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的陸英,被風一吹凍的瑟瑟發抖。
“侯爺,今天的天氣有些冷,我衣服濕了,能不能借你衣服穿一穿。”
高良姜:“沒有!”
陸英摸摸鼻子,“侯爺真是小氣,說說話也吃醋。醋勁那麽大,酸死人了。”
“陸公子。”此刻白蘇被高良姜牢牢抱住,動彈不得。她餘光看着陸英,“最左邊的竹竿上的衣服沒有穿過,拿出來曬一曬,去去黴氣,你看合适的自己拿。”
“多謝。”
陸英去拿衣服,就在這時候,一杆子打在他手上。“壞蛋,偷衣賊!”
小丫頭人小鬼大,氣勢洶洶。
陸英回頭,看到人家的臉,無憂慌忙丢了杆子,甜甜的沖過去。
“陸叔叔。”
她從外面玩回家,一進屋看到别人拿爹爹的衣服,想都不要想一杆子上去。
她看清家裏的客人,小丫頭像是飛出去的金絲雀,歡歡喜喜跑過去,全然忘記剛才的事。
然而,眼看要抱陸英的大腿時,烏扇一把拉住她。
做出接應動作的陸英眼睛直抽搐:這小子,跟他爹一模一樣小氣!
“烏扇,是陸叔叔,不是壞人。”陸英尴尬道。
“我知道。”烏扇冰冷冷回答。
“哥哥。”無憂不明白他怎麽了,她愣愣的問,“哥哥,你不認識陸叔叔了嗎?陸叔叔就是那個給我們買好吃的叔叔,他今天來一定給我們很多糖葫蘆,你就是不認識也假裝一下,一會得糖葫蘆你不吃給我吃。”
屋裏,高良姜和白蘇聽得黑了臉,她無聲的問:“高良姜,你短我們閨女的吃食了?”
高良姜搖搖頭,說道:“家裏娘子說了算。你規定孩子們不能多吃甜食,所以陸英那個混賬東西就哄騙兩個無知小兒!”
“……”
哄騙?
白蘇嘴角抽搐,不禁低下頭。算了,客人在,這些不懂事的,等客人走了,她好好收拾收拾!
然而,很快又傳來一道聲音,白蘇氣的拿起旁邊的茶具。
“妹妹。”烏扇說,“不是我不讓你去抱陸叔叔,而是我希望你考慮清楚。”
“陸叔叔應該是生病了,你注意看他後面的衣服,都已經拉粑拉出來了印在衣服上。”
“你要想一想,到底會不會幾顆甜一點點的糖葫蘆就去摸這麽惡心的東西。”
兒子的小嘴蹦出又句又一句,白蘇刮一眼高良姜,咬牙切齒,小聲說:“高良姜,看看你做的好事!”
“娘子。”高良姜故意湊近她,附耳說道,“也許人家真的是生病,不然爲什麽不遠,千裏迢迢過來這裏找你?還是娘子認爲自己魅力大到洗外面這些渣男?”
“……我本來就美麗!”
“嗯。”高良姜低沉了聲音,隐隐帶着一絲沙啞,卻該死的好聽。
白蘇是個聲控!
曾經的她,夢想就是做一名歌手,可惜球長大人不允許。
而外面,陸英尴尬的不行。
他瞧了一眼衣服,黑了臉,可面對兩個天真的孩子,他壓抑生氣,笑眯眯道:“這是泥巴。”
“哦。”烏扇點點頭,然後對妹妹道:“大人最會撒謊,特别是他希望這個東西是什麽的時候,他就會不停的重複,無憂,今天這一課你學懂了嗎?”
“嗯嗯。”無憂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哥哥放心,無憂明白了。陸英叔叔希望這是泥巴,他在自我催眠,自我欺騙。所以這就是大人的謊言。”
“沒錯。”
烏扇帶着妹妹離開後,陸英終于從兩個孩子給的震驚中緩過來,他急切道:“沒有撒謊,真的是泥巴。”
“吵什麽?”
突然,一個老頭推門進來。看到陸英,他指着他,“你過來!”
陸英頓了一下,這才過來:“你好老伯,有什麽事請指教。”
“剛才就是你拉褲子是不是?”
“沒有,這是泥……”巴。
字還沒有說出來,老頭拉着他去他家後院。
“小夥子,你剛才拉的味道都臭到我家了,趕緊的把我家這月子弄幹淨。”
陸英望着眼前這一幕,腳下一軟。“這些都是便便……”
“是啊。”老頭得意道,“這是我家積攢了一個月的,好不容易撈出來曬太陽,可你也看到了,這天氣不大好,太陽不出來,他沒有曬幹弄的味道滿院子都……那個啥。你那味道臭到我家了,反正你張也是張樂,趕緊把我家裏的院子收拾幹淨收拾不幹淨,小子我告訴你,我家可不是孬種。”
老頭狠狠威脅,陸英冷笑,準備走,突然一個大塊頭猛地跳過來,一把壓下他。
“這是山跑出來了嗎?”陸英哀嚎。
“公子,男女授受不親,你怎麽拉着人家快點快點放開。”
“嘔……”
一個醜女沖着自己賣弄風騷,吓得陸英隔夜飯都吐出來。
老頭眯起眼睛:“把我家月子弄髒了,還不趕緊洗幹淨。”
陸英吓得一激靈,準備跑,沒想到醜女拉住他。
那個力道不比牛大力弱。
而且,體格是牛大力的一倍。
她抛了個媚眼,“公子……”
嗲聲嗲氣,陸英吓得雞皮疙瘩都出來了。
“快掃!”老頭低吼,陸英一個激靈,拿起旁邊的掃把,刷刷掃。老頭看了,對肥醜女說道:“丫頭,看到沒有,這個男人對你的愛,就像這滿地的幹泥巴混便便肥料,他掃多快,對你的愛就有多深。”
“爹爹……”肥女紅了臉,“你這樣人家會害羞的。”
“傻丫頭,有什麽好害羞的?喜歡你都不用說,人家做事證明了。不然,全村那麽大,誰家他不去,偏要來幫我們家幹這種又臭又累的活?”
“爹爹說的是。”
女人笑了,陸英要哭了。
然而,旁邊的高家,高良姜笑的合不攏嘴。
“爹爹,你抽風了嗎?”無憂仰着頭,看對着牆角一個勁笑的父親露出擔憂。
“無憂。”
烏扇拉着妹妹趕緊跑,“爹爹生病了,我們快點去喊娘親過來這叫神經病。”
“你怎麽知道?”
“娘親說的啊。”烏扇說,“你們聽到娘親生氣的時候就說爹爹神經病嗎?”
“那是什麽病?”
“當然就是神經病了。”
高良姜:“……”
他隻是高興,不是生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