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劇組來招人了。
呼啦一下,所有人都沖了上去。
大叔也不示弱,不跟秦郎啰嗦,直接拔腿也向門口跑去。
秦郎拉起胖子也趕過去,但反應還是慢了半拍,等到門口的時候,三個劇組人員已被一幫子人裏三層外三層的給圍住了。
“别擠,别擠。”人群裏一個助理模樣的人喊了起來,“我們劇組缺一個群特,年紀三十以下,越年輕越好,身高一米七五以上,強壯的男人。不符合條件的,先散開,别都擠在這。”
“唉……”
人群裏發出一片的歎息聲,一大批不符合條件的人散了開來,一下子就隻剩下三十來号人還圍在當間,其中剛才那個帶墨鏡的群頭也在裏面。
“劉洋導演,您親自來挑人?”這群頭慣熟,上前就打起了招呼,“您剛才的條件,我這就有幾個,您先看看。”
說完,他也不等那個劉洋點頭,就指着幾個人,“王城、劉木子,還有你,你,來都過來,讓劉導過過眼。”
頓時,他親點的幾個人就擠到了圈子的最裏面,站成了一排,神情激動地等候劉洋的審視。
劉洋是個年輕人,三十來歲,其實是劇組的副導演。
他的視線從鼻梁上架着的黑邊眼鏡裏瞥向了面前這幾位,微微搖了搖頭,“你們做一個有煞氣的樣子給我看看。”
那些位頓時來了精神,一個二個擰眉瞪目,裝出了一副副兇神惡煞的樣子。
劉洋把眼一閉,這也叫煞氣?這特麽是叫扮醜好吧!
苦笑一聲,把眼又睜了開來,歎了一口氣,指了指那個叫劉木子的,正要說話。
忽然,身邊的人群裏騷動起來。
“嘿,嘿,嘿……你幹嘛呢?”“你别推啊,你特麽推個什麽勁?”……
劉洋轉頭往那一看。
一個精神頭十足的年輕人,面無表情地将身旁的人跟扒拉土豆一樣,都給撥弄開來,領着一個胖子,徑直走到了他的面前,霸道無邊地說了一句。
“你不用找了,就是我!”
來的,正是秦郎。
人群裏頓時炸了鍋,對着秦郎指手畫腳起來,什麽就别找了,你特麽當你是誰啊?
那個墨鏡男也是歪着身子地瞅着秦郎,嘴角冷笑不止。
但,劉洋卻是眼前一亮,目不轉睛地看着秦郎,好一會,問道:“你演過戲嗎?”
“沒有,一次都沒有!”秦郎說了大實話,他不屑撒謊。
“哈哈……”
衆人都笑了,這就是一傻小子啊,一場戲都沒有演過,還敢來競争群特,想多了吧。
劉洋的眼神也黯淡了下去,臉上明顯流露出失望之色。
但秦郎卻被這些個家夥笑惱了,一瞪眼睛,沖着人群掃了一眼,冷哼一聲,“笑什麽笑?”
登時。
“嘶……”
周圍人倒吸涼氣,一股子冰寒從他們的心底冒了出來,不自覺地都收住了笑聲。
劉洋的眼睛刷的一下又瞪大了。
煞氣!這才是煞氣!
連忙,他又問了一聲,“那你身體強壯嗎?”
秦郎咧嘴一笑,比演技他不敢說,可論身體,這裏所有人加一塊也不見得比他強。
“啪,啪!”
他拍了拍胸脯,“我壯如山!”
靠,你是阿裏山的少年啊,還壯如山,吹牛都不打草稿的。衆人心裏又是一陣鄙夷。
可劉洋卻是一拍巴掌,笑道:“行了,就你了!”
“……”
所有人就都傻了。
那邊那個戴墨鏡的群頭也急了,“劉導,你這……”
“怎的,我說了不算啊?”劉洋沒等他說完,就頂了他一句,把他剩下的話給噎了回去。
“劉導,你眼光就是好!”秦郎卻是笑了,一拍巴掌,難得的奉承了一句。
“哈,你小子嘴還挺貧。”劉洋被他逗樂了,“那我跟你說說這工資的事吧,你這一天算……”
話沒說完,秦郎那邊就接了過去,“劉導,你說多少都行,錢我不在乎,就是我還有個條件。”
“條件?”
劉洋一愣,上下又打量他一眼,敢跟導演提條件的群特還真是稀罕,“那你說。”
“你把我這兄弟捎上,還有那個……”
秦郎一拍身邊胖子,順便把頭往外一探,瞅見了剛才那個胡子拉碴的大叔,伸手一招呼,“大叔,你快過來。”
那大叔屁颠屁颠地跑了過來,秦郎把他跟淩志新往跟前一拉,“劉導,你把我這倆朋友捎上當個群演吧,哪怕你不給我錢,都行。”
大叔一聽,眼淚都快下來了,自己不過是跟他唠了兩句磕,結果人家甯願自己不掙錢都要帶上自己,這小夥子人太好了!
淩志新倒無所謂,頂多就是一新鮮,沒多大意思個事,關鍵是大哥玩的哈皮就好。
“你說的是真的?”劉洋把腦袋湊了過來,很奇怪地看着這個有點不着調的少年。
“嗯,真的!”秦郎說的話,那向來都是真真的。
“哈,沒看出來,你還挺仗義。”
劉洋又樂了,加兩個群演實在算不得什麽大事,但這個小夥子他卻越看越喜歡,“行了,捎上就捎上吧,你的錢也不少你的,這樣可以了吧!”
“沒問題,沒問題。”秦郎樂不吱地點頭答應。
這又看傻了旁邊的一群人,敢這麽跟導演提條件的主都沒給涮下來,這得多大的****運才可以這樣啊。
而那個戴墨鏡的群頭更是氣得牙根癢癢,看着劉洋領着秦郎他們走出院子之後,便一個人來到了角落裏,打通了一個電話,“何力,問你個事,你們那個劇組不是昨天就招滿了嗎,怎麽又臨時招群特了?”
電話裏那邊說了幾句,他邊聽邊點頭,然後又道:“是這樣,我給一個愣頭青搶了生意……對,就是你們組的要找的那個群特。你們不是拍的古裝武打嗎,如果可能的話,你幫我多招呼他幾下。嗯,對,對,就是給我教訓教訓那小子,我先謝了哈。”
說完,他挂了電話,惡狠狠地朝地上啐了一口,“呸,小子,我的生意是那麽好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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