”白蘇幹笑,“相公,是這樣的,我是一位大夫,我需要爲我的病人做打算。你看你,上次我們同房,雖然說在荒郊野外,可是确确實實同房了。但是你看我,肚子癟癟的,就是因爲你的小蝌蚪不是很好。我們需要多補補。”</p>
“再試一次。”</p>
話語一落,一具男人的軀體壓制胸前。</p>
“你幹什麽?”</p>
白蘇氣憤推他,同時她的手一隻在推,一隻在被子裏護着小腹。</p>
“我隻想要個孩子!”</p>
男人的目光通紅,仔細看還帶着血色。</p>
“你受什麽刺激了?我說了,你身體還沒有完全好,我們……”</p>
“昨晚……”</p>
男人忽然低落的開口,聲音很小。</p>
要不是聲音在耳邊,白蘇都聽不到。</p>
她看他,看到他的眼神中的變化,立馬察覺不對,問道:“你昨晚做夢了?生病了?被人追殺?還是要死了?”</p>
“都不是。”</p>
高良姜搖搖頭,“我是習武之人,耳朵異于常人,他們昨晚……”</p>
“他們是誰?”</p>
“昨晚是蘭根的洞房,他們動靜挺大的,我二弟三弟四弟都被影響,他們也同房了。隻有我……我忍着,一個晚上不睡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