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郎循聲望去,隻見陳正華已經從房間内跑了出來。
而在他的身邊一起大步走來的還有一名三十七八歲樣貌的軍人,就是剛才怒喝的這個軍人。
那人身形魁梧,皮膚黝黑,望向秦郎的眼神淩厲,走起路來腰杆挺得筆直,虎虎生威,如同一把磨得锃亮的大槍,鋒芒畢露。
“小子,你是誰?”
那人還沒有到秦郎的身前,質問聲就已經撲面而來。
秦郎的眉頭皺了起來,心裏很不爽。你什麽人啊,居然敢小子,小子的這麽叫我,你以爲我好欺負啊!
“宗雄,别激動,這就是我請來給你父親看病的醫生。”
陳正華這時已經趕到了秦郎身邊,趕緊替秦郎辯解了一聲,陳正華了解面前這個軍人,他是餘宗英的大弟弟,餘宗雄,是個火爆脾氣,如果不能及時勸阻,指不定就要出什麽事。
“什麽,他是醫生?”餘宗雄人已經走了過來,聽到這話明顯一愣,視線掃過秦郎手上的兩把槍,神色戒備地冷笑一聲,“我不信!”
而秦郎身旁的那兩名戰士雖然沒有繼續的動作,但是他們姿态依然十足,一旦發現不對,他們就要上去制伏秦郎。隻是他們的心中卻在暗暗打鼓,憑着剛才秦郎空手奪槍的手段,他們能夠制伏的了他嗎?
“切,你不信拉倒,反正我又不是給你看病。”
秦郎嗤笑了一聲,他心裏對這個黑不溜丢的軍人已經有了疙瘩,說話自然就不會客氣了,甚至于他末了還不忘順口調侃了一句,“不過你這名字倒是挺有趣,棕熊?噫,不好,你皮膚這麽黑,應該是黑熊才對嗎!”
你才是熊!你們全家都是熊!老子是英雄的雄!
餘宗雄額上的青筋暴了出來,這人居然敢用自己的名字來開玩笑,真是不知死活。
對,就是不知死活!如果這要是擱在平時,他都能一個大嘴巴子甩過去,狠狠地給這人一個深刻的記憶,讓他永遠記得他餘宗雄不是随意可以調侃的。
但,此刻那個小子手上還有槍,一旦自己爆發,或許就将出現難以預料的不測後果,他必須忍忍。
所以盡管餘宗雄的眼角已經氣的微微跳動了,他還是沒有選擇在這個時候發作,而是沉下了臉色,轉向陳正華的同時暗暗向兩名戰士打了一個顔色,然後厲聲問道:“陳老,這就是你請來的人?”
兩名戰士心領神會,身形再次緊繃,做好了随時發難的準備。
“誤會,這都是誤會。”陳正華也是臉上一苦,趕緊又解釋了一聲,随即望向秦郎着急道,“小郎,别鬧了。”
秦郎沒有搭理陳正華,而是望向餘宗雄嘿嘿一笑,“聽你嗓門挺高,還以爲你有多牛逼呢,原來膽子也不怎麽樣嗎,白瞎了棕熊這個名字。”
餘宗雄黝黑的臉龐更加黑了,黑的跟鍋底一樣。
他居然還敢拿我的名字來說事!不僅說了我的名字,還說我的膽子小!
我餘宗雄堂堂濱海武警大隊大隊長,全軍七省散打聯盟賽總冠軍,誰不知道我是出了名的勇猛膽豪。而他居然說敢我膽子小!
小子,你有膽子就放下那槍,我一定會,打!爆!你!的!頭!
餘宗雄的雙拳已經緊緊地握住了,但,他還是在死死地忍着,作爲一個軍人,他能夠對于危險情勢下作出正确的判斷和舉動。
是的,此刻他已經把秦郎看成了一個危險分子。
而這個危險分子還在不知死活地對着他嬉皮笑臉,甚至于他把手上的兩把槍還晃了晃,吓得所有人都是一驚,那兩個精神高度緊張的戰士幾乎都要在這一瞬間沖上去了。
不過,這僅僅就是虛驚罷了,隻見秦郎端着槍,對準了餘宗雄,然後輕笑了一聲,“你是怕這個吧?”
怕?哼,我是怕你傷及無辜!
餘宗雄黑透了的臉上再次沉了下去,牙根咬了咬,沒有說話。
“九五式步槍……啧,啧,聽說威力還挺不錯的。”秦郎看了看搶,砸吧砸吧嘴,評頭論足了一下。
何止不錯,我還親自用這槍幹掉過幾個像你這樣的暴徒呢!
餘宗雄的眼神多了一分自傲,望向秦郎的目光也透射出一種刺骨的寒意,小子,等下我也會讓你嘗嘗被搶指着的滋味。
秦郎這時頭也不擡,又搖了搖頭,一臉的不屑,“可惜這玩意在我看來就跟燒火棍沒什麽區别!”
“……”
餘宗雄猛地又攥緊了拳頭,大言不慚,太無恥了!
秦郎擡起了頭,斜瞥着餘宗雄,嘴角勾起一絲淺笑,“不過,用它來對付像你這樣膽小如鼠的人還是不錯的。”
什麽?膽小如鼠!!!
他居然敢再一次嘲諷他引以爲豪的膽略!
餘宗雄的血氣翻湧,再翻湧……我一定要狠狠地暴揍這小子一頓,隻要他敢把槍放下來!
秦郎似乎感覺不到餘宗雄的怒火,他依然在那裏嘻嘻笑着。
不過,他手上卻有了動作,隻見他一甩手,把手中兩把槍往兩名戰士的方向随意一抛,然後兩手一攤,沖餘宗雄笑的更賊了。
“好了,我現在沒槍了,你不用怕了吧?來,你是想發火,還是想大吼,或者想打架,都來吧,小爺我接着。”
餘宗雄隻覺得胸膛間一股悶氣狂湧,直奔嗓子眼,悶的他差點噴血而出。
他好想發火,好想大吼,更想沖上去暴打,但是這一切都被那小子用話給嚴嚴實實地給堵住了。
如果他這麽做了,豈不是正說明他餘宗雄剛才就是被槍逼着不敢發作,那和承認自己膽小又有什麽區别。
餘宗雄壓根咬的咯咯作響,一雙濃眉都快擰成一根,一種烏雲壓頂的威勢在他的身上瘋狂地凝聚了起來。
但,他就是沒有動!
旁邊的兩名戰士接住了槍,心情頓時一松,但同時也感受到了餘宗雄的滔天怒火,立即又緊張了起來,啪的一下握住槍,槍口對準了秦郎。
“誤會,誤會,快放下槍!”陳正華在一旁真吓到了,一臉煞白趕緊勸阻。
秦郎卻是依舊笑嘻嘻地望着餘宗雄,一點也不怕。
“放下槍!”
餘宗雄終于發了話,聲音低沉的可怕,能夠聽得出來他因竭力控制情緒而發出的顫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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