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内,秦郎和李有新都在。
兩個人都坐着。
不同的是,秦郎坐在審訊的椅子上,雖然手和腳都被铐着,但那神情不知道有多安逸,正微笑着,眨巴着雙眼,跟一個好奇寶寶似的地望着沖進來的衆位。
而,李有新就不一樣了。
他歪坐在地上,位置恰好就在審訊室的門後,剛才被踹進來的那門,好巧不巧地就正撞在了他的身上,而踹門的那一腳又是重的不能再重了,那門彈進去的時候簡直就跟炮彈似的。
于是乎,李有新此刻的腦門子上多出了一道紫黑色印記,從腦門子上貫到了下巴,直直地把他的一張臉給分成了兩半,就跟是在臉上畫了個足球場的感覺差不多。
而李有新的鼻子更是慘不忍睹,似乎已經塌了下去,鼻孔下面兩道長長的鼻血正挂在那裏。
至于他本人,早就一聲不吭地暈了過去。
詭異,太詭異了!
沖進來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特别是深知内情的小陳跟小王,已經站在原地完全傻掉了。
不對啊!我們明明在外頭聽見了慘叫,可怎麽這小子跟沒事人似的坐在椅子上,反倒是李有新跟頭死豬似的暈倒在地上呢?
難道,當時慘叫的不是這個小子,而是李隊?
頓時。
小陳回想起了當時慘叫聲的那個調調,我靠,我說怎麽那麽像李隊的呢。
可,可這也不可能啊,這小子的手腳明明被铐在了椅子上,他難不成是神仙還能用眼神打人不成?
他二人的腦殼都想破了,卻是越想越糊塗,看着秦郎的眼神都跟見了鬼似的。
如果說小陳和小王多多少少還能猜出一點點端倪來的話,那麽跟着沖進來的其他人就徹底摸不着頭腦了,尤其是二位局長大人,更是瞪大了眼睛,完全不相信眼前的場景。
他們兩個那都是人精啊,剛才小陳和小王在外面明顯就是望風的幹活,李有新絕對是在裏面沒幹好事,是在玩私刑的幹活。
可是,如今這個沒幹好事的李有新被門撞了個滿臉開花,而那個讓他們差點以爲是要被打死的人,居然在笑呵呵地看着他倆,這簡直就是徹底颠覆了他們認知能力啊。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劉澤倉腦袋裏嗡嗡地,一個頭兩個大,好不容易才算是冷靜了下來。現在他最想知道已經不是這個被楚書記關照的人是誰,而是這間審訊室裏到底發生了什麽。
“我問你,李有新被你怎麽了?”劉澤倉叱問了一句。
潛意識裏,劉澤倉就覺得這個房間裏的詭異場景,絕對跟眼前這個笑的跟朵花似的少年有關。
但他的這句話一問出來,頓時讓他身後的一群人都大寒起來,您這話聽起來怎麽那麽像李有新已經被這小子那什麽似的,實在是太讓人遐想了吧!
秦郎也聽着不樂意了,癟了癟嘴,一臉的嫌棄,“我可對他沒興趣。”
衆人這下更寒了,我們知道劉局長問的不對,可你也不能這麽答啊!
劉澤倉也被噎了個夠嗆,臉上抽了抽,趕緊換了個問法:“李有新到底怎麽了?這裏面到底發生了什麽?”
“你誰啊?”秦郎擡頭看了他一眼,沒直接回答。
“這是我們劉局長。”劉澤倉身後有人替他說了一聲。
“局長是嗎?”秦郎忽然臉色一轉,變得極爲憤恨,“我要向你控告,控告你們這個李隊長,他對我濫用私刑!”
“對你濫用私刑?”
劉澤倉眼角又抽了抽,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倒在地上已經慘的不像樣子的李有新,心裏都有點哆嗦:李有新對你濫用私刑,然後就把自己給搞成了這副模樣了,你特麽屬皮球的啊,反彈力這麽強?
“那怎麽你沒事,他倒成了這個樣子呢?”劉澤倉回過頭忍住了想罵人的沖動,又追問了一句。
“哦,這我就不知道了。”
秦郎這時臉上的那股子憤恨一下就不見了,瞬間就變得滿不在意。
“反正他一開始出去了一趟,回來就跟我說他已經把攝像頭關了,還狂笑着說要打我,不過笑着笑着就嘎的一下,暈過去了,估計是笑抽了吧。然後,人就倒門後頭了,再然後,你們就砸門進來,結果把他腦袋給撞了。”
末了,秦郎還長長地歎了一聲,“唉……他也是挺倒黴的,是吧?”
秦郎這話剛說完,所有人的腦門子上都豎起了黑線,靠,還笑抽了,你特麽騙鬼呢!
那小陳一聽更是覺得荒謬,也不知是哪根神經搭錯了,居然蹦了出來指責起秦郎來,“你胡扯!我們明明在外頭聽到了慘叫……”
他話沒說完,突然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恨不得抽自己倆嘴巴,自己這麽說不等于是承認了李隊是要在裏面濫用私刑了嗎?
果然,其他人從他這話裏都算是聽明白了,這李有新還真是在這玩私活啊,不過玩私活能把自己給玩成這樣的,這李有新也算是整個警界第一人了吧。
劉澤倉也是狠狠地盯了小陳一眼,心道,誰特麽讓你多嘴了。
不過這時他也顧不上小陳,趕緊轉頭去看秦郎,看看這小子又是什麽反應。
秦郎這個時候,在笑,笑的可開心可得意的那種。
他心裏頭正在叨咕呢。
胡扯?對啊!哥們兒我當然是在胡扯,我能告訴你剛才我用了真氣給那小子施了酷刑嗎,我能告訴你我把那小子折騰夠了之後,就把他弄到了門背後,連位置都給他算好了,就等着你們把門踹開撞他一下呢。
這些我能說嗎?當然不能!
秦郎對于自己今天折磨人的這手段所達到的效果還是非常滿意的。
首先,真氣施的酷刑,雖然痛入骨髓,但是要是把那小子往醫院裏一拖,卻絕對查不出一絲半點的傷來。而唯一的傷就是他腦門子上被門撞的那一下。但是,那不是我打的啊,我頂多就是擺了個位置好吧。
所以,秦郎這會是得意非凡。
不過,心裏頭得意,嘴上卻不是這麽說的,“慘叫,對啊,那就是我的慘叫,我這人膽子小,一聽他要打我,我就叫了出來。”
說着話,他突然從嗓子眼猛地喊了一聲。
“啊……”
吓得身邊所有人都是一蹦。
然後,就聽秦郎嘻嘻哈哈一笑,“嗯,剛才啊,我就是這麽慘叫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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