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方亮，山間還有着霧氣，草兒上有着露珠兒，亮晶晶的，很是好看。這是大山裏晝夜溫差太大的緣故，盡管還是夏天，白天很熱，但是，到了半夜，山裏的溫度還是很低，空氣也很濕`潤。

穿山甲和豹子走在山路上，他們要在八點之前趕到雲子村。他們明白王進的意思，過了八點後，村子裏的人都出去忙活了，了解情況不那麽容易。

但是，他們還是沒有想出到底出了什麽事，覺得王進說的什麽相貌不對，純屬扯談。張大寶和張三虎剛到山寨，訓練再艱苦，也不會變大樣呀！

“穿山甲，你說，大隊長到底是什麽意思？訓練再苦再累，能變成什麽樣子？還要我們打聽他們兩人的相貌，真是的。”豹子說。

“豹子，大隊長讓我們幹什麽，總有他的理由。要是我們什麽都知道，大隊長還是大隊長嗎？他打仗的時候，很多事，我們開始不是也很不明白吧！按照他說的辦就是了。”穿山甲說。

“好。隻能按照他說的辦了。穿山甲，我們找到張大寶和張三虎的家裏，問他們家人他們長什麽樣子，不是很别扭嗎？兩人都到了我們虎頭山，見過了，跟着我們訓練了，問他們長什麽樣子？他們會覺得多此一舉，感到奇怪的。”

“豹子，你的腦子就是一根筋，我們爲什麽要問他的家人？我們不能問别人麽？”穿山甲說。

“也是，也是。”豹子反應過來。

兩人一邊說着，一邊走着，不知不覺，東方有了彩雲，太陽就快要出來了。樹林裏也有了昆蟲的聲音。還時不時地聽見鳥兒的歌聲。

豹子和穿山甲加快了腳步。

秦雲起得早，她要訓練新兵，心想，自己得有個形象，她精心地打扮了自己，裝束不能松散，要顯得精煉，但是，自己不希望新兵們認爲她沒有女人味。自從跟王進接觸一段時間後，她很想表現出自己的女人味來。

新兵們把她當成男人婆，他們肯定會在私下裏議論，這些議論，或多或少會傳到王進的耳朵裏。

其他的人，包括新兵們怎麽看自己，她并不在乎。但是，他們的看法，會影響到王進對自己的看法，這個，秦雲還是懂的。

吃過早飯，秦雲吹響了集合哨，新兵們很積極，他們都朝着新兵訓練地快步走着，他們知道，今天是副大隊長，原來的女匪首集訓他們的，他們的确有着很大的期待。

秦雲整隊，掃視了大家一眼，開始了說話。她開始無非說訓練的重要性，讓大家學好本領打鬼子。

秦雲發現，自己站在新兵面前，很多人的目光都盯着自己，臉蛋和胸，成了目光的聚集地。

秦雲在心裏罵道，男人都是這個德行，見着漂亮女人，眼珠子就不是自己的了，總想把眼珠子彈到女子的身上，甚至想讓眼珠子穿透衣服，成爲山峰上的珍珠！

不過，秦雲并不生氣，反而覺得心裏很受用。這也是女人的心态，喜歡被男人欣賞，隻要不是太邪惡的目光，都能夠接受。

秦雲做了動員後，大聲說：“我今天主要是想跟大家說說怎麽打槍！子彈打進鬼子的胸膛，是最有力消滅小鬼子的手段！槍，我們一定要打好！我再講解打槍的基本知識和要領之前，我先給大家表演一下！你們之中，誰的膽子大？站出來！”

秦雲說着，停頓了一下，掃視着大家，她發現張大寶和張三虎兩人的目光交換了一下，很快回歸自然。

他們爲什麽要交換目光？他們的膽子有多大？秦雲想着王進說的，不動聲色地觀察，爲了兩個爲什麽。

新兵不知道秦雲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他們都不敢站出來，他們隻等着膽子大的人站出來。

張大寶和張三虎保持着沉默，他們兩人知道，不能心急，哪怕是想引起秦雲的注意，也不能冒頭。

“你們大家都擔心什麽？膽子大站出來幹什麽，看來你們是想到了，當我的靶子！我看你們還是不相信我的槍法。這樣吧，你們這兩天訓練的時候，兩個教官發現了什麽出色的人沒有？”秦雲問後，停頓了下來。

“張大寶很出色！”

“張三虎也很出色！”

……

新兵們報出了那六個被重視的人，秦雲笑着說：“剛才大家提到的幾個人，站出來！”

六個人從隊伍中走了出來。

秦雲一看，六個人也沒有什麽特别的，她又笑了笑：“你們六個人看來是比較優秀的了。打鬼子也是考膽量的，我現在就考考你們的膽量！”

秦雲說着，讓他們跑步前面，到離開自己三十米的地方，并且每個人拾一個小石子放在自己的頭上面。

秦雲強調說：“不管你是膽子大，還是膽子小，站好了，保證安全。你要是吓得跳起來，我可不敢保證，子彈會不會打着你的腦袋。”

很多新兵蛋子一聽，吓得臉色大變，心裏想，女匪首到底是土匪，竟然用這樣的法子開考膽量。

但是，更多的人認爲，反正不是自己頭頂着石子，他們更想看熱鬧了。

六個人去準備好了。

“你們看，我這把手槍裏面正好六顆子彈，我用六顆子彈打掉他們頭上的六顆石子，怎麽樣？”秦雲拿出手槍，看着新兵蛋子問。

“好！”

秦雲見大家興緻上來了，她倒退了兩步，突然身子轉動起來，也沒有瞄準的動作，開槍了。

……

穿山甲和豹子已經到了雲子村的村口，他們兩人進了村子，路上沒有碰着人。進村走了會兒，見一個老婦人在院子裏喂雞，穿山甲笑着跟她招呼，并說要讨口水喝。

老人熱情地把他們讓進屋裏，給他們倒茶，看着他們兩人問：“你們兩人是哪裏人，這麽早就路過這裏了？”

“大娘，我們是虎頭山抗日大隊的。來這裏了解一下情。”穿山甲端着茶還沒有喝，回答說。

“虎頭山抗日大隊的？你們是來招兵的麽？我們村子裏不是有三個人去你們虎頭山了麽？怎麽不帶着他們一起來？”老大娘看着穿山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