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聲巨響。
顔溪月沖進了軍用吉普車内,狠狠地把車門給摔了上去。
軍用吉普猛地發動,就像出籠的猛虎般竄出了那幢俄式療養别墅的地界。
聽着吉普車引擎的轟鳴聲,顔溪月内心不由得一陣煩躁,一雙蛾眉也緊緊地蹙在了一起。
居然要我去親自去請那個小混蛋?真是豈有此理!
她的腦海中再一次回想起那一天那個混蛋跟自己打賭的場景,一想到那小子居然要自己當衆叫他老公,她的牙根就開始有點癢癢了。
她本以爲這輩子跟那個叫秦郎的混蛋不會再有什麽交集了。
可是萬萬沒有想到,在自己公公病重的時候,陳正華居然會把這個混蛋推薦了給了餘宗英,而且不知道陳正華給餘宗英灌了什麽迷魂湯,他居然還就真的信以爲真,非求着自己去親自請這個混蛋不可。
簡直就是荒謬至極!
她本來是絕對不想去的,但是一看到餘宗英放下省軍區司令員的架子,以一種哀求的眼神看着自己,她就硬不起心腸來拒絕。
其實,自從顔溪月的丈夫餘宗生意外犧牲之後,她除了自己的女兒妮妮之外,和餘家已經可以算是沒有什麽關系了。
但她的丈夫生前作爲餘家最小最受寵的兒子,她這個兒媳婦也是因此而頗受看重,餘家一大家子人,對她也都是寵愛有加,現如今公公病重,若是她自己能盡一份力,她也是絕不會有二話的。
更何況,她不僅僅代表了她個人,她還是自己顔家和餘家之間的一個橋梁,所以于公于私,她都不應該拒絕。
隻是,她一想到那個混蛋現在正在家裏趾高氣昂地等着自己去請,她的氣就不打一處來,哼,如果到時候你要是不能治好餘老的病,我一定要讓你好看!
想到這裏,她的心免不了又是一陣焦躁,對着前面開車的戰士催促道:“快,給我快,再快點。”
那戰士一咧嘴,腳下猛地一踩油門,引擎轟鳴,軍用吉普又加速地飚了起來。
于是,在喧嚣熱鬧的城市主幹道上,一輛嚣張的軍用吉普車足足幹到了九十公裏的速度以上,轟轟的引擎聲引來衆人注目,不管是車還是人,紛紛退避三舍避之不及。
開足了馬力的軍用吉普,很快就趕到了秦郎家裏的樓下,戰士和顔溪月下了車,一同上了十七樓。
顔溪月看着1702緊閉的房門,心情沒來由地又是一陣煩躁。
從小到大,她還真沒受過什麽委屈,可是等到這個房門一打開,她就要去低頭邀請那個混蛋,想到這裏,她的肚子裏就滿是無名怒火。
“你去敲門!”她好不容易壓住了火氣,沒好氣地向站在一旁的戰士吩咐着。
戰士苦着臉,走了上去。他知道這位司令的弟媳婦心情不大好,可是你有氣别沖我撒啊,我就是一小兵,可經不住你折騰。
“哒,哒,哒。”
戰士的素養相當不錯,敲門的力量不輕不重,顯得極有禮貌。
但,顔溪月卻怒了,“給我敲重點,你這樣鬼聽到到!”
我敲的再重,鬼也聽不到好吧。戰士心中郁悶,卻不敢反駁,隻能把敲門的手指改成了拳頭,“嘭!嘭!嘭!”狠狠地敲起門來。
吱呀一聲,門猛地被打開了,秦郎那張拽的不能再拽的小帥臉閃了出來。
“你敲什麽敲,敲的這麽重,鬼都要給你敲醒了。你再敲重點,信不信我把你骨頭給你敲斷了。”秦郎向那個小兵怒瞪着雙目,跟看着一個生死仇人一樣,連瞥都不瞥顔溪月一眼。
戰士往旁邊一退,沒敢說話,好吧,這兩個人都跟吃了槍藥似的,自己夾在中間實在是太難受了。還有,你倆心有靈犀嗎,怎麽開口閉口都是鬼啊?
秦郎沒看顔溪月,但顔溪月卻在直勾勾地看着秦郎,對,就是這個小混蛋,一看到他,自己就更來氣了。
樓道裏詭異地靜了下來。
秦郎還是不看顔溪月,又瞪了一眼那戰士,把手放在門上,作勢就要關門。
“我已經來了,你到底想要幹什麽?”顔溪月終于忍不住開了口,爲了餘老,她忍了。
“哎喲,你來了啊?”秦郎像是剛看到顔溪月一樣,還沖她揮手打了個招呼,那一臉的損色,瞅着一旁的戰士都直想捂臉。
“你到底想要幹什麽?”顔溪月面無表情地又問了一遍,但起伏不定的胸口已經出賣了她真實的情緒。
“我沒想幹什麽啊,這話應該我問你才對吧,你到這裏來想要幹什麽呢?”秦郎正兒八經地反問了起來,但是他的眼中分明就有明顯的調侃意味。
“你!”
顔溪月一指秦郎,腦子有點犯暈,這是被氣得,但是她還是狠狠地忍住了怒氣,強逼着自己把語氣變緩,“你不要給我在這裏裝糊塗,不是你讓我來的嗎?”
“哎呀,你看我怎麽都給忘了呢?”秦郎一拍腦袋,裝的就跟真是剛剛想起來一樣,“唉,這人老了,事就容易忘。”
噗!那戰士站在旁邊直接噴了,你老個妹啊!這家夥真是有夠損的。
顔溪月更是被他那樣氣的說不出話來,臉上都泛起一片異樣的紅暈,胸口起伏的越發厲害。
秦郎卻繼續擺出他那副氣死人不要命的樣子,身子一讓,把手往屋裏一引,“那就進來坐坐,喝口茶吧,溪月姐姐。”
“我不是來喝茶的!”顔溪月的怒火終于被秦郎點爆了,沖着秦郎大吼一聲,“你跟我走!”
“我跟你走?”秦郎還是那麽漫不經心,甚至臉上都帶出了習慣性的嬉皮笑臉,“溪月姐姐,你就算這麽喜歡我,也不用那麽着急嗎,我都還沒有心理準備呢!”
天呐!見過不要臉的,還真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
那個戰士差點都被秦郎這句話給氣哭了,人家那話是這個意思嗎,你不帶這麽欺負人的好不好。
“你無恥!”
顔溪月已經快被秦郎氣瘋了,一聲怒喝之後,開始沖着秦郎一字一句地說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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