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子拿着煤油瓶,開始把裏面的煤油灑出來,她把沒有灑得到處都是,最後,她到了自己被撕爛的衣服前面,看着破成了碎片的布片,把煤油倒上去,再去拿了火柴。
小女子拿着火柴到了碎布塊前,擦着火柴點燃了布條,然後大笑着,到了她的爺爺身邊,她坐下,等待着大火的吞噬。
爺爺,我陪着你,一起火葬吧!我們變成鬼,也要找到害死你的小鬼子,我們不能放過他們!
小女子這樣想着,閉上了眼睛。
房間都是木闆的,大火很快蔓延開來,熊熊大火發出了噼裏啪啦的響聲,閉着眼的小女子聽見那個聲音,就像燃放的鞭炮。
她的記憶中,人死後是要燃放鞭炮的,那還是在小小的村莊的時候,她看見過出葬。
後來,他的父親和母親都先後離開了那個小村子,她也随着爺爺來到了深山裏,爺爺自己動手,在這裏砍樹,開始建房,好不容易建好了木屋,她和爺爺相依爲命,在這裏住着,誰知道,卻闖來了兩個小鬼子,打破了他們平靜的生活。
小女子聽着噼裏啪啦的聲音,想着自己跟爺爺相依爲命生活的日子,嘴角竟然露出了一絲笑容,她想,自己跟爺爺很快就會到另一個世界去了。
另一個世界裏,如果還有小鬼子,自己和爺爺不會再給他們煮飯,不會等着他們宰割,一定看見小鬼子就打!
小鬼子,我們不會放過你的!我爺爺的獵槍不會放過你們的!
小女子想着,火更大了!
狂風氣,火苗亂飛。不一會兒,木房子四周也被燃燒了。火借風勢,風助火力,火越來越大,快速地蔓延着。
渡邊橋和小隊長走了會兒,小隊長感覺到風兒好大,他差點又摔倒了,他感覺似乎又迷路了,他四處看看,突然發現了火光。
“中佐!火!大火!我們怎麽辦?”小鬼子的小隊長叽裏咕噜着,臉色大變,他發現火正着蔓延開來,離開他們越來越近。
“八嘎!怎麽回事?快跑!”
渡邊橋看見大火蔓延過來,不由大驚,他知道,這樣的大風,這樣的森林火災,會很快吞噬他們的性命。
渡邊橋驚恐萬狀,他狂奔着,他這時候想起了老人的話,他想,是不是自己幹了十惡不赦的事兒,老天真要懲罰他了?
老人大喊着讓老天開眼,難道,真有報應?
不!我從來不相信什麽報應!我要活下去!渡邊橋不想被大火燒死,他狂奔着,腳下被藤子絆到了。
“啊!快扶着我起來!”
渡邊橋心急,他大喊着,努力地爬起來。
小隊長過來扶着他:“中佐,快跑吧!大火越來越近了!風兒朝着我們這邊吹着,我們會不會……”
“八嘎!快跑,還啰嗦什麽?”
渡邊橋說着,又跑起來。
小隊長丢掉了手上拿着的臘肉,他甚至丢掉了手中的手槍,跟着渡邊橋狂奔着。渡邊橋邊跑邊回頭看着大火,他再次回頭的時候,又摔倒了,手槍硬着他的身子,他爬起來,拿出手槍丢掉了。
渡邊橋和小鬼子的小隊長隻想逃命,他們管不了手槍什麽的。
風兒刮着,天色大變,突然,下起了大雨。
渡邊橋見下起了大雨,他停下了腳步,對着天空大笑起來:“哈哈哈!天不滅我!天不滅我!”
“中佐,大雨會把山火撲滅嗎?”
小鬼子的小隊長驚魂未定,他看着依舊熊熊燃燒的大火,有些擔心,他早已失去了理智地判斷。
“來吧!大雨,來吧!再大些吧!”
渡邊橋并沒有理會小隊長,他張開雙手,對着天空大喊着,擡着頭,任由雨點打在臉上。
雨越來越大,火越來越小。
山火終于被大雨撲滅了,渡邊橋一屁`股坐在了草地上,盡管地上是水,他的衣褲早已濕透了。
小隊長也坐了下去,他沒有想到,剛才不過是虛驚一場。
這時候,小隊長覺得有點餓了,他想起剛才已經把臘肉丢了,手槍也丢了,他好後悔。
“臘肉!拿出來吃點!”
渡邊橋也餓了,他想起了臘肉。
“中佐,我,我把臘肉丢了。槍也丢了。”小隊長的聲音很小。
“八嘎!你怎麽把臘肉丢了?丢在什麽地方了?快去給我找回來!”渡邊橋想着臘肉,更餓了。
小鬼子小隊長看着渡邊橋,怯怯地說:“中佐,我,找不到了,跑了這麽遠,不知道在什麽地方丢的了。”
“八嘎!去找吃的!”渡邊橋說。
“嗨!”小隊長站起來,開始尋找吃的。
雨停了。
渡邊橋見小隊長找吃的還沒有回來,他站起來,喊了幾聲。
小隊長應答着過來了,他的手裏,拿着一隻野兔,他好容易發現一隻野兔躲在一個大石頭的下面,但是,他沒有槍,他拿着石子砸過去,野兔以爲被大雨淋濕`了,反應慢,被砸着了。
野兔奔跑慢了,他死命追着,剛追上,打死了野兔,拿着往回走,聽見中佐喊他。
“野兔?哈哈哈!好,野味!快,生火烤着吃!”渡邊橋說。
“中佐,這個,剛下大雨,你看,我們又沒有火種,用中國古老的鑽木取火也取不了啊!”
小鬼子小隊長叽裏咕噜着。
“八嘎!有了野兔,沒有火!剛才火又太大,差點要我們的命!”
渡邊橋想,這火,不能沒有,但是,也不能太大,泛濫成災!
“中佐,我們走吧,也許,還能碰上獵戶人家。”
小鬼子小隊長想着在獵戶家吃的臘肉,還有那個小女子,他的喉結動了動,他希望自己和中佐好運,再遇上那樣的人家。
“走,拿着野兔!”渡邊橋說。
下過大雨的山裏,行走非常艱難,渡邊橋和小隊長走走停停,他們走了十幾裏地,像是走了百裏地一樣累,他們更餓了。
渡邊橋走不動了,一屁`股坐在地上,說:“吃野兔!”
小鬼子聽說中佐要吃野兔,他也早想吃了,雖然是生肉,畢竟也是肉呀!
小隊長把野兔給了渡邊橋。
渡邊橋拿着野兔看了看,又給了小隊長,說:“你把兔子毛拔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