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燕如霜在思考秦郎是否能一年賺到五千萬的時候,這小子卻在一家手機店裏爲一個不到一萬的手機斤斤計較着。
“你這個手機真的一千不賣?”
秦郎死死地攥着手上那個最新款蘋果頂配手機不放手,毫無底線地殺着價。
他對面的那個還算漂亮的銷售小姐明顯臉已經被他氣綠了,大聲吼了一聲,“跟你說了多少遍了,我們這不還價,再說了,我們這手機價值九千九百九十八,你好意思還一千?”
“怎麽不好意思?我去菜市場買菜還得還價,你這怎麽就不還了?”秦郎理直氣壯地争辯着,看的旁邊好些人都捂了嘴,他們是真沒看過把買手機當買菜的人。
銷售小姐氣暈了,冷笑起來,“買不起你還在這裏裝什麽大瓣蒜,那邊有一兩百的老人機,你去買那個啊!”
秦郎頓時被噎住了,有點惱羞成怒了,從麻布袋子裏随手撈了一把。
登時,他就摸出幾沓錢,啪啪啪地拍在了桌子上。
“哼,我還能買不起?”
銷售小姐立刻給震了一下,一下子摸不到秦郎的底了,結巴起來,“那,那我給你開票?”
“啪!”
秦郎把手機扔回了桌上,“我不買了!哼,我要支持國貨,這種外國人的玩意,小爺我不稀罕!”
說着,他把錢又扔回了麻布袋子裏,轉身就走。
銷售小姐有點慌了,“先生,我們這還有國内一線品牌,華爲的。”
“你态度不好,不買!”秦郎理都不理,頭也不回。
“我給你送個大禮包。”銷售小姐又喊。
“你就是把你送給我,我都不買了。”
秦郎已經走出了店門,臨了抛了一句話進來,氣的銷售小姐噎個半死。
走到門外,秦郎開始砸吧嘴巴了。
剛才那手機真是好啊,摸上去的感覺一個極品美女一樣,再看看那霸氣的大屏,張揚的金色……啧,啧,這才是能配得上小爺我的手機啊!
但,就是太貴了!花這麽多錢買個手機真是不值。
算了,慢慢再說吧,先去老宅看看……
陽明巷,作爲濱海最古老的幾個老巷之一,藏于市中心的高樓大廈之間。
因爲經曆了解放戰争的硝煙洗禮,裏面的老房子幾乎蕩然無存,坐落在這裏的絕大部分都是上世紀五十年代至八十年代修建的普通樓房。但盡管如此,這裏依舊被時光刻下了無數的歲月痕迹,使得這裏始終充滿着與周遭繁華熱鬧截然相反的幽靜。
隻是在今天,這裏過分的幽靜了,鴉雀無聲,幾近死寂。
巷子兩側,所有房屋的門窗洞開,空無一物,而在每一棟房屋的一側都用白石灰書寫了一個大大的字。
拆!
轟隆隆……
驟然而發的一陣劇烈的機器轟鳴聲打破了這裏的死寂。
一輛巨大的土黃色挖掘機,随着滾動着的履帶,在巷内緩慢行進。
直到巷底,這裏最老舊的一幢獨棟的老式二層民房前,挖掘機猛地停了下來。
“狗哥,這房子咱們真拆?”
一個頭戴安全帽的男子從挖掘機的駕駛室内探出頭來,向着身後高聲地叫喊着。
“拆!幹嘛不拆。”
挖掘機後方,一個頭發染得跟個綠頭蒼蠅似的猥瑣男人晃晃蕩蕩地走了過來,在他的身後還跟着六個打扮的流裏流氣,頭上都染出了花的青年。
走到挖掘機前,那綠毛一臉的不屑,沖着司機大聲說道:“王總說了,咱們這拆房的公示都貼出去一個月,這家還沒來人,那就怪不得我們了,我們不但拆,還就得拿這家先開刀。”
“那萬一拆完了人家來了呢?”司機還有點不放心。
“靠,有我們在你還怕這個?”綠毛瞪起了眼睛,一揮手,“拆,給老子拆,我苟良就不信了,還有什麽是王總不能搞定的。”
“好勒,就聽你的。”那司機痛快地答應了一聲,把頭鑽回了駕駛室。
轟隆一聲,挖掘機再次發動。
而此時,就在這夥人一側的不遠處,一棟早已搬空的三層樓房裏,有兩個人在頂樓望着樓下的動靜,互相竊竊私語。
“老胡,咱們上吧,他們都要拆了。”一個年輕一點的問着。
“唉,可是才叔沒讓我們動手啊,隻讓我們盯着。”那個老胡面向古闆,說話也是死闆的緊。
“那要是他們都把房子拆了,我們還盯個屁啊。”年輕人又說了。
“行,我們先去把他們打發了再說,記住,不要傷了人命。”老胡終于點頭。
“嘿,放心!”年輕人頓時一咧嘴,摩拳擦掌起來,“閑了這麽大半年了,我的拳頭早就癢了。”
二人邁步齊動,剛來到陽台邊上,正要躍下。
就在這時。
一個清朗的聲音從樓下響了起來,“住手!”
這聲音不大,但不知怎的,一下子就蓋過了挖掘機那轟隆隆的聲音,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二人同時止住腳步,齊齊向樓下望去,片刻後二人互相對視,眼中驚喜莫名,異口同聲地道:“他來了!”
樓下,挖掘機又停了下來,司機伸出頭來向後望去。
而一旁的苟良也頂着一腦袋綠毛轉過身來,心中惱火的很。
我擦,這他娘地什麽人啊,我狗哥在這辦事都敢叫我們住手,吃了豹子膽了?
待他轉身定睛一瞧,不由得樂了。
還以爲是個什麽人呢,原來是個一身窮酸相,挎着一個老舊綠色帆布包,還提着一個麻布袋子的年輕人。靠,就這樣,整的跟個農民工似得,還敢來管我狗哥的事。
得了,今兒正好氣不順,就拿你先開開涮吧!
“喲呵,你小子哪蹦出來的啊,也敢指揮起你狗哥我來了?”苟良沖來人大喝起來。
來的自然就是秦郎,他聽到這話,也不回答,隻是冷笑不止。
“嘿,你特麽還拽起來了,活膩歪了吧!”苟良頓時越過身後幾個人,走了出來。
他昂着脖子邊說邊走,趾高氣昂地來到秦郎面前,揚起手,照着秦郎的臉上,呼的一下,就是一巴掌甩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