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麗朝着前面走着,她到了轉山腳的地方,二狗子一把拉住她,不想讓她繼續前行,二狗子知道,隻要轉過山腳就會暴露在僞軍的槍口下了。
“放開我!”楊麗看着二狗子。
“楊隊長,你不能冒險,萬一你有事,誰指揮我們……”
“哪來那麽多的萬一?放開我,服從命令!”楊麗說着,甩開了二狗子的手,繼續朝着前面走過去。
二狗子見楊麗不聽自己的勸告,他隻好跟着後面,楊麗要轉過去的時候,大聲說道:“那邊的人,不要開槍!我是跟你們談判的!”
“不許拿着槍過來!不許超過三個人過來!要不,我們跟你們拼了!”一個僞軍聽見一個女子的聲音,他以爲是女匪首秦雲。
“好!我答應你的條件!”
楊麗回答完僞軍,看着二狗子:“你不要跟着我過去!人越多,越是危險!”
“我擔心你。”
“有什麽好擔心的?不要跟着!我說了,你越是跟着,越危險。他們會以爲我們要偷襲!”楊麗看着二狗子,很嚴厲地說。
二狗子停下了腳步,他覺得楊麗說的沒錯:“你小心點。”
“放心,我不會有事的!”楊麗說。
楊麗轉過山腳,看見幾個僞軍跟自己的隊員都是槍口相對,僞軍的槍比隊員的槍威脅力大,她知道,真要開槍,兩敗俱傷,彼此相對的人,可能很難有活的!
“你們誰是頭兒?剛才說話的人應該是頭兒吧!”楊麗看着對面的僞軍。
“我是,你說,怎麽辦?要不,你們讓他們送我一程?”說話的僞軍倒是很冷靜,想的也很天真。
“送你們一程?不,我們不想送你們見閻王!你們也是中國人,我們不想中國人打中國人!你明白我的意思麽?”楊麗看着僞軍,調侃着。
“你什麽意思?你以爲你們就一定能打死我們?”那個僞軍說。
“你說呢?你們幾個人,我能夠一眼看穿,我們有多少人,你們知道麽?”楊麗看着那個僞軍冷冷地說。
楊麗知道,這個說話的人是一個關鍵性人物,隻要他别制服了,其他的人,肯定會投降。
“人多怎麽樣?一命換一命,你們這些人難道還能活命?包括你!”
楊麗沒有想到,僞軍裏面還有這麽頑固的家夥,這個人看來是一個十足的漢奸二狗子了!
“既然這樣,你爲什麽不開槍?”楊麗看着僞軍,語氣依舊。
“我說了,一命換一命,我也還不想死!”
“我們可以饒你們不死,但是,我希望你們以後不要再當漢奸了!怎麽樣?”楊麗的聲音變得溫和了。
“好!隻要你們放了我們,以後,我們一定不會給小鬼子賣命了,再也不當漢奸了!”一個僞軍看着楊麗說。
“你給我閉嘴!沒你說話的份!”那個頑固的僞軍對剛才說話的僞軍吼道。
楊麗想,這個頑固分子真是該死了!如果放掉他,那就是對敵人的仁慈,對自己同志的殘酷了!她想着怎麽幹掉這個頑固分子。
楊麗當然知道,這個僞軍既然這麽頑固,要想幹掉他,也是非常冒險的。
“好吧,你說的也沒錯,一命換一命,我也不想雙方都死人,我們放你們過去,怎麽樣?”楊麗看着僞軍說。
“行!既然你說了放過我們,那你過來,送我們一程。”僞軍說。
“你想讓我當人質?”楊麗看着僞軍說。
“楊隊長,你不能給他當人質!”
“楊隊長,你不能啊!”
“楊隊長……”
“你們不要說了!好了,我決定了,放他們走!你們把槍放下,不要對着他們,畢竟,他們也是中國人,不會壞到哪裏去,隻要我們放了他們,我想,他們肯定不會爲難我的。”
楊麗說得輕描淡寫的,同時,聽着很有誠意。
“你說的沒錯,隻要你們放過我們,你的安全,我會保證的!我們絕不會幹言而無信的事!”僞軍說得非常豪氣。
“好!那邊的人聽着!不要爲難這邊的中國人!我們放他們過去!聽明白了沒有?二狗子!”
楊麗大喊着,她回頭看看山腳那邊。
“聽明白了!我們服從命令!”二狗子大聲地應答着。
僞軍沒有想到虎頭山抗日大隊的人這麽好糊弄,他的心裏不由有點洋洋得意,他想,隻要劫持着這個關鍵性人物,自己的人就能安全地過去,到時候,過去遠了,打死這個頭子,再跑回去!
打死虎頭山抗日大隊的一個頭目,這該是多大的功勞呀!
這個僞軍小頭目覺得自己升官發财的機會終于來了!自己投機鑽營也有些時間了,但是,一直上不去。
李本山剛對自己有好感的時候,他自己卻瘋了,接着,阙三開始利用他的親信,對自己不再啓用。
這次,隻要立功,阙三不僅對自己刮目相看,渡邊橋也會重用自己的。
僞軍這樣想着的時候,秦雲已經到了跟前,僞軍對身邊的兩個人說:“上去搜身!”
“不許亂搜!”虎頭山的隊員見僞軍搜身,他們豈能同意,楊麗是一個女子,而且是一個美女!
“住手!你們不就是怕我身上有槍麽?我自己拿出來!”楊麗當然不能讓僞軍當着這麽多人搜身,她知道,自己畢竟是女的,虎頭山抗日大隊的人,都是血性漢子,他們看不過去,肯定會動手,到時候,發生槍戰,雙方都死人,她可不想讓虎頭山的兄弟在做出無謂的犧牲了。
楊麗拿出了身上的手槍,對着一個隊員說:“你給我拿着!”
楊麗手一揚,手槍飛出去,隊員接着手槍,看着楊麗,他心裏五味陳雜,他沒有想到,楊麗一個女子,竟然爲了他們的性命,自己甘願成爲人質!
頑固的僞軍見楊麗交出了手槍,他用槍逼着楊麗,吩咐他的僞軍說:“我押着她走在中間,你們幾個,分成兩個小隊,三人前面開路,三人後面壓陣!”
楊麗一聽,心裏暗道:這個二狗子,還真是謹慎!他押着我走在中間,前後有人護着他,又有我作爲人質,他就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