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請願
在蘭渤的一再逼問下，拓跋焘避重就輕、粗略地描述了一下當天的事情。
蘭渤聽了，氣狠狠地要去找宗愛算賬，“瑪德，我要殺了他！”
“蘭弟！”拓跋焘見狀急忙上前攔住蘭渤，“我本該殺了他！可正值生死存亡之際，朝廷可用之人太少……”
“所以，你就這麽饒了他？”蘭渤怒目相對。
“我當然不會繞過他！我降了他的官職，罰了他的俸祿，而且……”
“可他還活着！”蘭渤大聲吼道，得罪了他，管你是皇帝，還是天王老子，統統不會放在眼裏！
“你聽我說完！”拓跋焘雖沒有怪罪蘭渤的意思，卻也提高了嗓門，“我已經命人閹了他！讓他斷子絕孫、生不如死！”
拓跋焘見蘭渤停止了掙脫，雖然有些沮喪，但終歸是平靜下來了，這才意味深長地緩緩說道：“我理解你的心情，當初我知道之後也很生氣！我一直視你如親兄弟，待你比親兄弟還親！你的事就是我拓跋焘自己的事，冒犯了你就等于冒犯我拓跋焘！我當時也真的想，就這麽一刀殺了他！”
“可我不能呀！”拓跋焘松開扶着蘭渤的手，“我畢竟是一國之主，權利雖大，人卻不能亂殺！”
“宗愛固然狂妄，冒犯了花明，可他并沒有得逞，罪不緻死。”拓跋焘仰頭歎息道：“想想我大魏，南有劉松負隅頑抗，終日提心吊膽，稍有不慎便會讓對方一擁而入！北有柔然不時騷擾，剛有一戰，雖擊潰敵軍、殺了賊首，卻也讓我軍主力消耗殆盡，所有的将軍非死即傷！”
“偏偏在這時，西邊的北涼又生出事端！”拓跋焘一臉憂憤地看着蘭渤，“你還記得萱兒嗎？”
“萱兒？”蘭渤轉頭看了拓跋焘一眼，聽他把河西王的事情講了一遍。
“我早說過，這個沮渠牧健配不上萱兒！”蘭渤義憤填膺，“你當初就不該把萱兒嫁過去！”
“讓萱兒下嫁河西固然是我的不對，”拓跋焘說：“可我從沒有逼迫她一定要嫁，她若不去，沒人逼得了她！這一切還不是因爲你！”
“因爲我？”
“你當初若是娶了她，哪還有後面這麽多事？”一滴眼淚從拓跋焘的眼角滑落，“你爲了逃婚遠遁河西，之後是杳無音訊！萱兒爲了找你，這才毅然決定嫁給沮渠牧健這個混蛋！”
蘭渤聽了，頓時百感交集。感情這東西，有時候傷人于無形。你能說蘭渤錯了嗎？明明不愛拓跋萱，若是真跟她在一起了，受傷的隻怕就是花明他們三個人！
可是，沒有接受拓跋萱，卻換來如今這樣的局面，這也不是蘭渤所願意看到的！
“皇上！”蘭渤請旨道：“我要率兵攻打河西，請皇上恩準！”
拓跋焘拍了拍蘭渤的肩膀，自打認識蘭渤以來，這還是他第一次主動請願！
“我讓沮渠牧健交出李氏，可他并沒有答應。據探子回報，沮渠牧健把李氏送到了酒泉！”拓跋焘緩緩說道：“河西是一定要打的，不過還要等幾天，主帥也不能是你！”
“爲什麽？”
拓跋焘走到蘭渤跟前，一把攬住蘭渤的肩膀，“蘭弟啊，你這份心意我很感動！不過萱兒還在河西，我們若是此刻動兵，沮渠牧健一定會拿萱兒來要挾，到時候我們就被動了！”
“皇上的意思是，我們要先把萱兒接回平城？”
“知我者，蘭弟也！”拓跋焘說：“此去接萱兒回來，一定沒那麽簡單，卻又容不得半點差池！所以，我要派一個有實力又足以信任的人前去，這個任務非蘭弟莫屬！”
蘭渤想了想，單憑無影步和自己跟萱兒的關系，自己當然是此去接回拓跋萱的不二之選，點了點頭，“那皇上打算讓誰擔任西征的主帥？”
“我親自去，禦駕親征！”拓跋焘雙目放光，把拳頭握的咯吱亂響，“我已經很久沒有上過戰場了，這次就到河西熱熱身！”
“事不宜遲，我現在就回去準備！”蘭渤說着就要離開。
拓跋焘急忙拉住蘭渤，“不急在這一刻！午膳已經備好，吃完好趕路！還有，花明好幾天沒吃了，把她也叫過來一起吃吧！”
蘭渤回去之後，把拓跋萱的事情跟花明說了，花明也忍不住一陣歎息。
當初她們也是過命的姐妹交情，花明也很喜歡拓跋萱這個人。平素很少她的音訊，如今有了消息，卻是這般讓人扼腕！
“你一定要把萱兒平安帶回平城！”花明抛下了所有的心緒，答應去用膳，路上一再叮囑蘭渤。
用完午膳，蘭渤辭别花明和拓跋焘等人，便匆忙向西而去。
卻說沮渠牧健收到拓跋焘的聖旨，讓其交出李氏。他非但沒有奉旨交人，反而把李氏送到了酒泉。
這天，他又把自己侄子、河西的将軍沮渠萬年叫了過來。
“什麽？”聽了沮渠牧健的命令，沮渠萬年不解地問道：“不交出李氏，還要去攻打大魏？這是要将我河西置于何地，王上此舉不妥吧？”
沮渠牧健淡然笑道：“這你就不知道了！你可知道我是風雲閣的舵主？”
“如今，吳提可汗已經死了，柔然已經是風雲閣做主！本王已經跟柔然約定，共同舉兵攻打平城！”沮渠牧健說道：“同時，南方的劉宋已經出兵長江一帶！”
“魏軍剛跟柔然交過戰，軍中大小将領非死即傷，戰力堪憂！劉宋大軍一出，拓跋焘南面尚且自顧不暇，我跟柔然再出兵平城，大魏豈有不敗之理？”沮渠牧健笑道：“萬年呀，你就放心地去吧，本王等你凱旋歸來！到時候，你就是我北涼國的開國元勳！”
“王上英明！”
待沮渠萬年退去，沮渠牧健又派人嚴密把守王後的寝宮，密切注意拓跋萱的動向，若是發現有陌生人出入，格殺勿論！
蘭渤趕到河西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正是潛入王府的好時間。
可當蘭渤來到河西王府，卻發現裏三層外三層，防守的相當嚴密。
“這沮渠牧健不傻呀！”蘭渤尋思道：“看來，要接萱兒回去沒那麽容易啊！”
(本章完)