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p>
白蘇點點頭，“就是那天狼害怕的那個粉末，人要是碰了沒有拿解藥吃，七天就會死。”</p>
“真的假的啊？”阿牛娘聲音尖銳刺耳，她幾乎驚叫出聲。“人碰會死？該不會你框人的吧？”</p>
“怎麽會？”白蘇笑出聲，“我又不是閑得慌說謊話，就是忽然想起來感歎一下壞人有壞人的命。”</p>
“不可能。我看車上的人都好好的。”</p>
“當然好好的了。有事的那個是推了三娘的壞人。”</p>
“不可能，騙人的吧？哪裏有那麽厲害的毒藥，假的。”</p>
“動物當場死亡，人嘛，七天。中毒三天後，她會頭癢，手癢，腳癢，然後慢慢的……咦，你怎麽撓頭呀？多不文雅。”</p>
“我……”</p>
“呀，怎麽當做脫衣服撓手臂呀？真不守婦道。”</p>
“你……”</p>
“呀，你的腳丫子露出來了，哎喲，在場的人都看去了，怎麽辦喲，要是我我就不活了。”</p>
“我……我……良姜媳婦兒，救救我……”</p>
“你怎麽了？”</p>
“我……是我推的三娘，我知道錯了，你給我解藥，我以後再也不敢了。”</p>
“各位。”白蘇朝阿牛娘的兄長們說道，“真相大白，你們看你們的好妹妹……”</p>
“殺人償命，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姑娘，你說怎麽辦就怎麽辦。”</p>
人家兄長不管，白蘇搖搖頭，“不是我，是三弟。”</p>
老三紅着眼睛看着阿牛娘，“我娘子在家裏，你去和我娘子說。”</p>
“好。”</p>
解藥不到手，她很聽話。</p>
一邊撓癢癢一邊去道歉。三娘冷漠着臉：“你把你家阿牛丢進井裏我就原諒你。”</p>
“這是殺人……”</p>
“你兒子的命是命，我兒子的命就不是命了？”三娘指着外面：“出去！離我家遠遠的，以後看到我，看到我相公你繞道走。”</p>
“好好好。”她連連後退，“蘇娘，解藥……”</p>
“給。”</p>
白蘇拿出一顆丸子，“吃下去，然後回家泡冷水一個時辰，癢癢……咳咳，驅蟲粉就好了。”</p>
“那老三打人賠償的事，你們給……”</p>
“我不介意再給你散一些粉末。”</p>
“不用了。”</p>
人走了，老二悄咪咪走過來，挨近白蘇小聲說道：“大嫂，你不是說這個粉末人也會死嗎？怎麽還癢？”</p>
“我又不是隻有驅蟲粉，還有癢癢粉，你需要來一點嗎？”</p>
“不了。”</p>
老二小碎步子走，像個幽靈一樣飄回原位，立馬被一隻手揪耳朵，“高信石，你欠揍是不是？”</p>
“沒有沒有。”</p>
那慫樣真是令人羨慕。</p>
三娘眼神暗了暗，“大家不要擔心我，我躺了幾天好的差不多了。剛剛你們走開，我居然也起來了。閑着也是閑着，我做好飯菜，大家快去吃吧，再不吃就要涼了。”</p>
“你做飯菜？”白蘇連忙上前把脈，“身體很虛弱，以後不要去做這些事。”</p>
“我不做誰做？”三娘擡頭。</p>
明眸善睐，淺笑安然。</p>
看起來整個人和平常沒有什麽區别。可也正是沒有區别才讓人心慌。</p>
“四娘剛剛生了孩子要照顧烏蒲，金蕊要照顧秋英，婆婆要逗孩子，二娘剛剛有生育，家裏人都沒有閑的，就我一個，别說孩子，就連孩子來了也保不住的人，就該是丫鬟的命。唉喲，不說了，我們去吃飯吧。”</p>
三娘起身下床，在大家震驚的目光中走進廚房，然後把飯菜一一擺好。</p>
“三娘……”</p>
白蘇咬牙，“以後我們家誰也不做飯了。”</p>
“嗯。”三娘回頭，眼神很溫柔，笑着說，“以後我們家我不做飯了，我們買一個丫鬟來做，讓我也享受生活。”</p>
“好了，都愣着幹什麽？快洗手吃飯了。”</p>
三娘熱情招呼，白蘇的小貓小狗碰碰她。</p>
白蘇笑了笑，看來連動物都知道人情世故。</p>
白蘇撫摸小貓小狗的頭，咬牙，眼神堅定道：“三娘，我不是開玩笑，以後請個做飯的人過來……”</p>
“蘇娘，快别說了。吃飯了，都涼了。”三娘舀飯後把碗塞進她手裏，笑着說，“你呀，大忙人也要照顧身體。”</p>
“汪汪汪……”</p>
“喵喵……”</p>
小貓小狗一直叫，白蘇一隻手提一隻丢出門，“沒禮貌，别人在說話打岔，你們兩個好好反省。”</p>
把它們關在外面，白蘇回到位置。</p>
剛坐好，三娘就給她夾菜，“别愣啊，我躺了幾天，你們嘗嘗味道有沒有退步哈。”</p>
“三娘，我不是客人，要吃自己夾。倒是你，快吃了就去休息。身體吹不得風，養個把月才能好。可不能不當回事。”</p>
“我自己的身體我知道。大嫂，你别擔心，我這人從小命硬，吃的了苦，躺床上幾天已經好了，你看，我這手臂——粗壯。”她拍拍手臂。</p>
白蘇重重點頭，她知道剛才三娘說的話對她有一絲不滿。可是當初住進來她就要規定，她不做飯菜。</p>
白蘇雖然内心有一些愧疚，可是這又不是她的錯。</p>
她拿筷子夾菜。青青的菜葉散發淡淡地酸味，白蘇皺眉頭。</p>
手不自覺的放在小腹那裏，唉，胃口叼了。</p>
内心這樣想，白蘇還是打算吃的。</p>
她準備咬，腦子突然嘭的一下，想起了什麽。</p>
“不要吃！”</p>
白蘇震驚的站起來，“上面有耗子藥。”</p>
“怎麽可能？”</p>
黑三菱瞪大眼睛，“三娘不會分不清的，蘇娘，你是不是有什麽誤會。”</p>
三娘眼淚汪汪的看着白蘇，“大嫂，我知道我剛才說的話得罪你。可這也是我心裏話。你在家什麽都不要做，全是我一個人幹活，你們不幫我，我心裏難受，埋怨幾聲你就這麽冤枉我？說我往飯菜裏面放耗子藥，我……我傻嗎？我自己也在吃飯呢。”</p>
“就是……”</p>
二娘一開口，一口鮮血噴出來。她不敢置信的看着三娘。</p>
白蘇迅速塞一顆丸子到她嘴裏。</p>
老二看到二娘吐血心急，“二娘——”</p>
他準備過去，也一口鮮血噴出。</p>
緊接着，除了不吃飯的，個個都噴出鮮血。</p>
白蘇發速救丸子還沒有他們毒發的快，見此，三娘仰頭好好大笑。</p>
“沒用的，這是我向柳大娘家借的耗子藥，誰也别想逃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