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你看虎杖的手,一天之内前後遭了兩次罪,沒有個三四兩銀子,說不過去吧?”虎杖爹說道,把兒子的手讓大家看。“這荨麻草厲害的很,我兒子到現在都還沒好。”
“爹。”父親要錢,虎杖哭着道,“手疼,疼,嗚嗚嗚……”
“别愣着。”白蘇都懶得理大人。
雖然是她兒子弄的人家,可他父親首先想到錢,真是的
“虎杖,嬸帶你去弄點藥。”白蘇拉着兩個孩子就跑。
“她要逃……”
虎杖爹也不甘示弱,抱起兒子,追上去。
一群人跑着村長氣喘籲籲跟在後面。
年輕力壯的人直接跑到前面去堵路。
白蘇道:“虎杖被荨麻草刺了,我去給他采點藥回來抹。”
“我們跟着你一起去。”
“行。”
白蘇點點頭,“你們不怕虎杖太難受,大家可以慢慢走走,到天黑走到天亮,走到黑了又亮,亮了又黑,我都無所謂。”
“嬸嬸,你快帶我去采草藥。”虎杖哭着道。
老村長慢慢走來:“虎杖爹,你給良姜媳婦看孩子,讓良姜媳婦有空去挖草藥。”
“行。”
白蘇答應,讓孩子們呆在這裏,然後出去找。
——
高良姜回到家,也和白蘇一個想法,“村裏今天有什麽活動嗎?怎麽這麽熱鬧?”
他問一個小孩。
小孩搖頭:“今天一點都不熱鬧,神醫的女兒下毒害人,兒子拿荨麻草刺人,壞的很。”
什麽。
高良姜疾步跑回家,一到家門口很多的人圍觀着自己啊,圍得水洩不通。
“娘子,無憂,烏扇。”
他仰着頭高聲呼喊。
“爹爹。”無憂哭着喊,此時的無憂和烏扇,美其名曰看他們,實際牢牢抱住,讓他們無處可走。
“他們欺負人。”無憂掙紮出來,一把抱住父親的腿。
高良姜怒目圓瞪,“不過就出門的話,你們不要欺人太甚!”
“誤會。”虎杖爹此前是老虎,現在就是一隻貓。
他抱着虎杖準備離開,就在時候,白蘇回來了。
“等等。”白蘇拿着草藥過來,“這是臭蒿,抹一抹可以止癢。”
“這個東西真的可以止癢?”虎杖爹不信,在場的除了他們父子三人,其他人也不相信。
“不疼。”
是虎杖。
他高興地看手,上面還有荨麻草留下的痕迹。像是過敏似的。
“這個臭蒿我家地裏有很多,沒想到這也是草藥。”
有人感歎,随後還有人不要命的用自己做實驗。
當确定臭蒿還真的可以,一個晚上,家家戶戶都扒拉臭蒿去藥鋪賣,沒想到他們都不要。
一個個回家後來找白蘇麻煩,她翻了個白眼,“人家要對症下藥,你們就是扒光了所有臭蒿也不會有人稀罕。”
白蘇的話,無疑每個人都聽到了。
然而,不遠處有一個孩子,約莫十一二歲,比無憂大很多。
她拿着臭蒿,望着人群時,眼淚噼裏啪啦掉。
白蘇掃一眼,這孩子是誰家的?
她拍拍女兒,眼神示意女兒去看看。
“小姐姐,你怎麽了?”無憂跑過去問。“爲什麽哭啊?”
“沒事。”
摸了一把臉,小女孩走了。
曲蓮走過來,小聲道:“她是朝顔,公主的貼身丫鬟。”
“公主?”無憂吃驚的張大嘴巴,“她她她是我家秋英的丫鬟?她爲什麽在這裏,怎麽沒有好好待在公主身邊。”
曲蓮:“聽說朝顔是海老爺買給公主的丫鬟,還有的說她欠海家錢。”
“沒文化,真可怕。”無憂嫌棄的搖頭,“公主是金枝玉葉,稱呼時要說天家的公主。”
“不是真的公主。”紫蘇附耳過來,“海老爺是這一方的首富,大家稱呼海家姑娘海月爲公主,因爲她家很厲害,據說和官府是好朋友……”
“不可能。”無憂下意識辯駁,“黃大人剛正不阿,是個好人。”
“不是黃大人,是後面,比黃大人官位大的大人。”忍冬也忍不住開口。
“……”
這麽大的信息量,晚上無憂說的口幹舌燥。說完,她大口喝水,咕噜咕噜。
聽完後,白蘇想了一下此前得的消息,最終她決定讓人跟着那位海家姑娘,海月“公主”。
“鬼針,好好看着那位“公主”,一五一十,事無巨細上報。”
“是!”
鬼針說到做到,此時,他在朝家一棵樹上,隻一葉飄落。
忽然,遠處傳來一陣騷動。
“對不起公主,奴婢吓到你了。”
朝顔一邊道歉一邊夾起魚丸。
海月“公主”,生氣,肥嘟嘟的胖手呼過去,“朝顔!你打擾我吃豬蹄子了,嗚嗚嗚,讨厭讨厭。人家差一點點就可以吃點美味多汁的豬蹄子了,嗚嗚嗚,你賠你賠。不賠本公主,我就告訴爹爹和娘親。”
“别!”朝顔最害怕海老爺,那雙像鷹的淩眼一投在身上,她感覺自己要被千刀萬剮了一樣。
“奴婢這就賠。”朝顔爲了不被海月告狀,铤而走險的去找廚房。
廚房主管說:“現在還還沒有餐點時間,廚房不能動。”打發了。
“這是公主吃的。”
“沒有!”
“你們……”
朝顔憤怒道,不甘心。
天大地大,公主最大。
朝顔罵道,“要吃東西的是公主,你們不給公主吃,小心腦子搬家。”
小丫頭威脅起人來,還挺厲害的,吓得廚房主管半天不吭聲。
“朝顔!回去告訴公主,不到飯點不可以吃東西。”
海老爺幽幽走來,直截了當的放話。
朝顔又不敢回去跟海月這樣說,隻好灰溜溜離開。
不許公主吃?
她敢和公主這樣說嗎?
答案顯而易見,不敢!
朝顔回去之後,繞道翻牆廚房,看到好吃的,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好香。”朝顔口水直流,望着吃食好一會才反應過來,手忙腳亂的拿起豬蹄子翻窗離開。
“公主,豬蹄子。”
朝顔小心翼翼伺候,雙手捧過去,希望海月喜歡。
“不吃不吃。”海月驚慌的後退,無措的大喊,“朝顔,公主,我怕。夕顔,你在哪裏?”
“奴婢在,奴婢在。”夕顔猛然從一個角落裏跳出來。
公主指着朝顔,哽咽着說道,“朝顔,她壞,嘤嘤嘤,殺豬,還把可愛的豬蹄子煮的油膩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