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怡愣住了。
恍惚之間,她才猛然醒覺,原來剛才自己對這個無恥無賴的臭流氓能否做到這一點,竟然連一絲的懷疑都沒有。天呐,我怎麽會這樣。
燕如霜若有所思地再次望向門口,輕聲自語,“若是他還是秦家的人,或許他真能做到,可惜啊……呵,即便他做到了又如何,我說的不過是把婚約紙還給他,可沒說過要嫁給他。”
方怡愕然地擡頭,脫口問道:“要是他真的做到了,你也打算不嫁?”
“……”
燕如霜沉默了,久久不語……
當秦郎出了昊輝大廈的時候,天色已經擦黑。
“唉,真是可惜啊,都怪老頭子,連話都不清,否則怎麽會搞的我這麽狼狽。嘿,不過還好,總算一切都留有餘地,呵呵,不就是一年五千萬嘛,小意思了。”
擡頭,望望天色,他又輕聲自語道,“得了,今天還是先找個地住一晚吧。明天再去老宅。”
穿過幾條街道,一個已經是燈光通明的酒店映入了他的眼簾。
“七星大酒店……”
秦郎嘀咕着酒店名字,滿意地點點頭,這名字跟這樣子都好,得了,就這了。
來到酒店門口,跟着華貴的旋轉門,秦郎閃進了裝修豪華的大廳,來到了服務台前。
“砰!”
大麻布袋子重重地在服務台上一砸,吓得服務台後正埋頭寫東西的那個還算漂亮的服務員一個激靈,猛地擡起頭來。
“先……”
服務員正要招呼一聲,眼神忽地就是一滞,她看清了眼前的秦郎和他那身灰頭土臉的農民工打扮。
驚詫!懷疑!好笑!蔑視!
服務員塗滿了白面的臉蛋上神情瞬息萬變,最後定格在一種極度輕蔑的表情,連喊了一半的先生也不說了,“你要幹嗎?”
“廢話,當然住店了!難不成還是約你吃飯啊?”
秦郎不客氣地應了一句,暗自嘀咕了一聲,化這麽濃的妝醜死了。作爲一個偏愛自然美的少男,他不喜歡濃妝豔抹的女人。
服務員被噎了一下,眼神帶出了一絲羞憤,表情更加輕蔑了,擡手向後一指,“你自己看看價格再說。”
秦郎也不計較,順着她的手勢向後一看,那有一塊金屬制的價格牌,上面寫滿了各個房間的價格。
一看之下,秦郎的眼睛頓時睜大了。
我靠,最低的房價也得888元?這是在搶錢呐!
秦郎沒聲了,讓他這種丢了八塊錢都能眼綠的家夥花八百八十八去住一晚,那比殺了他還痛苦。
服務員一看秦郎這表情就明白了,嗤的一聲,從鼻孔裏冷冷地哼了出來。
秦郎白了她一眼,沒搭理她,把麻布袋子拿了下來,轉身就走。
“什麽玩意,一個要飯的也敢來我們這住?”
服務員的嘀咕聲在秦郎的身後響了起來,聲音不大,但可惜秦郎的耳朵很好,他聽到了。
轉回身,秦郎瞪大了眼睛,一指那服務員,“你剛說什麽?”
服務員一愣,沒有想到這個窮要飯的還會殺個回馬槍,頓時也冷下臉來,“我沒說什麽,就是請你沒錢的話,就趕緊離開我們這裏。”
“我沒錢?”秦郎不忿了,把大麻布袋子又重重地摔回了服務台上,“你敢說我沒錢?”
“哼哼,就你這樣還裝!我就說你沒錢怎麽了?你有本事拿錢出來啊?”服務員也被刺激了,她真沒見過一個窮要飯的敢這麽大聲叫嚣的。
秦郎冷笑起來,“靠,我亮瞎你的狗眼!”
說完,他把麻布袋口上的繩子一松,刷的一下,打開了麻布袋,然後在服務員的眼前一亮。
頃刻間。
麻布袋子裏明晃晃地一堆耀眼的紅色就顯現在了服務員的眼前。
錢!全是錢!全是一百元一張的大錢!
服務員的眼珠子一下子就紅了,整個人的氣都開始粗重起來,她這輩子都沒一次性見過這麽多錢!
“天呐,這得有多少錢?”旁邊另一個服務員這時也湊了過來,驚呆的同時脫口問了一句。
一百萬!秦郎心裏洋洋得意地回答着。
但随即,他心裏頭又罵了起來。
那個摳摳縮縮的死老頭子,這幾年小爺我憑着一手銀針給他賺了多少錢了,沒有上億也有個幾千萬了吧?可丫的臨走的時居然想隻給我十萬塊錢,他奶奶的,這是打發叫花子呢?要不是小爺我機敏,死皮賴臉地逼着他,這一百萬都到不了手。
唉,要不是老頭子的功夫高,真想把他給洗劫一空,讓他哭去。
算了,看在老頭子盡心盡力地把自己教的如此出類拔萃、卓爾不群、風華絕代、超凡入聖的份上,就當給他捐了一份棺材本了。可特麽這棺材就是買個全金的也花不完這些錢吧?
他正琢磨着呢,一個滿含歉意的聲音在身邊響了起來。
“先生,對不起,是我們員工的失誤,給您造成了麻煩,請您一定原諒。”
“劉經理……”
服務員喊了起來,但随即便被那個站在秦郎旁邊的劉經理拿眼一瞪,就委屈地癟了嘴。
“原諒?”秦郎回過身,看着劉經理,“那你打算怎麽辦呢?”
“先生,我送您一張我們這裏的免身份證信息的黃金會員卡,您和您的朋友都可以來我們這享受8.8折優惠。”劉經理利索地說出了解決方案。
“這樣就夠了?”秦郎一臉的不爽。
“那您看……?”劉經理開始試探秦郎的口風。
“道歉,必須道歉!”秦郎一指服務員,意氣風發。
劉經理皺了皺眉頭,沉吟一會,向服務員使了個眼色。
服務員低下了頭,蚊子叫一樣,“對不起,我錯了。”
“什麽?我聽不見!”秦郎把手放在耳朵上,往她那湊了湊。
“對不起,我錯了!”服務員加大了音量。
秦郎滿意地點點頭,一臉微笑向劉經理地把手一伸,“黃金會員卡拿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