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戰員聽令,把身上的燃燒彈和煙霧彈,按照要求,全扔了出去。瞬間短短的十來米距離,形成了一條充滿着火焰和濃煙的的走道。
“走!”
顧不上嗆人的濃煙,熾熱的火焰,所有的人一齊沖了出去。
“啊!”一聲慘叫,緊跟着又一聲’撲’,像是牆倒的聲音。
靠,那些鬼東西動作咋變得這麽快?
顯然,落在最後的一名特戰員被’流沙’牆活埋了。
衆人心神極度緊張,根本不敢停留半秒,頂着兩側’流沙’牆随時倒下的壓力,忍受着身體傳來的灼痛感,猛然撲向沙丘。
到了!
我們衆人一個個撲到沙丘上,打着滾,把身上的火苗撲滅。死裏逃生,衆人總算松了口氣,全都癱躺在沙丘上。
剛閉上眼睛,還沒喘上口氣,身旁的馬馨又猛扯了下我,聲音極其發顫地說道:“夏飛揚,你、你快、快看……”
靠,這女人瘋了,剛死裏逃生,還不讓人喘口氣?
我坐立了起來,瞪了她一眼,卻随即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那些如沙子般的吞金蟻并沒有離去,而是圍着小沙丘立了起來,層層疊疊,快速地蠕動着,已經有一米多高了,而且還有六隻綠油油的眼睛在四周遊蕩。
此時天際已泛黑,那六隻綠油油的眼睛看起來甚是恐怖,神經不夠粗的人看了,估計得吓破了膽兒。
這分明是三個綠眼’沙人’。
‘綠眼沙人’遊蕩在沙丘周圍,不時地向最近的人伸出‘手’,企圖把我們拉出去,衆人被吓得魂飛魄散,紛紛朝沙丘擠去,呃,一群人都快擠成一團了。
幸好這個小沙丘宛如神助,得到上帝的眷顧,那些‘流沙’和沙人雖張牙舞爪,把我們吓得夠嗆,但沒有越雷池半步,一時之間倒無性命之憂。
“死不了,留點力氣吧!”我看了看周圍,道。
盡管我這麽說,但瞅着那不斷起伏的’沙牆’及綠眼’沙人’,也是夠瘆人的,衆人眼裏盡是驚慌無措之色,不自覺地往沙丘的中心處擠了又擠。
“夏飛揚,這到底是什麽東西?”馬馨緊緊地擠在我身邊,渾然未察覺到自己都快擠到我懷裏了,或許她被驚吓得不輕,現在眼裏的恐懼并未退去。
“吞金蟻!”我有氣無力地回了句,剛才短短的逃亡路程,已讓我感到虛脫無力,連吃豆腐的心思都沒有。
“吞金蟻?”馬馨驚惶地叫了起來。
其他衆人聽到我們兩人的對話,克制着心中的驚恐,都伸長着脖子,想聽聽我說說這個’吞金蟻’。
看着他們一雙雙‘饑渴’的眼神,我忍不住翻了下白眼,心裏罵了起來:他娘的,剛死裏逃生,還有心情聽‘故事’啊?
不過,考慮到後面的事,好歹得讓衆人心裏有個底嘛,我還是提了口氣,整理下自己的情緒,把話說開來。
吞金蟻,變異的蟻種,常在幹燥酷熱地帶活動,尤其是沙漠一帶,其跟普通螞蟻般大小。不過,它比起普通螞蟻來,卻有着很大的不同,表現之一便是這種蟻渾身赤金色,看起來跟黃金一樣。其二則是它的齒颚堅硬而鋒利,可吞噬任何東西,比行軍蟻還要恐怖(行軍蟻隻吞食活物,而吞金蟻,什麽玩意都能吞食。)。
在‘戰龍’的歲月裏,天上地下海裏,無論哪種惡劣的環境,我們都必須經曆一番要命的訓練,而執行的任務也都是全天候的,尤其是一些詭異而非常人理解的任務,所以倒對這種吞金蟻有所了解。
而在夏老闆的字典裏,這種吞金蟻還有一個别稱,叫做噬魂蟻,據聞是古代人用來防盜墓的一種手段,跟屍甲蟲一樣。
一些古人在自己死後,爲了不便宜窺視其财富者,便會在自己墓裏放置一隻大鐵盒子,盒子裏層再做個隔層,倒進一種很特别的藥物,藥物的主要作用就是防止噬魂蟻把盒子咬沒了,然後裝滿噬魂蟻,并把鐵盒子裝飾成盛裝珍寶的樣子,貪财者一旦打開盒子,噬魂蟻就會蜂擁而出,把墓裏一切都吞噬掉,包括進入墓裏的人。
更有瘋狂者,在自己死後,屍體經特殊方法處理後,在裏面灌滿噬魂蟻,當盜墓者觸摸到屍體時,體内的噬魂蟻便湧了出來,更傳聞此種秘法使得噬魂蟻能操控死者屍體,與盜墓者決鬥,跟活着一樣。
噬魂蟻除了可吞噬任何東西外,還有一種變态的能力,那就是千年不死,在沒有外界幹擾下,一般處于假死狀态,一旦遇着生氣,或克制它的藥物失效,便會複活過來,并通過吞噬其他的東西,以驚人的速度複制自己。
“噬魂蟻這麽厲害,那如今突然出現那麽多,豈不是……”
衆人聽完,似乎想到了某可怕的後果,紛紛色變起來。
“萬物相克相生,沒有一個物種可以脫離大自然法則,包括人類在内,噬魂蟻雖厲害,打都打不死,但它有一個緻命弱點,就是不能見陽光,一見陽光便頓化爲穢氣……”我解釋道。
“哦,原來如此……”衆人舒了口氣,提起的心總算落了下來。
“夏飛揚,按你的說法,突然出現這麽噬魂蟻,那是不是表明附近地下可能埋藏着一個古墓?”馬馨似乎想到什麽,突然說道。
“嗯,有可能是這樣!”我愣了下,随即應道。
噬魂蟻無緣無故地出現,這片沙漠之下,真有可能埋藏着一座古墓,可惜沙漠地貌變化多端,自己對風水僅懂點皮毛,否則倒可以找出這座古墓以求驗證一番。
“那羅布淖爾鎮民突然消失,禍端會不會是這座可能存在的古墓?”安煥在旁,突然插話問道。
“呃……”我心裏咯噔了下,随即歎氣道:“天道使然,我們也沒辦法阻止悲劇的發生!”
“此事我得向上面彙報下!”安煥臉色劇變了下,招手喚來通信員,便開始拔打衛星電話。
我見安煥突然這麽‘憂國憂民’,心底不免有點感動,多少對他的印象有所改觀,不過我心裏随即又打鼓起來,原來安煥也有‘上司’啊。
過了會兒,安煥頹然地放下了電話,道:“現在不在時間窗口裏,要等差不多兩個時辰才可以。”
我莞爾一笑,也沒多說什麽,而見大家一時無性命之憂,也失去了繼續談話的興趣,便招呼大家休息,好養精蓄銳以應對後面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