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地,她一覺醒來:“不要!”滿頭大汗。
看到白蘇,她連忙抓緊她:“上仙大人,我不要跳海,求求你,救救我。”
她使勁搖晃白蘇,忽然,她震驚道:“上仙大人,你怎麽變成仙女了?哇嗚,上仙大人,收我爲徒,我不要跳海……”
“怎麽了寶貝女兒?”海老爺慌慌張張跑上前。“爲什麽要跳海?”
海月大腦一片空白,定定望着眼前的男人。他頭發梳得一絲不苟,胡子雖然長了,也打理的漂漂亮亮,海月不禁花了眼:“爹爹!”
“月兒,你你你……”
“爹爹,你頭發白了。”海月望着他的頭發,不禁紅了眼。
“女兒——”
海老爺激動的,抱緊女兒,又怕女兒不高興。
小心翼翼,生怕她生氣的模樣,海月心中更加難受。
“爹爹。”海月說,“女兒以後乖乖的,再也不要惹你生氣。”
“好好好……”
海老爺高興,眼淚唰唰唰掉。兩個兒子看到也是如此。
他們走出去,問站在門口的白蘇:“神醫,我妹妹她,真的好了嗎?”
好了嗎?
白蘇也不知道啊,這還是第一次用香催眠一個人,主導人家的心意,從而擊毀人家心中的信仰。
“那是我特意爲她制作的香,叫“黃粱一夢”。夢境如何,得看她自己怎麽主導。”
海家兄弟:“多謝,神醫!”
“錢貨兩清!”
白蘇伸手,海家兄弟愣了愣,老大磕磕巴巴道:“錢是父親管,還請神醫等一等。”
“嗯。”
她轉身,高深莫測的望着前方的天空,唉……
治病救人,救死扶傷,什麽時候也需要演技了?
白蘇心中無奈,可是她也隻能裝一下。
因爲好不容易湊出來海月的心中神話,她硬生生把人家妹子仙氣飄飄的夢境弄成陰曹地府,還把時間弄的錯亂,讓這妹子以爲過去一百年,目的就想讓海月清楚的知道,珍惜當下。
至于什麽神仙不過彈指一瞬間,隻有活生生的人值得珍貴。
好在夢境總是虛無缥缈,不好控制,想來放開心結的海月不會懷疑她吧?
白蘇蓦地想起剛才海月喊她的話,白蘇嚴重懷疑,海月夢中出現她的面孔。
“神醫。”
就在這時候,海月走出來。她不再是什麽亂七八糟的心智,而是一個亭亭玉立的大家閨秀。
她走過來,白蘇扭頭:“海月小姐。”
“神醫,謝謝你。”海月握住白蘇的手,“以後我們做好姐妹吧,好不好?”
“是啊,神醫。”海老爺笑道,“我家月兒這些年一個人慣了,如今剛好,也沒有個朋友。若是神醫不嫌棄,收了海月這個丫頭做妹妹吧。”
“對啊。”海月二哥狂點頭,“這樣,以後妹妹要朋友,神醫你也不虧。我家可是十裏八鄉最最最大的田主,和我妹妹做朋友不虧。”
“聽說神醫是從京城回來的,可是看不上我們這些鄉紳?”海月大哥說道。
聽着衆人發表完,白蘇莞爾一笑:“我以爲我們已經是朋友了。”
她露出難過的表情,歎氣:“我帶着海月妹妹走進山裏,看螞蟻,看星星,上樹下河,玩了那麽多天,竟不知道自己居然想多了。”
“姐姐。”海月驚喜的挽住白蘇手臂,“好姐姐,我海月也有姐姐了。”
笑起來的海月眼睛像是月牙彎彎,滿眼星星。
海老爺看在眼裏,笑道:“神醫是我家月兒的好朋友,那以後我就叫你良姜媳婦,你也不要大善人的喊。就叫我伯父,哈哈哈。”
“是,海伯父。”
多一個朋友比多一個敵人好一千倍。
而且,海家的人是真的好。
雖然是地主,可那也是人家自己真金白銀買回來的田地。
“以後你到集市上買藥材,隻要是我海家的店鋪,你就報我海發的名字,到時候他們自然知道怎麽做。”
“那就想想海伯父。”白蘇道歉,不過她和海發老爺不一樣。“隻是白蘇和您恰好相反。白蘇希望,海家的人永遠不要到白蘇的醫館……”
海月二哥:“小氣。”
結果得到一衆白眼。
白蘇笑了:“當然了,如果喜歡生病,經常光顧也歡迎。”
海月二哥:“……”
衆人:“哈哈哈……”
白蘇剛離開海家,還沒有走多遠,沒想到傳來一道甜甜的聲音姐姐,姐姐的喊。
她回頭,就見剛剛才好起來的海月背着小包袱,身後跟着兩個小丫頭,朝顔和夕顔。
“姐姐,月兒一個人在家好無聊,我跟着你去你家玩玩好不好?”
“……”
白蘇掃一眼她裝備齊全的,眼角抽搐:妹子,你這是問我?
白蘇帶着海月幾人回到家,隔壁的看到了告訴她:“良姜媳婦,你家無憂又惹事了,你趕緊去看看吧。”
“海月,你們留在家裏,我去去就回。”來不及多想,白蘇匆匆交待幾句後離開。
作爲一個母親,着急起來理智就會忘記。
她家裏兩個孩子,不是跟着孩子爹去藥園施肥了嗎?
過了一炷香,白蘇還沒有回來。
高良姜帶着孩子們回來了。
一進屋,看到家裏有個女子拿着妻子的紅肚兜聞,他心裏一陣反感。
爲什麽肯定是妻子的,那得從那獨特的繡品看出。
是錦鯉躍龍門,他親手繡制。
“此女是誰?”高良姜面無表情地問,看似問孩子們,實則在問海月。
無憂搖搖頭,烏扇抿嘴。
高良姜也不期待他們的回答,冷眼看着害怕的海月。
“你好,我是姐姐的妹妹月兒。”海月慌亂的站起來。
“我娘子沒有妹妹。”
“剛剛成爲姐妹的。”說着,她眼眶瞬間紅了。似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高良姜心裏一陣煩燥。
他冷冷瞥一眼肚兜:“你拿着我妻子的東西幹什麽?”
“姐姐的肚兜髒了,我洗洗。”說着,海月把肚兜放進水裏,然後輕輕搓。
“不用了。”
不知道爲什麽,這個女的拿妻子肚兜,他心裏很是反感。
以往,水菇、水勤、牛大力,不管她們哪個給娘子洗東西,他都沒有這個感覺。
他蹲下,一把拿。
海月絲絲不放,“姐夫,沒事的,我馬上洗好。”
“不需要。”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