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顔溪月從來沒有被人這麽侮辱過,從來沒有!你知道我是爲了什麽而來,要不是我公公重病,我告訴你,你今天的這些言行足夠讓你後悔一輩子!”
顔溪月此刻的聲音并不大,但是那一字一句都蘊含着逼人的威勢,她那高貴出身所養成的氣勢在這一刻爆發的淋漓盡緻,若是普通人見到了定然會心神震撼。
但,秦郎不怕。
“哦,後悔嗎?”秦郎的笑容沒有減少,反而愈發地多了起來,“這個世界上能夠讓我後悔的人還沒有出生呢,你也不行。”
接着,他又搖了搖頭,繼續道:“不過話都說到了這份上,看來你也是沒有什麽誠意了,既然如此,請回吧,好走,不送!”
說完話,秦郎慢慢地将門掩了起來,就在那門還差一絲絲縫隙就要關上的時候,顔溪月終于又開了口,“請你跟我去治病。”
“你說什麽?我沒聽清楚!”秦郎刷的一下又把門打了開來,笑嘻嘻地,末了又加了一句,“我有名字的,你可以喊我秦少,這個稱呼我喜歡。”
顔溪月真的被他氣的都沒有什麽氣力再發火了,罷了罷了,誰叫我有求于你呢,有朝一日,我會加倍奉還的。
“請你跟我去治病,秦少!”顔溪月滿含着怨氣地又重複了一遍,特别是最後兩個字,幾乎都是咬着牙說的了。
“嗯,你這語氣太假了,聽上去很不是滋味啊。”秦郎搖搖頭,似乎還不滿足,但随即話鋒一轉,“不過聲音很好聽,哈哈,我喜歡!走,我跟你去!”
說罷,秦郎大步邁出房門,把房門一鎖,大搖大擺地走進了戰士摁好了的電梯之内。
到了樓下,秦郎上了軍車後座,然後猛地一拍身旁的空位,沖着剛要坐到前面副駕駛位的顔溪月喊了一聲,“來,溪月姐姐,坐到秦少我的身邊來。”
那樣子,簡直就跟那欺負喜兒的黃世仁沒什麽兩樣。
顔溪月氣的一哼哼,根本不搭理他,徑直坐到副駕駛位上,把那可憐的車門當成了秦郎,再一次重重地被她摔了一下。
轟!軍用吉普轟鳴起來,載着秦郎和顔溪月這一對冤家,直奔濱海特級療養院而去。
比起來的時候,車子速度慢了一些,但是依然隻用了不太久的時間就到了療養院。
嘎吱!
軍車在白牆紅頂的俄式别墅前停了下來。
此刻,這裏停的車比顔溪月走前似乎又多了一些,而在一輛大奔旁邊有兩個男人正站在原地聊着什麽。
其中一個衣服明顯高檔的男人皮膚白皙,衣冠楚楚,一眼看過去就是秦郎讨厭的那種小白臉型号的,不過他的年紀并不小,約莫有三十多歲,故而在英俊的外表下還多了一層成熟的韻味。
此刻他聽到軍車停車的聲音,望了過來,一眼就看到了第一個走下車來的顔溪月,神色頓時一喜,轉身就向這邊走了過來。
“溪月,我說我剛才來怎麽沒有看到你,原來你是出去了。”男人還沒到顔溪月身前,就熱情地招呼了起來。
顔溪月看到來人,明顯一愣,“文忠榮,你怎麽來了?”
“呵呵,溪月,你忘了,餘司令可是我姑夫啊,餘老病重,家父就讓我代表我們文家來看看。”
文忠榮笑意盈盈地走到顔溪月跟前,目光在她的臉上掃過,眼底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貪婪,話鋒一轉,“你這些天又瘦了些,要多注意身體啊。”
“謝謝,我還有事,就不陪你了。”顔溪月表情淡淡地謝了一聲,回頭就不再看他,而是望向軍車,心道,那小子在那磨蹭什麽呢,怎麽還不下來。
文忠榮似乎也習慣了她這樣的态度,并不介意,開口還要再說什麽,忽聽吧嗒一聲,軍車的後門打了開來,秦郎從裏面鑽了出來。
秦郎腳闆一沾地,整個人就像周圍四處張望了一眼,就跟發現了新大陸一樣,神情興奮地來到了顔溪月的跟前,巴巴地就開始說了起來。
“溪月姐姐,這裏的環境真不錯啊,搞的我都想住這裏了。這房子多少錢一棟啊,賣不?”
顔溪月兩眼一黑,都想把臉給捂了,天呐,我親自去請的就是這麽一個貨啊!
她身旁的文忠榮也是一愣,這是哪裏來的土包子?居然敢叫顔溪月是溪月姐姐,這稱呼,你不覺得膩的慌嗎?
他轉眼再看顔溪月的表情,心裏稍微放心了一些,嗯,看來溪月也不是很待見這小子。
于是乎,他就開始放心大膽地嘲諷了一句,“有些人不用花一分錢就可以住在這裏,但是有些人哪怕是花了天價,這一輩子也别想住在這裏。”
他這話說的含蓄,也沒有指名道姓,但是很明顯就是沖着秦郎剛才的那番表态去的,意思就是土包子,這種美夢你這輩子就不要想了,你不夠格!
顔溪月當然聽得出來,她不喜歡秦郎那種樣子,可也不喜歡文忠榮現在這種高人一等的樣子,所以她的眉頭不經意地蹙了蹙。
秦郎同樣地也皺了皺眉頭,小爺我自己發自己的感慨,居然都有人上趕着要來找臉打,真是不知死活啊。
他心底裏起了膩子,眼珠一轉,猛地把手一張,沖着遠處秀美的風景處,大喊了一聲。
“啊!”
他這一聲感歎,既突然,嗓門又大,頓時把他身邊的兩個人都吓了一跳。
特别是文忠榮,瞅着他的眼神都變怪了,嘴裏嘟囔了一句,“神經!”
但,秦郎沒完。
“此時此刻,身處如此風光秀美的環境之中,我好想吟詩一首。”
你是個什麽玩意啊,你還吟詩一首!
文忠榮眼睛瞪得溜圓,看着冷不丁冒出這麽一出的家夥,實在搞不懂這位是要幹什麽。
顔溪月也是在一旁目瞪口呆地看着,但她的心裏卻隐隐覺得好笑,甚至還有幾分期待。
秦郎的第一句詩詞從他嘴裏蹦了出來,腔調倒是抑揚頓挫的,但是那詞,實在是讓人驚掉了大牙。
“這裏景色好美麗,那邊房子好壯觀!”
顔溪月的眼睛猛地抿住了嘴巴,眼睛也彎了起來,突然好想笑,這詞就是妮妮來作,也不至于是這個水平啊。
看着秦郎那滿臉認真的樣子,她忽然好想問問,你是故意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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