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目看去,前面是一馬平川的大沙漠帶,并未有大沙丘遮擋,寬度不大,也就四五公裏寬,四周環形着起伏的沙丘,正好擋住了四周風沙,又不被輕易發現,這正是當初我選擇這裏的原因。
然而,此刻這片沙漠已被染成了黑色,豎立着無數如小山丘的奇特沙丘,也就半米高,最高的也不過兩米高,其尖尖的,看上去像是岩石,形成了奇特的景觀。那些似是岩石的奇特沙丘圓形,下大上細,頂部又如被削平,留下一個深黝黝的洞,洞很深,似乎直達地下。
這似乎是那些守靈從地上爬出來而造成的‘奇觀’。
“這真是我們之前定下的那個地方?”
看着整片沙漠,或許因爲這‘奇特’變化而殺氣重重,連天空也似乎因爲這殺氣而變得陰沉沉,我感到心底直冒寒氣,根本就無法相信這個地方,自己還曾待過。
“我想應該錯不了!”毛瘋子艱難地滑動了下喉嚨,應道。
我愣了下,随即拿出了那兩張地圖,反複對比了起來,整個人都感覺不好起來:怎麽會這樣,難道那些守靈還在?
現在正是朝陽之時,按理說,那些守靈屬于陰邪之物,隻可躲在黑暗中行動,怎麽可能還留在原地呢?
我心中盡是疑惑,而這時毛瘋子‘咕噜咕噜’了幾下,問道:“揚老大,我們、我們還要繼續往前走麽?我的感覺很不好……”
呃——
我猶豫了,能夠制造出如此重的殺氣,那肯定是窮兇之地,我們這樣貿然闖進去,恐怕是九死一生。
“我們還是選擇别的路跑吧!”
我還沒做出決定,毛瘋子已是眉頭緊縮,似是極度不安起來,身子不自覺地往後挪了挪。
“好吧!”
我和毛瘋子往後退,而鐵膽突然上前,拍了拍我的肩頭,我會意,貓着腰,沿着背面小沙丘往上爬。
快至沙丘頂時,探出回看,隻見身後三面連綿不絕的沙丘之上,突兀地出現了一排排人影,密密麻麻的,細看之下,那服飾正跟那神出鬼沒的’金’部落的人一樣。
果然是他們!
我艱難地咽了口氣,縮回頭,爬了回來:“瘋子,我們不想過去,恐怕有人不同意了!”
“呃……”毛瘋子愣了下,随即整張臉都擠到了一起。
毫無疑問,剛才那滾滾黃沙,正是’金’部落那票人,此刻再度神奇地出現在這裏,肯定有着别的目的,上次可以說是僥幸,有玲姐搭救,這回若是被捉住,就沒那麽幸運了。
“怎麽辦?”旁邊的歐陽曉晴急了起來,整張小臉都煞白煞白的。
“現在隻有硬闖過去了!”我下了很大的決心,道。
不想被制成守靈,眼下唯一出路就是繼續往前闖,借着那些奇特小山丘,阻撓馬匹和駱駝,在未被逮到時,逃出去。
然而,那片沙漠已變得太過詭異,給人的感覺很不好,仿佛裏面隐藏未知的危險。
時間已不允許我再多作一絲猶豫,那些’金’部落人馬仿佛就是要催促我們下決定似的,忽然策馬奔騰,三面向我們包抄而來,嘴裏似乎還在吆喝着什麽。
“他們在叫什麽?”
馬馨不在,我們都聽不懂佉盧語,甭管他們說什麽,瞧他們那氣勢洶洶,兇神惡煞的樣子,就知道沒好事了。
“跑!”
我眼神一凝,剛喊了聲,還沒先沖出去,不遠處一個小沙丘裏突然竄出十數條人影,分散着直朝前面的白沙漠沖進去。
原來,可不止我們幾人,還是有些精明的狂徒憑着本事,躲開’金’部落而摸到這裏。
見那些狂徒沖入那片已被染成黑色的沙漠,我低沉一聲,揮揮手,就帶領着毛瘋子、鐵膽和歐陽曉晴,在’金’部落的人還沒沖到我們身邊之前,跟着也沖了進去。
毛瘋子臉上雖表現得極度不安,但現在隻有這條唯一的出路,不得不跟了上來。
我們一沖入那被染成黑色的沙漠裏,就盡量地繞着那些高低不一的小山丘跑,免得被後面的人騎着馬趕上。說來奇怪,後面馬蹄雜雜,佉盧語式的吆喝不絕,但感覺這些聲音離我們越來越遠。
我心中好奇,忍不住回頭一看,那些’金’部落人并沒有緊跟着進了那片被染成黑色的沙漠,而都停在沙漠邊緣上,靜靜地看着我們逃離。
而令我更感到怪異的是,那些人胯下的馬匹或駱駝,似乎顯得尤其煩躁,不斷地嘶鳴和遊走,上面的人控制不住,不斷地喝罵着。
他娘的,有點反常!
我心裏正嘀咕着,那些馬匹和駱駝似乎抑制不住煩躁,不顧背上的人的吆喝,嘶鳴着就往回跑。那個頭戴鮮豔頭飾,曾在沙漠地下綠洲見過一面的’金’部落酋長說了一句佉盧語,便揮手帶領着其他人馬沿原路返回。
他到底說了什麽,我沒聽清,就算聽清,也不懂他的意思。突然之間,有點懷念起馬馨這個女人來,盡管這妞不知出于什麽原因,與‘金’部落膠合在一起。
轉眼間,那些’金’部落的人不僅沒有踏進沙漠,反而走了個精光。
如此怪異的反常,讓我心裏極度不安起來。我趕上兩步,催促着三人不要分散,抓緊時間離開這個已被‘污染’得詭異無比的沙漠。
’金’部落的異動,毛瘋子也看在眼裏,現又見我的神色如此緊張,嘴裏不禁嘀咕了起來:“我說什麽來着,這沙漠可不能進……揚老大,我這條小命遲早被你玩完……”
他娘的,這瘋子馬後炮的事兒倒打得啪啪響,我大翻白眼,懶得理會毛瘋子,拽着落後的歐陽曉晴就隻顧着往前跑。
此刻,掉頭是不可能的了,且不說’金’部落的人會不會在邊緣埋伏着,就等着我們回頭自投羅網,且說現在我們已經深入沙漠,繼續橫穿跟回頭并沒有多少區别。
毛瘋子一邊跑,一邊嘀咕不停。
就在這時,我突然感到腳下傳來一陣微震,沙地晃動起來,那些黑色沙粒竟上下跳動起來。
娘的,果然是有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